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沫跳过去。
“预姐,您还在这里,戏还没拍完?”
“今天杀青”,李预点点头,“明天就不来了。你呢,你在拍什么,怎么跟他们混在一起?”
她扬扬下巴,示意那些横漂群演们。
席沫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组织词汇才合适,李预瞧着她,仿佛明白什么,她目光微动,“赔了几个亿,从头做起了?”
席沫干笑,“嘿嘿,没人敢请我。”
“跟着我,给我做私人助理,等有机会……”李预想也不想地说完,做主以后终于想起问一句,“我忘了问你,你愿意不愿意?”
在李预身边偷师?
席沫大喜,“我愿意啊,可我要干什么呢,我什么都不会。”
李预望着她笑,“你还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会你都敢解约。你也是犟,好好的天成……跟着我,跑跑腿,通知广告综艺影视各方我的档期,替我跟他们约时间,这总会吧?”
席沫笑呵呵地,“这不撞到我枪口了吗?我现在就跟你走。”
“现在不行,前面戏码杀青,老魏在。明天,明天你去电视台门口等我,这是我电话。”
席沫捏着李预名片,心里激动到不能自己,她拿起电话就拨出去-
偏偏席染估计在排练,没接,她满心的喜悦无处倾诉,本能地开始拨打凌厮天电话,电话立刻被接起,“沫沫-”
低沉的声音传来,席沫瞬间想起昨晚,脖颈上痒痒酥酥的,她愣在原地,咬着牙不知道说什么好。
凌厮天深沉一笑,“想我了?”
席沫呸一声,毫无愧疚地挂了电话。
他昨晚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想起昨天席沫就有点牙痒痒,第二天在电视台门口碰上凌厮天的时候,那一点牙痒痒就更明显了。
凌厮天跟傅小棋同车抵达,两个人一个白色休闲裤,黑色绣金花短夹克,一个淡金色长裙,手挽着手,要多配有多配,反观她自己,破洞牛仔,没型的T恤,一双穿过一次的白色运动鞋,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傅小棋看见她就笑,得意地笑,“我说你怎么走了呢。攀高枝了,做起了预姐的助理?”
席沫反唇相讥,“怎么着,这个高枝你还攀得上?”
傅小棋笑得前仰后合,“我攀不上,我还想拍戏呢。走了啊-”
傅小棋远远跟她摇手,“拜拜,您慢慢等,我先进去,有点耐心啊,预姐不到最后是不会来的。”
席沫瞪着两个人的背影,牙更痒了。
李预果然是最后到达,她一来就坐到最中间的导师席,“开始吧。”
难得,在一众多选秀舞蹈歌唱,一众奔跑跳水挑战极限的综艺里,居然有一档跟演技相关的节目横空出世,难怪李预会亲自参加。
席沫躲在李预身后不远处的位子上,打量全场:挂着紫红色帷幕的舞台,舞台下三个导师,那边有所谓媒体评审团席位,凌厮天穿着那件骚包夹克,正坐在媒体评审团的位子上,神采飞扬地,目光满场飞。
不见傅小棋。
席沫心里明白,傅小棋是电视台最后的杀手锏,是电视台力邀的嘉宾,所谓踢馆,就是来给节目添光添彩的。
这种节目,要流量,要话题,既然扛着演技综艺的大旗,就必得还有某些演技派来镇场子,傅小棋就是拿来镇场子的石狮子。
那些首先亮相,接受PK晋级,接受演技点评的小花小朵们,是流量,导师们,是话题,小花小朵们的PK,各家粉丝的争吵,演技派偶尔的滑铁卢,是更大的话题-这节目稳了。
现场不见东周陈总,凌厮天打头坐着,看起来天成是主赞助商,席沫啧啧称赞,她离开江湖之后,这傅小棋风生水起,好剧连连,这不,凌厮天坐在那里,她第一名的桂冠又内定了。
席沫的目光满场逡巡,与目光满场飞的凌厮天撞在一起,她眼神一冷,凌厮天轻轻一笑,目光落到她颈上,又轻飘飘地掠走,席沫的牙痒得更狠了。
节目录制,大幕拉开,帅气的主持人舌灿莲花,快速地地介绍着规则,席沫听得头疼,李预也转过头搜寻,席沫立刻凑上去,“什么事姐?”
“我忘了我接了个广告,忘得干干净净,现在他们打电话来,场地都准备好了,我现在走不开,一会休息的时候抽空去一下,你先去看看现场。”
她给了个地址,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席沫看着地址,想了想,“姐,你准备给他们多长时间?”
拍广告,最少也要一两个小时,就算李预演技精湛,经验老到,三十分钟总要的,这地方从电视台过去,来回就得三十分钟,李预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李预看她一眼,满意点头,“嗯,专业的就是不一样,问得好。”她想都没想,张开手,“五分钟,告诉他们,我给他们五分钟。”
席沫倒抽一口气,五分钟,那些摄像机位导演不得忙死?
“去呀。”
席沫跳起来,弓着身体从观众通道离开,迅速跳上电视台门口停着的车,往广告拍摄地狂奔。
谁也不知道李预什么时候休息,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有兴致出来,万一她出来的时候现场没准备好,预姐的脾气,一般人受得了?
席沫一路狂奔,她一个不小心,居然跟路上一辆车追尾,鼻梁撞在方向盘上,疼,所幸没有出血。
席沫跳下车奔向前方车辆,“你有没有事?”
驾驶员看到她很兴奋,“是你,你是席沫,我没看错,是席沫-”
席沫拿出一个再好看不过的笑容,也拿出手机,“看样子你没事,没事的话咱们私了,我没时间,我给你转账-”
那人兴奋得手直抖,“席小姐,我不是要你的钱,我是要你给我转账的记录,好跟我那帮兄弟吹牛,你给我意思意思就行了。”
撞得不重,席沫给他意思了一千,心急如焚地赶到广告拍摄地,广告的摄像场记导演正在那里苦思,苦思着怎么把一两个小时的拍摄时间缩短到半小时。
果然是有经验的,但是-
席沫奔过去,“不好意思,预姐只有五分钟,灯光机位全都得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