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很熟吗?”
席沫回身仰看着凌厮天,眼神既娇既媚,手底却毫不留情,掌心落在他胸口,轻轻一推。
“我是凌家的客人,你是凌家的司机,咱们素昧平生,这种行为实在不妥。”
“请自重。”席沫再推一下。
人家的胸膛跟铁铸似地,刚才没推动,现在同样不动分毫。
凌厮天附在席沫耳边轻笑,“你要不要喊非礼?”
他在她耳朵最柔软的耳垂上轻轻啃啮一下,席沫差点叫出声,拼老命扛过这波温柔攻势,席沫气恨地抬眼看他, “你欺负人。”
“欺负人吗?那怎么办?我一向不欺负女人的,这样,我给你欺负回来。你想怎么做?”
他把那个‘做’可恶地念得一波三折,意味深长,席沫的脸刹那间就红了,她一掌挥下去,“可恶。”
手掌如意料中被握住,掌握在凌厮天手上,他目光落在席沫匀称纤透的五指,落在席沫白净软绵的掌心,渐渐迷离。
席沫觉得不妙,立时抽手,却已来不及,掌心传来微痒,一阵阵地,像蚕在吞吃桑叶,像蚂蚁在啃啮食物,那么轻又那么重,那么近又那么遥不可及。
是的,遥不可及。
席沫深恨起来,这些啃啮总是不肯落到实处,总是不肯给她一个痛快,总在她觉得要完结可以敞口气的时候无穷无尽,又在她想要无穷无尽的时候偏偏移到它处,让她心里空落落的,想轻的时候它重,想重的时候它轻,叫人生出无数的恨,又生出无限的盼。
席沫微微颤栗。
温情的唇印在她唇上,缠缠绵绵,这似乎就是她一直盼望的,她悬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魂终于落到实处,席沫忍不住溢出一声哼。
这轻哼像声炸雷,炸在席沫耳边,炸得她瞬间回了神。
她奋力推出去-
凌厮天被她推得一退,席沫立刻弹开,离他远远地,“凌厮天!你当我是什么?衣服吗?想穿就穿,想脱就脱?你说你要想一想,你说走就走,现在你,你,你又不由分说……你问过我没有?”
凌厮天笑,“我不是在问吗?”
席沫脸上一热,她咬咬牙,“就算我……那也不是我本意。你走开!”
一个身影猛扑过来,席沫整个人被箍在一个强硬的怀抱,“我就不走!你想怎么样?”
席沫唇上猛然一痛,凌厮天唇舌在她唇上肆意纵情,他嘿嘿笑,“要么你咬死我,要么我咬死你,你选哪样?”
席沫张口去咬他,没咬着,反被他得了势,趁势冲进一部分,席沫咬着牙,拼命抵抗,凌厮天轻笑着,唇舌轻轻一扫,席沫闷哼一声,缴械投降。
身体凌空一旋,席沫倒在床上,床铺厚软,她陷进去半个人,身上再加一个人的重量,她几乎要陷在床里了。
热吻随之而来,落在眉峰,落在眼睫,落在唇畔,热烈而缠绵。
席沫还有一丝理智,挣着身体想起。
“我想你,很想,沫沫。”
吐气幽深,呢喃在耳边,席沫耳根一热,心底跟着一软,她合上眼,手臂环上凌厮天腰身,“我不信。”
一吻落在她耳后,“信不信?”
席沫咬着牙不出声。
“你想我吗?”
“不想”。
“真不想?”
唇舌在她锁骨一勾一挑,席沫浑身一颤,抖颤着声音回答他,“别,想……想了。”
几个字支离破碎,席沫牙齿抖索,天人交战中还记得最重要的问题。
“你想好了吗?”
“想什么?”
“配不配得到真心,有没有人喜欢你,你想好了吗?”
她挽上凌厮天脖颈,勾着他,合着眼媚笑,“你想好了是不是?”
久久没有回答,席沫忍不住抬眼瞧去,凌厮天一张脸孔就在她上方,他湛黑眼珠里全是纠结,定定地瞧着她,嘴唇绷得很紧。
怒气翻涌,席沫抬臂把他推到一边,“没想好你这是干什么?又不是真心喜欢你的人,又不是你真心喜欢的人,你这样算什么?”
凌厮天没防备,心里又在想别的,被席沫冷不防一推,顿时就倒,席沫翻身起来,顾不得整理自己衣服头发,拽着凌厮天就起,就推,“这里不欢迎你,你出去”。
她推着他,推开房门,“你给我出去。”
房门开处,一个金发碧眼,发髻高挽,围着白色围兜的年轻女仆站在门外,一脸惊诧地看着她俩。
骑虎难下,席沫涨红着脸推开凌厮天,她把凌厮天推得离房门远远地,狠命瞪他一眼,“你,不准走。”
席沫向女仆勾勾手指,她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你,进来。”
女仆望望席沫,再望望凌厮天,踩着小步跟席沫进到房里,席沫提起自己行李,打开,哗哗往床尾壁炉前沙发上一倒。
全是衣服,纱的棉的,粉的蓝的,长裙短裙,长裤上衣,堆了一沙发,席沫从各式衣服里翻捡起一个四方盒子,“拿去给他。”
女仆疑惑地瞧着席沫,席沫指指盒子,又指指外头的凌厮天,“给他。”
女仆恍然大悟,捧起盒子小碎步出去,捧给凌厮天,席沫跟到门口,一把摔上门。
一秒之后,门再次打开,席沫气冲冲出现在门口,“杵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走?我才不告诉你是李预送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自己去看。”
她啪地摔上门。
手机几乎是立刻传来消息,凌厮天的消息,“我住对面,有事叫我”。
席沫瞄一眼,撇撇嘴角,一把将手机甩到床上,她自己跟着往床上一倒,拉起被子大叫,“啊啊啊-”
手机突然就响了,席沫摸到手机,看也不看,“喂!”
她口气凶巴巴地,企图吓到电话里的凌厮天,哪想到电话里传来席染的声音,“你没事吧?”
席沫一时还顺不过气,气冲冲地回答一句,“没事。”
席染的语气有点小心翼翼,“气不顺?怎么凌厮天真没来?”
席沫瘪瘪嘴,“来了有什么用,心没来。”
席染就笑了,“来了啊?来了就好,来了你还拿不下他?我提醒你一句,我们在这里只呆一个星期,你把握好时间。”
席沫撇嘴,“我稀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