待白松回到院子里,就听伺候卓宛如的丫鬟说她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连口水都没喝,看样子是在跟他闹别扭。
他皱了皱眉,眼里划过一丝厌恶,对卓宛如所剩不多的怜爱已经烟消云散。
“既然她不肯吃,那就饿着吧。”
一句话堵住了还想再劝说的丫鬟,白松匆匆到了左厢房,卓宛如的存在让他觉得矛盾,他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这些天他忙着处理各类事务,几乎没怎么歇息,脾气自然不好。
卓宛如本来快要睡下了,却被踹门的声音唤醒了,她睁开雾蒙蒙的双眼,看着来者不善的白松。
“你怎么过来了?”
她说不出话,只能比划。
白松却没有跟她说话,在房间里扫了一眼,这才把视线转回到她的身上,不屑的开口:“以后别在我的面前玩这些把戏,不然下一次我就把你扔回去!”
他警告了卓宛如一番,看到她骤然绷紧的身体,知道她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这才施施然的离开了房间。
卓宛如的这个举动就是为了试探白松对她包容的极限在哪里,只是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狠心,明明每次在床上的时候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
可是一下了床,他就判若两人,对待她就跟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这让卓宛如伤透了心。
即便如此,她却没有质问白松的权利,当初白松给了她一条路,是她自己选择放弃,留在她身边的,现在就该她来承受这个恶果,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
白松回到隔壁厢房,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脑海里出现了一张清丽的面容,是白姒鸾,他又想起了他们小时候的样子。
小时候的时候,他跟白姒鸾几乎形影不离,哪怕他翻墙逃出去玩,也要带上白姒鸾,两个人偷偷摸摸的躲着府里的人。
他唇角露出了点笑意,虽然极其浅淡,却是真心实意的,从他变成白松以后,大部分的笑容都是出于应付的目的才露出来的,自然没有半分真情。
白松想或许他这一辈子为数不多的真情也拱手给她了,除此以外的人都无法拥有,包括卓宛如,她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元洛灵浑身疼的直哆嗦,虽然她退了烧,但是山洞里寒气逼人,她身上只有单薄的衣物蔽体,根本维持不了温度。
廖星渊一眼就看出元洛灵现在的情况不对,他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盖在元洛灵的身上,又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给她足够的温暖。
元洛灵搂着廖星渊的腰,睡的格外的踏实。
一觉醒来后,天色大亮,廖星渊一直守着她,都没怎么睡。
元洛灵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看上去有些颓废,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鹜的气息,只有在她醒来后才得以平息。
“你再好好休息一会吧,我出去找点吃的,再去打探一下他们的人还在不在。”
廖星渊抱着她把她轻轻放在地面上,他一早就把自己的衣服垫在了地上,元洛灵微微点头,目送着他出了山洞。
他一路上小心谨慎,靠着无人能及的轻功,倒是没有暴露什么,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外面的人还没走,不但如此,他们还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显然是想跟他们耗下去。
廖星渊有些头痛,看样子他们并不打算轻易撤退,自己只能再想个法子。
他捡了点果子,本来想捉点小动物,可是担心动静再大了,就免了这个想法。
只好带着这些果子回到了山洞里,一路上还是小心翼翼避着那些搜查的人。
元洛灵咳嗽了两声,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但是她在意识到外面很有可能有人之后,又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纤细手腕上有很明显的红肿痕迹,是捆住她的绳子留下来的,在白皙的皮肤上异常显眼,廖星渊在她睡着的时候,不知道捧着手腕看了多久。
他痛恨白松到了骨子里,下一次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一定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不会像现在这么猖狂。
元洛灵左等右等才好不容易等到了廖星渊回来,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赶了回来,一回来就仰头猛灌进了一大口水,勉强止住了渴意。
“他们还在吗?”
她压低了声音,总觉得一个不小心就会暴露他们的存在,索性想方设法的降低存在感,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还在,约莫十几个人,看样子白松这次是真的下定了决心,不像是能轻易放弃的样子,只能想想其他的法子。”
他有些无奈,白松这是打算活活把他们困在这个悬崖底下,直到他们死去不可,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对他们来说是很有用的。
光是靠这点果子跟水,他们根本撑不了太久,必须要尽快想出一个周全的办法,不然到了最后他们谁都逃不出去。
“不然我带着你冲出去吧,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我武功比他们都高,我一定会拼命护着你的。”廖星渊知道他们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过几天,他的伤口可能会更严重。
“那就今夜动身吧。”
元洛灵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都怪她把廖星渊牵扯进这件事里来了。
要不是她,廖星渊堂堂安王,何苦沦落到这个份上。
到了深夜,廖星渊出了山洞,放出了信号,让自己的人赶快过来接应他们,又弯腰把元洛灵抱在怀里。
元洛灵紧紧抓住廖星渊的衣服,他的外袍被披在她的身上,而她被裹得严严实实。
廖星渊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这些天他们办事不力,可不知道在白松手底下受了多少的罚,如果今天他们能够把廖星渊带回去,他们就再也不用怕被责怪了。
“安王爷,你要是束手就擒,我们就给你就一条生路,但是你要是执意找死,那就跟我们来一场吧。”
他们明明就是仗着人多欺负人少,在他们看来,虽然廖星渊武功盖世,但是他只有一个人,还随身带着一点武功都没有的元洛灵,更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你们尽管来,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廖星渊语气淡淡的,让人辨不清他的喜怒,但是元洛灵却很清楚,廖星渊已经身受重伤,现在再怎么挣扎也不过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