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魂未定的年轻人被送了出去。片刻之间,邓尧出现在江乾面前。
随着厚厚的小叶紫檀门吱吱一声打开,一个瘦削的身影施诗然走了进来。
此时此刻,时辰已到了尤时的尽头,太阳已经西倾。
只见在打开的一扇窄门缝里,邓尧的身影被身后斜斜的夕阳拉得长长的,从头上落下的阴影打在江乾身上。
邓尧的步伐很轻,一点声音都没有。似乎在有意无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这样,江乾却没有办法遏制把全部精力放在邓尧上的冲动。
作为一个强大的剑修元老,江乾出身修真的名门,并不确定哪一代已经和谢陇汶结下了不解之缘。族内高级修士比比皆是。
到了祖父那一辈,龙家更是出了一台元婴,成为谢陇汶的五大元婴祖先之一。龙族在谢陇汶中大名鼎鼎。
剑修与道修佛修不同。剑修不必遵守很多戒律。它也可以拥有普通人的一切七情六欲。结婚生子真是家常便饭。
以江乾的出身和现在的地位,他自诩见过各种各样的美人,但从来没有像邓尧这样仅仅靠走近就能催促莫名其妙的的人。
邓尧站在偌大的卧室大厅里,眼睛微微抬起,扫着周围的装饰。
都说一个人居住的地方最能体现他的个人气质。这个名为卧龙居的卧室大厅虽然没有死亡谷那么富贵奢华,但却是难得的简约氛围。装饰用的细软物件虽不多,但都有独特的精妙之处,处处流露出敏捷大方。
江乾此刻还靠在的沙发上。平日高耸的发冠,如今因受伤而无人问津。浓密的长发散落在蜀锦织成的锦垫上,略微放松了剑修特有的杀气。但由于不平的宽袍和敞开的胸膛,凭空增添了一股莫名的危险气味。
邓尧进入卧龙居后,后面的门自动自发关闭。
厚厚的木门突然关上,挡住了射来的阳光。
邓尧两眼发黑,侧挂的拳头绷紧了。
来者是客人,不管是被抢还是自己送上门。江乾作为某种意义上的胜利者,并不在乎先打破沉默的僵局。
“邓护法,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本来只是一句普通的简单问候,但江乾的话听起来却充满了对邓尧的讽刺。
距离上次清旸洞背后的激战还不到两个月,对于像江乾这样江乾旗下的寿命来说,这一次简直就是眨眼的功夫。怎么能算是“好久不见”。
当时江乾的遗言兑现如此之快,不免让邓尧愤愤不平,但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但江乾真的错了。
自从以伤害为名回归万剑山庄修炼后,他就一直在分析之前观察到的各种蛛丝马迹。
他必须抓住沈清远的缺点,这样他才能保护急切的邓尧而落入陷阱。
然而,死亡谷却像铁桶一样受到邓尧的保护。他派来的特务在门外,不知道内门的变化。自然,他无法提供进一步的资料。
虽然江乾可以用理智遏制杀死亡谷直接抓人的冲动,但却无法平息对邓尧的情感渴望。真应了那句话,日日如三秋。
就从邓尧刚开门进入内室十几步,一向自诩专注力惊人的江乾费了很大力气才忍住不让自己起身直接把人拉进怀里。
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对于苦苦思索了很久,也没能理清一条线索的江乾来说,实在是“长”了。
邓尧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还是聚拢眼睛说:“沈宗主派我去找江宗主帮忙。”
江乾听了这话,扬起了眉毛: “哦?世界上还有什么需要沈清远放低姿态求救的?“
邓尧直言: “沈宗主想接仙兽烈焰蜥的精神肌腱。”
“哦?”
不出所料,是狮子开口了。
在江乾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我对仙兽有所了解。
“这个烈焰蜥是烈焰盆地里的一个仙女兽,那里没有植物生长。高阶烈焰蜥和神兽的威力只差一步之遥。从强度上看,从元婴的开始一直到化神的顶峰。“
烈焰蜥通常以七到十个为一组出生。比赛势均力敌,将被一端的攻击包围。“
“单打独斗的话,沈清远剥离烈焰蜥抽筋是有可能的,但是如果你对烈焰蜥挑起群攻……啧啧……”
江乾犹豫了一下,正好停在了关键的点位上。
看到邓尧没有反应,江乾补充道: “烈焰蜥虽然难以捕捉,但以死亡谷的实力对付一个巢穴并不难。”
“你的祖师一向骄傲,很少向人求助。但是这个位子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他这次要算在这个位子的头上。“
要知道修魔和剑修是有善恶之分的,彼此心存疑虑。你要什么不说,就容易被那些想闹事的人利用。
邓尧说,“这灵性的肌腱必须被泵活。如果烈焰蜥先被屠宰,精神肌腱就会立刻萎缩。“
听到江乾,现在就清楚了。
如果只是想斩杀烈焰蜥,我们只需要找到足够数量的高阶修士就可以了。
但要拉出精神肌腱,却是一项高难度的技术活。沈清远必须想办法固定烈焰蜥的四肢,用人偶术剥离精神肌腱,而不伤害烈焰蜥的生命。
但是烈焰蜥是一个火系仙兽,满满的巨大灵力可以让一切瞬间化为灰烬。单靠法阵可能无法绑定它这么长时间。
这样就需要一个金属般的锐利冲击波将烈焰蜥钉到法阵上,让沈清远获得足够的时间施放法术。
但是,在五行中,火可以控制黄金。烈焰蜥不仅是仙兽,在元婴最差的时候也是前期的修养。至少可以化解元婴中期黄金法术造成的伤害。
这样沈清远就必须找到修真中黄金法术最强的人加入。而这个人,除了作为剑修族长,黄金中单灵根 江乾,没有两个。
江乾知道的很清楚,也很直观的感觉到沈清远这次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为了得到老什子的烈焰蜥筋,应该是为了他刚刚恢复的粟彻。
不过,这对什么都无所谓。江乾从的沙发上站起来,向邓尧走去。
“那么,沈宗主给出的价格是多少呢?”
