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浴间,淋浴间,运动室,衣帽间,卧房,卧房”,凌厮天一间间敲着楼上房门,一间间介绍。
“喜欢哪一个就用哪一个。”
这是泳池旁边拐角通道进来的景象,起初席沫以为那只是一个小小的出口,顶多有一个房间用来换衣淋浴,没想到里头居然是一条长廊,长廊里足足有六间房,门对门,一间间都作了安排。
“要不要用这一个?这是我经常用的。”凌厮天指着打头的沐浴室,挑了下唇角。
两个人从天成传媒取了席沫的东西,买了泳衣,一回到凌厮天家里,席沫就迫不及待地上楼,要换衣服下水。
凌厮天带席沫在楼上转了一圈,给她介绍楼上各处房间用途,末了来到打头的房间门口站定,这里离泳池近,从淋浴间出来走几步就能下水了。
“这是我的浴室,要不要共用?”凌厮天别有意味地望着席沫,状似挑衅。
席沫斜撇着嘴,进了他相反的淋浴室,进去之后才发现上当了:开放式衣柜里全是男式浴袍男式T恤,台盆小挂件里装着剃须刀泡沫水-这才是凌厮天经常使用的地方。
席沫调头出来,调整到凌厮天刚刚指认的那一间,经过凌厮天身边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撒气地冲凌厮天一滋,然后啪地关上门。
凌厮天看着关上的房门笑,“你看你,自己哭着喊着非要去那一边,怪我吗?”
他提高了声音,“哎,我出去了啊,你在家慢慢游。”
席沫开门,探出头去,歪着脑袋问他,“干什么去?”
“留在这里吧,有人怕我下水骚扰,出去吧,又有人害怕。家里有人你担心,没人你也担心,这叫人怎么办?”凌厮天摊开两手,无奈耸肩。
被看破心事,席沫没事人似地缩回头,笑嘻嘻地回答他,“谁叫你尽干些叫人不放心的事?该干嘛干嘛去,我要换衣服了。”
啪地落上锁。
凌厮天看着紧锁的房门,虚虚挥舞拳头,转身下了楼。
席沫贴在门上,听到凌厮天的脚步渐行渐远,偷偷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跟出去,看着凌厮天过泳池,下楼,她悄悄到楼梯口,亲眼见到凌厮天开门出去。
笑容瞬间盛开在席沫脸上,那是狐狸般终于吃上了葡萄的得意。
她的电话在响,席沫小跑着回到淋浴室,喘着气拿起电话,“染染-”
“2102的钥匙在你包里,你发现啦?我知道,我自己放进去的……”
席染很奇怪,“你在搞什么呀沫沫,我今天才发现钥匙,你干嘛故意放进去,带出来干什么?钥匙带出来了你住哪儿,回镇上了,还是住酒店?”
“你等一下-”
席沫轻手轻脚踮出去,在门口探头探脑一番,确定没人之后又蹑手蹑脚进来,小心把门关上,压低了声音,“染染,你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在哪?你不要告诉我你住在凌小厮家里。”
“猜对了,奖十分。我今天正式入住凌小厮家里,想不到吧?”席沫压着嗓子,自得地笑。
电话里席染的声音像海浪一样隐约,她也在笑,那种明了于心的嘲笑,“沫沫,你告诉我,你是为了找到源代码,还是找个理由接近他?”
席沫一下捂住手机,仿佛捂住了席染的嘴,她哑着嗓门,低低笑,“染染你可别瞎说,这两件事根本就是一件事,我费尽心机接机他,不就是为了那个源代码,为了还我清白吗?他不给我戏拍,我快成废人了,姐……”
席沫放软了调子,娇娇软软地喊席染。
席染大笑,在毛里求斯海边大笑,“别拿这种腔调喊姐姐姐,一拿出这种调调你就要作妖。我不是反对你,我是怕你赔了夫人又折兵,源代码没拿到,倒把自己搭进去了。哎沫沫,你是不是盼着把自己搭进去才这么干的……你问问自己的良心,是不是啊?”
席沫脸上绯红,冲手机喷一口恶气,红着脸,“他惦记的人是你呐,我想赔也赔不了。”
“啧,这个念头怎么还没消啊沫沫?没影的事这么执拗?这话要给纪凌诚听到,又没完没了。不许再提啊,说了没影的事。”
“谁说没影?你知道凌小厮家里的门锁密码是多少吗?160315,染染,你知道这是哪一天?”
“哪一天?消费者权益日,打假,他要打假吗?”
席染回答得轻描淡写,席沫却哭笑不得,“染染你是真不记得了,你心里只有一个纪凌诚。那一天你不知道,凌小厮第一次上咱们家,第一次看见你,看得目不转睛那一次?”
电话里传来纪凌诚的喊声,席染答应一声,又斟酌着,一字一句回答席沫,“我真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沫沫,我完全没有印象,那时候,你天天照顾我,你也在家的。如果有,你应该记得。”
席沫皱皱鼻子,苦笑,“我就是记得啊,我在家有什么用?那天你在院子里,我在屋檐下,人家进门就直奔你,什么时候眼里有过我……”
纪凌诚冲过来对着电话吼,“沫沫,隔这么远你还霸着我老婆,快点讲完,我们要下海潜水了。”
席沫气得大叫,“纪凌诚你给我滚远点!我跟你老婆讲两句话怎么啦?她是你老婆才两三天,她是我的姐姐已经二十几年了!潜水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游泳,游泳知道吗?一个人的专属泳池,怎么样?”
那边席染笑着把纪凌诚赶开,接着讲电话,“别听他的……你哪来的一个人的泳池?”
“哼,夫奴一只,染染你以后有得受了……我哪有一个人的泳池,是凌小厮,那个败家子,一个人住着十几间房,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还带游泳池,败家子,提早进入了那什么什么社会。我可得使劲使,要不然多浪费。”
“你怎么住进去的?总不会直接上门吧?啊,‘我没钥匙,我能不能在你这住几天’,是这样吗?”
席染笑到不行,“沫沫,这可不像你啊。”
席沫不屑轻笑,“太LOW了,我能那样干?我是有顶级身价的一线女星。凌小厮也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你想想,我平常对他不理不睬,一出了事就跑到他家里来,不怕招他疑心?”
“我要那样干,他肯定怀疑我的目的……我就是请他给我开个锁,告诉他2102的钥匙不小心放你包里了,带去毛里求斯了,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