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成这样了？”
席沫瞧着刚下车的凌厮天，微睁大眼。
晚上六点，凌家老宅还不见凌厮天的身影，席沫在院子里慢慢悠悠地散着步，一遍一遍地抬头往院门口瞧。
凌厮天从早上她看到的时候冲出门，到现在，外面的路灯都亮了，他还没有回来。
不打电话不回家，这样的事情，头一回。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车祸？
照片？
傅小棋？
席沫心神不定。
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时候，厚重的铁门外响起了凌厮天的帕加尼与众不同的霸气排气声。
智能控制的院门自动打开，帕加尼风驰电掣地冲进来，席沫小跑着迎到车边，“这么晚才回来，等得人着急-”
第一眼看到凌厮天，席沫一愣，“你怎么成这样了？”
凌厮天从车上跳下来，他的裤子上半截颜色略深，半湿半干，裤子下半截又清清爽爽，干爽得很，鞋子，鞋子又不对了，鞋子湿哒哒的，走一步一阵水响，走一步一阵水响。
席沫看着他笑，“尿床了？”
她笑眯眯往车里瞧，“尿床也不是这个尿法啊-”
驾驶位上潮乎乎的，双脚踩着的车子地板上两个大大的湿脚印。
“那该怎么尿？”凌厮天正正经经问她。
席沫有一种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的感觉，她尴尬地瞧着凌厮天，不敢接话，“这么不经逗，开个玩笑而已。”
凌厮天歪着嘴角笑，很有点痞里痞气，“其实我很乐意给你解释这个问题。”
席沫气得呲牙，“你快点吧，你亲爱的姑妈大人还等在江边的高级酒店里，等着跟你共进晚餐呢。”
“糟糕。我得洗一洗，姑妈看到我这样又该说我了。”
凌厮天窜进楼里，刚窜进去，又把头探出来，“你准备准备，跟我一起去。”
席沫皱皱鼻子：没看到她都换好长裙化好妆了么？美女当前，男人就这样有眼无珠视若无睹？
气人不气人？
紧赶慢赶，凌厮天席沫终于准时到达江边的五星级酒店，餐厅在二十八楼，临江，风景很好，靠窗的一张桌子，席染正在和凌正微讲话，抬头看到他们，站起来，“沫沫-”
席沫摘下墨镜，奔过去，“染染-”
席染站起，姐妹俩笑拥一下分开，席沫略略弯腰，向凌正微致意，“阿姨，好久不见。”
“是啊，难得今天有空，一起出来坐坐，来，来，坐那，坐你姐姐对面，”凌正微笑指凌厮天，“你就委屈一下，忍受一下我这个难看的老太婆，坐我对面。”
“看这两丫头，多好，又舒心，又养眼，幸好啊，有一个已经是咱们家里人了，要不然，我这心里，多想不开……沫沫，你想吃什么……”
凌正微不住口地赞席沫，仿佛一点也不知道席沫最近发生的事情。
凌厮天笑嘻嘻坐下，笑嘻嘻油嘴滑舌，“姑妈你看你说的，世界上的老太婆要都是你这样，我还用忍受吗？我天天去找老太婆，我都不想看小姑娘-”
席沫咬着唇笑，“阿姨要是老太婆，这世界上就没有小姑娘什么事了……染染跟我说她跟您出去，经常被人误以为你们是姐妹……”
凌正微笑瞥席染一眼，很满意的样子“你们俩姐妹啊，嘴里能长出花儿来，我才不信-”
她笑得眼角细纹都现出来了，“我看我不用吃饭了，我已经被你们几个甜嘴哄饱了，小天，别点我的啊，你们吃你们的。”
几个人一笑，笑声虽然刻意压着，还是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服务员及客人都往这边看过来，席染压着嗓子低笑，“跟大明星在一起吃饭就是这点不好。”
从席沫进来，到席沫摘下墨镜，到现在，不停地的有人注目她们，不停地有人窃窃私语，服务员有意无意地从她们桌前经过，经过的时候一律下力地打量姐妹俩，再加快脚步悄悄跑过。
“我们这有大煮干丝，杨枝甘露，烤排骨，白袍虾仁，口味清淡，席小姐应该会喜欢。”
席沫席染姐妹俩对看一眼，各自心惊：这些菜的确合乎席沫的味口，什么时候席沫的口味爱好都广为人知了？最近吗？
一瓶红酒送上来，服务员笑意盈盈，“这是我们餐厅送给席小姐的一点心意，我们经理说了，席小姐能光临本店，是本店的荣耀，希望席小姐在本店用餐愉快。”
“谢谢你，谢谢你们的好意，如果可以的话，让我们安安静静说会儿话好吗？”席沫望着服务员，嫣然一笑。
五星级酒店餐厅，原本人就不多，虽然服务员及部分客人认出了席沫，也并没有出现围观索要签名要求合影的事。
“好的，祝你用餐愉快。”美女服务员笑微微地退下去。
菜一个接一个地上来，大煮干丝，杨枝甘露，烤排骨，白袍虾仁，凌厮天点的菜，果然是服务员推荐的菜式。
凌正微端起酒杯，“今天借花献佛，沫沫，我们都沾你的光了，谢谢。”
席沫吓得差点站起来，“不不不，阿姨，你这么说我当不起，我敬你，上次的事情我都没来得及道谢-”
“嗨，几件衣服，我不是说了吗，你正好给我们千度作个广告，双赢的事情，我还没付你代言费呢，你不会是催我的意思吧？染染，你说说你妹妹-”
席沫端着酒杯，欲言又止，凌厮天侧头看她，“姑妈几件衣服你感动成这样，怎么弥漫代言给你你又不签了？”
“你说什么？”凌正微放下杯子，一脸震惊地望着凌厮天。
她优雅冷静，很少失态，可是刚才那一嗓子，她是喊出来的，喊得又快又疾，语调也是尖利上扬，最后一个调差点破了音。
席染表现倒还好，“弥漫？哪个弥漫？沫沫，就是你以前提起过的香水？你拿到这个代言了？”
“我不能签，染染-”
席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正微打断了，这回就连席染都忍不住望了凌正微一眼，凌正微这样的人，尊重别人已经成了她的习惯，打断别人讲话，少见。
凌正微盯着凌厮天，“怎么回事？”
她眼里有隐隐的怒意，而凌厮天一大口酒灌下去，闭口不言。
席沫席染对看一眼，同时站起，“我们去一下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