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天成顶楼，凌厮天办公室内，傅小棋冷冷逼问。
席沫和傅小棋面对着面，针锋相对。
“我跟凌董谈事，你进来就砸杯子砸盘子，是个什么意思？”
傅小棋不愧是在影圈混得风生水起的人，再愤怒脸上也可控。
百年品牌温迪伍德的精致咖啡杯摔在了地上，一地碎片。
那是席沫的杰作。
席沫翻转着自个儿的手指，看看有没有地方割破受损，确定没事之后她吹吹指头，眼风凉凉掠过傅小棋，“不干什么。别激动，傅小棋，我呢，不是个爱解释的人，今天我可以破个例，解释一下，免得误会。这真的不是冲你，这是天成专供我砸着玩的杯子，你运气不好，碰上了。要说也怪你，来得太勤，可不得碰上一回两回的？以后大家都在同一家公司，你习惯就好了”
“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
她戏谑调笑，目光丝毫不离她的指头，傅小棋在她对面，淡然冷静，两人气质不同，却各有各的风采。
她们身边不远处，用来接待来客的办公室一角，凌厮天翘着二郞腿，歪在骚包的雪白沙发上，两手互握，挑着眉，一幅等着好戏上演的兴奋模样。
他面前茶几上，两杯咖啡冒着热气，一杯放在他面前，一杯放在他对面，两杯咖啡都只剩了一半。
他正同傅小棋商讨事情，要不是席沫闯进来，他这杯Geisha咖啡就能在最好的口感时分被品尝。
凌厮天心里充满了遗憾，同时也充满了骄傲：影坛重量级的两个女人在他办公室吵闹，这实在让人不能不骄傲。
摔在地上的温迪伍德残片躺在席沫和傅小棋之间的地面，无能为力。
“是吗？打了脸，再给一颗糖，这套路……咱们都在圈里混，收起这一套。”
傅小棋脚尖一点，点在一块瓷片上，轻轻压住，“不劳你费心，我心理强大得很，吓不着。要我说，这种东西，早该砸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像这种又古旧，又碍眼，又要强行凑到我跟前的生物，我一般视它如废气。”
脚尖轻抬，那片瓷片被傅小棋远远踢开，她踢得那叫一个轻慢，就像踢走一片毫无作用毫无重量的羽毛。
凌厮天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以示赞赏。
“谢谢”，傅小棋侧头对凌厮天甜笑一下，“凌董，小棋得罪了。”
两人站在凌厮天巨大的办公桌前，办公桌上一个盛咖啡杯的椭圆形盘子，盘子里四个杯子一溜摆开，中间有个空位，那位子显然是属于砸在地上的那一个杯子。
傅小棋伸手拈起一个杯子，手臂高抬，五指一松，那杯子直坠下地，照原样跌在地上，照原样横在席沫和她之间。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种年深日久的东西，得换。凌董，对不起，手滑，明天我让人送新的过来。”
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凌厮天全程看在眼里，他面色如常，换了一条腿架起，换个更舒服的姿式窝在沙发里。
席沫几乎要给傅小棋鼓掌了：这战斗力，爆表啊！
但她岂能输？！
席沫长臂一伸，将剩下的杯子带盘子，一股脑地拂到了地上，让那些杯盘碎了个体无全尸。
凌厮天架起的腿放下了，他揉了揉眉心，探起身子看着一地的碎瓷屑，拍一下额头，支着额角，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
席沫扫视着自己制造的战场，酒窝轻轻漾起，“可以啊，傅小棋，一个女配这么能打。我提醒你，老话说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没出息的天成它念旧啊！就算我帮你砸了这一套，就算你送一套新的来，明天，你在这办公室看到的，一定还是这一款。”
“是吗？杯子是不是这一款不重要，人换了就行。你说呢凌董？”傅小棋突然换了目标，冲着凌厮天乖觉一笑。
凌厮天拍一下沙发扶手，大笑着站起，“没错，总算有人抓到重点了。”
他大步迈到办公桌前，从桌上一堆文件夹里抽出一个，“这是合同，一式五份，天成已经盖章，麻烦你带回去给陈总，签名盖章以后咱们就可以开拍了。”
“天成对与傅小姐的合作充满了期待。”
这不过是句场面话，席沫只当没听见。
“我叫崽崽送你。拿合同这种粗活，以后叫别人来就好，傅小姐不必亲自跑一趟的。”
席沫听到傅小棋娇声娇气地笑，“小棋来这一趟，拿合同是其次，主要是惦记这里的人，天成的人，上上下下都特别有吸引力，那种致命的吸引力，当然，某个人除外。不知道凌董有没有注意到？”
席沫调转脸，冲着无人处翻了个白眼-什么叫惦记这里的人，不就是惦记凌厮天么？！
这傅小棋，不愧是拿了几个女主女配奖项的人，演技不如她席沫，论到脸皮厚度，席沫是真正比不上。
“凌董，我可以叫你凌厮天吗？”
席沫嘴角撇到了耳际。
凌厮天一愣，随即一笑，“不是已经叫过了吗？能被真正的美女叫几下名字，荣幸。”
他看向进门的崽崽，“送小棋回去，路上小心点。”
傅小棋向凌厮天拥过去，双臂搭上凌厮天，礼节性地轻拥一下，“再见，凌厮天。”
凌厮天同傅小棋轻贴一下，“再见。”
众目睽睽，两个人要多亲近有多亲近，席沫笑着往旁边让了让，让出更多的空间来。
“席大美女，拜-”傅小棋伏在凌厮天肩头，笑向席沫，她花一样的笑容里全是得意和示威。
席沫翘起嘴角，“命定的女配，再见。”
傅小棋一步三摇地离开，留下了香风阵阵，凌厮天抽抽鼻子，鼻孔不适地动了动。
席沫看着他笑，“屏什么气啊，好闻着呐！宝格丽香水，鸢尾花香，你最敏感的高贵味道呢。”
凌厮天扫一眼席沫，“我是觉得味道还不错。”
席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那是，美女投怀送抱，能不好么？凌董人气爆棚，羡慕不来的。”
她捡起桌上手包要走，“走了，你一个人慢慢回味吧。”
“嫉妒，席沫，你在嫉妒。”
席沫轻巧一笑，“随你怎么说。”
“你去哪？”
席沫两手一摊，“回家啊，我又不是女主，又没有戏拍，不回家干什么？”
凌厮天挡住了席沫的去路，他健朗的身体挡在席沫身前，席沫罩在他身体的阴影里，陡然想起昨晚某些时候的情形，不期然地往回退了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