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能。”
“我愿意跟你呀,他搅黄了你的奖,转过脸又担心你没人跟,我就知道,我要是负起跟你的重任,他肯定记着我的好,不吃亏的。”
席沫冲她呲一口气,“哎呀你个物质女,我还以为咱们俩意气相投你才跟我的。搞半天……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芸子捂着半截脸闷笑,“姐你真是,意气相投是一回事,凌董要给好处那是另外一回事。你那样,别人怎么不来,怎么就我来了呢,是不是?我态度不好吗,鞍前马后的?别人哪有我这么好?要说凌董的好处,嗨,真没啥,双倍工资,外带工作室赞助。”
席沫放下杯子,冷脸瞧着芸子,“双倍工资分我一半,拿我的名义赚钱,冠名费得给我。”
芸子扭脸不看席沫,“你别闹,你要觉得上当受骗,你找他去,别拿我出气。你自个去兴师问罪,我只告诉你有这件事。谁叫他不守信用在先?”
席沫冷脸斜瞧芸子半天,终于眼皮一抬,噗嗤一笑,拿起杯子,抿一口,“其实他什么都没跟我讲。我那天经过南京路,自己看见的。”
芸子啊一声,一掌拍在桌上,“席沫!”
席沫慢悠悠喝水,淡淡笑,“叫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没聋。你不用觉得憋屈,他一样上过我的当。”
凌厮天那件衬衣,他的衬衣被傅小棋带走,他嘴硬不承认,还不是她诈出来的?
久远的时光了。
“说吧,那些要解约的代言影视拍摄计划,后来都是怎么解决的?赔钱吗?我不信。他要真出了那么多钱-”
席沫咬着杯子口笑,“要真出了那么多,他一定要找我讨回来的……各种讨。”
芸子腆着脸凑过来,“各种讨?讨什么,讨钱,讨好,讨赏?”
席沫在她头上敲一记,“讨厌啊。快说吧,你再不说,你就是在讨打。”
芸子气恨地指着席沫,“你个窝里横!有本事你到他那里去问啊-”
席沫一眼横过来,“信不信你的双倍工资立刻变成单份?”
芸子举起手,“我说。听说的啊,不知道真假。你那些代言,好像没有真的赔违约金赔偿费之类的,品牌不是有损失吗?有别的生意,听说有别的生意代替给他们做了,那些商家,有钱赚也就不闹了。
“谁家的生意?”
“不知道,崽崽说凌董出面介绍的,反正那些品牌挺高兴,赚钱嘛。”
看来是凌家的生意,这么说,凌家还小赚一笔?难道是因为这个才要搅黄她的金鼎?
“我就说嘛,那个人怎么肯吃亏。哎芸子,你作为深刻了解他心思的爱将,你说说,他为什么搅黄我的金鼎奖?”
芸子摇头,“这个真不知道。我没想透,他不喜欢你吧,偏偏担心你没人跟着。要说你们一点关系没有,纯粹公事,他是因为别的原因那么做,那是不可能的,我看得真真地,在天成,他明里暗里护着你,你呢,虽然对他不冷不热,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你瞧他的眼神……哎呀姐,我是不是说多了?”
席沫气得笑,“你不就是想说给我听的吗?心腹爱将,你替谁传话呢?”
芸子瞟一眼席沫,给席沫一个‘服了你’的白眼,哼一声,“我替谁传话,人家稀得我传话?我替你着急,我作为朋友,助理,闺蜜,我着急……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着吧?一个月了,不出门,不工作,不跟凌董见面,不跟染染姐见面,天天在家里对着那把刀,怎么回事,守节啊?那可是封建糟粕。”
席沫叹一口气,芸子望着她,恨铁不成钢地咬牙,“你看又来了-”
“一个月了?感觉像昨天一样”,席沫轻声笑,“不是守,就是过不去心里的坎,也不是不工作,没人找我,我拍什么呀?”
“凌董那不是现成?”
“芸子,那样的话,我解约干什么?我拍天成的戏,跟我呆在天成有什么区别?”
芸子呆住了,“你不会从此不见凌董吧?”
席沫淡淡笑,“我是避着他。将来的事,将来再说,没有什么东西是‘从此’、‘永远’的。”
她一口喝掉杯里的红茶,“满七了再工作。你还是跟着我,好吧?等过了这一段你再去忙你的工作室。这一个月没人请我,看来大家都被我的来头迷惑了。”
她站起来,“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谁想到山那么难就。
江湖已经不是从前的江湖。
等到席沫七七四十九天出山,江湖已经变幻了风云,她一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女星,跑一圈,居然没有剧本没有导演肯用她。
理由都是相似的。
“哎呀,咱们这戏小成本,没有那么大的预算,请不起你这尊大佛啊-”
“我倒是想请,你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形象好,演技好,敬业。可是有什么办法?人家带资进组,我也是有心无力。你那几个亿……要不,你帮着拉拉赞助,拉拉投资?”
要么就是,“我们这个戏制作精良,你能来,那当然是锦上添花,是看得起我们,是对我们的肯定。但是怎么说呢,你来得有点晚了,早几个月,早几个月就好了。”
把席沫气得牙疼:早几个月,早几个月老娘如日中天,剧本摆在案头任选,稀罕你?-气得她粗话都出来了。
席沫拿起电话打出去。
“刘强-”
小眼睛刘强倒是第一时间听出席沫的声音,很高兴,“姐,你怎么想起我来了?有事你吩咐。”
席沫呵呵笑,“我吩咐什么呀,你吩咐我。你那里还招人吧?我可以在你那里替一替,跑个龙套,演个丫环什么的?”
把刘强吓得够呛,话都说不利索了,“姐,您,您……您不是笑我吧?你演惯女主的,我这里女配都没有,庙小,还破,还是个穷住持,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席沫牙齿磨得格格响,“你再这样说……还跟上回一样,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路人,丫环,尸体,都可以。各种替也可以,价钱高啊,不过先说好,裸替除外。说吧,收不收留姐?”
刘强犹豫了,“姐你来真的啊?”
“一句话,收不收?”
“收,收。姐,我还在老地方,你什么时候想来什么时候来,我随时恭候。”
席沫满意地收起电话,芸子听得糊涂,问她,“姐,刘强是谁呀?”
“是谁?是横店众多群头中的一个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