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胤是扣在这个经络上的,所以粟彻发现沈清远在很久以前就把这个禅胤烙印在额头上了。当他想用手挖出来时,却疼得晕了过去。
“不行,如果要剥掉这个子午线,必须把扣在上面的禅胤取下来。”
而一旦这个禅胤被烙印,就连施法者本人也只能强行移除,别无他法。
禅徵使了个眼色,把他的心转到了一边。他决定用手掐出取出方法。
该方法明确地将灵气线拧成一个搭扣。看卡扣,正好扣好钻石禅胤的根部。禅徵的额头上满是汗珠。
“五圣元是固定的,坏了!”
一个纯绿色的气沿着灵气丝线快速碰撞,直接打在粟彻额头上的禅胤。
粟彻只觉得脑袋好像被泰山变成的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在血红的血液里,他似乎再也耐不住了。一声垂死野兽般的从原本紧锁的喉咙里传出来,像凤凰哭血,像龙在哭泣。
“阿彻!!!”
粟彻只听到耳边传来一声喝的巨响,足以让山体震动,但现在他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要,不要睁开眼睛……”
“别看我……”
粟彻只觉得嘴唇微微无形地动了几下,喉咙却再也发不出声音,意识瞬间陷入黑暗。
粟彻原本以为只要彻底晕倒,就能与刻心刻骨的剧痛划清界限。即使只能短暂地逃离噩梦般的炼狱,他也感到十分珍贵。
但他发现自己错了,而且有点错。
从昏睡中晕过去后,刺骨的疼痛没有减轻一半。相反,它还在疼痛的同时增加了一种麻辣的烧灼感,伴随着一种身体本能地想要排除融入自身的异物的感,身体不得不被成两半。
粟彻宁愿现在醒着。
因为这样他至少可以,通过辗转反侧来缓解这种感觉。
他甚至觉得如果现在还能动,一定会抱着禅徵痛哭流涕,然后给沈清远狠心狠脚,扬言要把那个把禅胤烙印在他额头上的恶魔砍成碎片来解气。
可惜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让痛苦在黑暗中抵达他,让他体内到处沸腾撕裂的经络绑架了他所有的感官。
这个外来物体与身体之间的互斥与融合持续了很长时间,长到连粟彻自己都认为两者之间不会有和平。然而,当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终于听到耳边隐隐传来“阿彻”的声音。
这个声音真的很熟悉,也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能清楚地知道在耳边呼唤自己的人是沈清远,但声音一开始就沙哑。就像一个破了的风箱在他耳边吵闹,让他觉得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
粟彻很想让沈清远闭嘴,但是声音渐渐越来越大,让他真的更加烦躁。
粟彻忍不住握紧拳头。有什么东西在拉着他的心。
麻木的手指仿佛突然冒出一股电流,使他整个拳头又麻又痒。当他终于控制眼皮打开一个缺口时,拳头拍打着他的眼睛,打在了沈清远的左脸。
可惜这是粟彻认为已经耗尽了全部力量的一打。在沈清远看来,不过是粟彻半卷曲的手举起来,然后摸到了自己的脸。
看到粟彻这么多天终于有了回应,沈清远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头蓬乱的长发和蓬乱的脸,眼睛布满血丝靠近粟彻,粟彻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这厮的胡子戳破了。
“滚…”
粟彻咬了半天牙,最后才从牙齿里发出这种略听不见的声音。
自然,沈清远不会一走了之,但它也明智地冷静了一点。
粟彻感觉到自己怪物般的身体退到床边,但他的手还是被沈清远握着,手背就这样贴在了沈清远的嘴唇上。
沈清远没有皇冠,蓬乱浓密的长发从脸颊垂下,挡住了脸上的表情。
粟彻当时已经被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完全不知道沈清远现在是什么状态。
但是当他感觉到沈清远脸上的手背明显透的时候,他真的僵住了。
“你……”
可惜的是,粟彻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撞开了,阿黄欢快的面容出现在粟彻的视线中。
“听说阿彻醒了?”
紧跟在阿黄后面的是禅徵,江乾,邓尧,绝斐洛等人,他们也陆续鱼贯而入。
看到风口浪尖上的阿黄,禅徵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来今天轮到他在外面值班。毕竟自从粟彻昏迷之后,沈清远就一直不稳定。为了防止沈清远的恶化,禅徵自然要时刻值班。
刚才房间里的动静足以说明粟彻从漫长的昏睡中醒来。禅徵以为别人担心粟彻,就用咒语给别人发消息。
黄的房间离这里最近。他一接到通知就冲了过来,二话没说就冲了进去。禅徵只是想阻止他。
粟彻看到突然进来一大堆人,于是有些犹豫地看着沈清远。在人群进入里间之前,他迅速用双手使劲地给沈清远擦脸。
黄某是个涉世未深的人。本来,他的全部心思都在粟彻上。一进屋,他也径直跑到粟彻的床前,紧张地观察着粟彻的脸色,询问着问题。
剩下的都是老江湖,一进门就觉得屋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虽然阿黄现场气氛热闹,但江乾还是兴致勃勃地盯着背对着他的沈清远。
毕竟粟彻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但沈清远看起来就像是可能几千年都不会出现一次的奇观。
江乾自命不凡地叹了口气说: “沈宗主真的很热衷于粟宗主,它甚至可以有马尿……呃…… 当它如此动情,呵呵…“
江乾本来想抓住机会吐槽沈清远,谁知道站在他身边的邓尧在发言中途狠狠地捏了他的,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又把话锋改了回来。
粟彻看到了禅徵,不由得把注意力转向了禅徵。
“为什么……这么痛苦……”
“我感觉……投前的比例……还不如……”
禅徵立马捏了一把普世救赎,但当暖光渐渐淡去,粟彻灰白的脸并没有好转。
禅徵无奈地说: “重铸不是‘损’,而是‘改’。弱祁阁修复法术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只能靠自己的适应能力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