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你在哪里捡到手机的?”
凌厮天,芸子,还有一个穿着花衬衫紧身裤油头粉面略有娘娘腔的小伙子,站在下午的拍摄场地附近。
娘娘腔小伙翘着兰花指,指着路面上的排水沟,“就排水沟,卡在头上,我正好从那头过来,要不说好手机就是好手机呢,镶的钻石发光,我偶然发现的。”
芸子补充着,“这就是我们分别的地方,今天一天我们就在这条街上拍,收工的时候我和沫沫姐就在这里分别的,我去提车,她在这里等,等我走上去,发动车子下来,她人就不见了。”
凌厮天脸色铁青,“手机掉在这里,证明她根本没动窝,是有人趁她不注意袭击了她-”
凌厮天一脚踹在小伙膝盖上,踹得小伙半仆下地,“你把手机主人怎么样了?说!”
娘娘腔小伙捏着嗓子叫,“死发哥,烂发哥,他骗我,说什么只要给你们指明捡手机的地方,就有钱拿,哎哟喂,没钱还挨打,还有没有天理了呀-”
他在地上捶胸顿足,“我知道手机主人长什么样啊?老子捡的,又不是老子偷的,更不是老子抢的-”
凌厮天一脚踹在娘娘腔小伙的后背上,踹得小伙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凌厮天冷笑一声,“你捡的,你再捡一个我看看?趁她不注意抢的吧?说,你把她藏哪了?只要她活着,只要你告诉我在哪,一切我都不计较,她要是没命了,哼!想清楚再说话!不然我一脚下去让你真正变成女人!”
他脚尖踏在娘娘腔小伙脊柱某一点,稍稍用力,小伙尖着嗓子叫,“别别别,帅哥,疼,真疼,我家里几代单传,可不敢成了女人,帅哥,我真没说假话,平常我在这影视城里小偷小摸不假,这回还真不是偷,更不敢抢,你看我这身板,抢得过谁?真是捡的-”
“手机卡在下水道槽子里,要不是晚上,要不是手机镶的钻石闪光,我也看不见。费了老大的劲才拿出来的,手机也划了,我自己手指也划了,你看啊,看看手机,再看看我,行不行-”
芸子瞧瞧手机,对凌厮天点头,“有新划的痕迹。”
凌厮天低喝一声,“手伸出来我看看!”
娘娘腔小伙战战兢兢地伸出右手,“看到了伐?手背,才划的,哎呀,疼呀-”
凌厮天踏在小伙后背的力量放轻了些,“除了手机,还看到什么了?”
小伙子一下下捶打着水泥街面,没眼泪地干嚎着,“什么都没看到啊,帅哥,我从那头走过来,整条街就一辆车,跟我擦肩过,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啊,一条空街-”
“什么样的车?说!”凌厮天用力一踩。
“就是明星保姆车,像依维柯那种。”
凌厮天一指芸子开的车,“是不是这一辆?”
娘娘腔小伙要哭了,“是个屁啊,开车的是个男的。”
凌厮天看一眼芸子,“这条街有几家在拍?”
“就我们一家,没别人。当时各主演的车都停在主干道上,他说的那个时间点,演员的车应该走完了,除了我,再没这样的车了。”
凌厮天皱起眉头,“那他说的那个时候怎么有车离开?”
他望着放道具的灰色小楼,目光微动。
“几分钟就不见了是不是?手机掉在她等你的地方,那她的人应该走不远,就算是被人袭击,那么短时间,藏不了多远,要么是附近,要么是车上-”
凌厮天冷汗直冒,离席沫不见踪影已经差不多三小时,如果……这三小时,一切皆有可能。
冷汗一颗颗从他额头滴下来,“再想想,除了主干上停的车,这里,这里有没有停车?就你们站着身后,有没有车?”
芸子脱口而出,“有。应该是道具组的车,当时沫沫姐不见了,我到放道具的屋子里头翻道具,没找到人,出来就看见一辆车停在这里,我还上前问了一声,问看到沫沫姐没有,说没有,我才走的。等我回来,所有的车的都不见了,放道具的屋子也锁了……我就给你打了电话。”
“有车停在这是吧?”
“是。”
凌厮天盯着主干与枝干相交的那栋灰色小楼,那栋靠近主干,门却开在枝干上的灰色建筑物,“你说这楼里里放的是道具?”
“是的,我找过了,凌董,道具都翻遍了,没有!”
“没有是吗?我怎么感觉就在这附近呢?”
凌厮天踢一脚娘娘腔,“说,你们偷了东西以后,如果碰到有人在追这样东西,会怎么办?”
“怎么办?调包啊,从一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从一个人身上转到另一个人身上……”
“正是这样,掉包计。”
凌厮天盯着放道具的那栋小楼,目光浮起浅浅笑意,“我刚才是不是说过,就那几分钟,沫沫走不了多远,要么车上,要么附近?”
芸子疑惑不解,“凌董你是说,沫沫在那辆车上?”
从赶到这里以来,凌厮天第一次露出笑意,“是的,这是可能性之一。一种可能是,他看见的那辆车把沫沫带走了,一种可能是,沫沫一直在放道具的屋子里-”
芸子急红了脸,“凌董我找过了,所有的道具我都找过了,你相信我。”
凌厮天已经火急火燎地冲向搁放道具的屋子,“我话还没有说完,我相信你,沫沫一直在道具里头的可能性是没有的。但还有一种可能你没有想到-”
“你在翻找道具,沫沫在外头车里,等你翻完道具,沫沫就到了道具里头-看我说得对不对。”
他站在道具室门口,定一定神,“你们的调包是不是这样?”
娘娘腔和芸子都跟着他跑过来,娘娘腔笑嘻嘻地,“可不就是这样吗?”
凌厮天一脚踹向道具室门,“芸子,你问那辆车的时候,车门是开着的吗?你上车了吗?”
芸子一呆,“没有,我没有上车,就隔着窗户问了问。”
门没有开,这种小楼两边附带的小房子小而结实,门窗都是那种古朴的木门,厚重,挂着大铁锁,一时半会打不开。
凌厮天扁起嘴角笑,“我知道你三分钟之内就能打开这把锁,我跟你比一比,看是你的手快还是我的脚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