如此危险的任务,没有投足够的诱饵,江乾是绝对不会上钩的。
邓尧愤愤不平地抬起眼睛看着江乾,却被江乾唇角挂着的狡黠的笑容压了下去。
面对江乾明知故犯的追问,邓尧深吸一口气,开了声: “如果江宗主答应,我……”
他说:“从现在起,邓尧将由江宗主支配。”
最后说出了这句话。邓尧有一种挫败感。
“哦?”
江乾笑道: “你是魔法修士,我是剑修掌门人谢陇汶的族长。”
“且不说善恶不分的伟大原则,它就像你一样是有缺陷的。如果在谢陇汶里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因为剑修有实力,有声望,不需要像佛修那样遵守戒律,所以谢陇汶下投资的修士最多,高级修士自然最多。
在之前,还有清旸洞与之抗衡,但如今清旸洞实力大损,谢陇汶隐隐有了一家独大的趋势。
“这个位子上确实不缺一个‘供我调度’。”
邓尧的脸立刻变白了。
难道他不知道沈清远派他去江乾的真实意图吗?但他的话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意思也非常明显,但江乾执意要逼他戳破窗户纸,让他说出他想听的话。
邓尧下意识地低下了头,牙齿咬到了下唇的铁锈味。
其实不管他说不说,结果根本不会改变。
但是,江乾不得不用这场对决来踩住自己仅存的尊严。邓尧认为自己现在不能做出那种巴结的姿态,只好像木头一样原地冻住。
江乾看着邓尧,好像把它推到了底线。这时他才靠近过去,伸手勾起散落在肩上的邓尧的长发。他的语气充满了模棱两可。
“这个位子就是在问你,你愿意从今以后成为这个位子中的一员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江乾离他很近,邓尧甚至能闻到江乾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灵丹妙药的味道。
江乾的话几乎贴在了邓尧的耳朵上。江乾的手指卷起邓尧的发尾,轻轻一拉。邓尧吃着痛苦,本能地皱起了眉毛。
似乎等了这么一个世纪,江乾终于从邓尧口中听到了一声听不见的“是”,然后笑着放他走了。
江乾见了面,从上到下看着邓尧。
“既然交易已成,杜护法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来?”
江乾看着邓尧的眼神里满是戏谑。邓尧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但他毫不犹豫地了长袍。
表死亡谷的宽厚黑暗锦袍落在地上,在邓尧脚下围成一圈。
邓尧赤身地站在江乾面前,脸上带着坚决的表情。
江乾看着眼前的身体,完美无懈可击,只是皮肤有些粗糙暗淡。他先是兴致勃勃地欣赏,然后摇摇头。
“不,不,你的‘真诚’离我的‘坦诚相告’标准还有一段距离。”
邓尧闻言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他实在不明白,他已经退让到这一步,江乾能有什么不满。
江乾唇角,微微拾起眼角露出一点邪意。
“如果是我做的,伤害了你,但不要怪我。”
话音刚落,邓尧只感觉到一股冲击波从眼睛里落下,额头上留下了长长的血痕。“
像恍然大悟一样,邓尧本能地想在这一刻后退,甚至忘记了自己在那一刻的“使命”。
现在这个叫“江乾”的人可能知道些什么,那些过去是邓尧不想再面对的过去。
但是江乾似乎很早就预料到邓尧的下一个反应,并且在定身术之后就已经将邓尧设置到位了。
看着邓尧逐渐沾染恐慌的眼神,江乾莫名地激动起来。
“可能会有些疼,可以稍微忍一下。”
此时,江乾的手指伸出,深深地挖进了邓尧额头上的伤口。
血顺着邓尧的鼻尖往下淌,一阵剧痛从他的额头传来。
直到江乾将四根手指全部挖到邓尧的皮下,才开始使用力。
一张血淋淋的人皮被江乾从头部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