粟彻顿了顿,低声问道:“老实告诉我,你收到之魂后还剩多少?”
当沈清远看到粟彻的问题时,他的心立刻开始绕了很多弯。
粟彻和这个恶魔相处很久了。他怎么会不知道沈清远的心思,马上警告说:“如果你敢撒谎?”
沈清远犹豫了一下,偷偷跑了下灵力才说:“化神是第一步。”
粟彻忍不住怒目而视: “撒谎!”
沈清远无奈地说,“元婴正处于巅峰。”
粟彻将衣袖直接甩了走,沈清远才只好说: “元婴中期。真的,我没骗你。“
“怎么会这么严重?”
粟彻只觉得自己的五脏腑被狠狠地打了一顿,差点没有回过神来。
从化神的巅峰到元婴的中期,这是任何修士都无法接受的现实。
沈清远似乎无意中笑了起来: “只要能躲过禅慧,一切都值得。虽然元婴中期有点弱,但足以对付清旸洞。“
“而且,我在玄晶洞的一整天除了陪你练习之外,没有什么可做的。现在修为降了,我可以找点事做了。 最好赶紧练习,或者缓解之魂的后遗症。“
粟彻听到这话时显得有些黯淡: “要多长时间?”
沈清远挠了挠后脑勺,看着天道: “短则十年,长则……我说不准。“
沈清远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圆场来稍微缓解粟彻的一些负罪感,但下一秒却突然被粟彻追了上来。
“沈清远,别担心。”
“我会好好练的,很快肯定会进阶的。”
“下次,我会保护你。”
沈清远的下巴靠在粟彻的肩膀上。由于拥抱的姿势,他一时看不到粟彻脸上的表情。
然而,粟彻话语中那轻微的颤动,就像我心中那根一直在静静地波动的弦。同时在两人的思绪中播放,让人同时感到眩晕。
这也是,有点太不真实了……
沈清远突然产生了一种幻觉,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
虽然粟彻也觉得这段到极致的对话有问题,但始终放不下主动抱在怀里的恶魔。
他肯定有牵连。
粟彻认为。
没有人打破这难得的和平时刻。
彼此的呼吸有规律地拂过对方脖子上的头发,在骚动中带出一丝发痒的触感。
这种感觉与心中的萌芽似有同有异,有些复杂得难以言表。
就这样,他们依偎在一起久久不散。直到粟彻感觉到他们一半的身体几乎僵硬,他们开始微微移动,用手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此时,虽然沈清远已经主要针对客户将粟彻卷进了自己的怀里,但粟彻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尴尬的拒绝并没有让他像以前那样无精打采。
沈清远笑着看着粟彻,认为最好不要太激动,把胆小的白鹿吓走。
“告诉我,你是怎么浓缩七色宝珠的?”
突然被沈清远问到这个问题,粟彻的大脑显然还处于打结状态,当场哽咽。
照理说,这并不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但说到悟道时的心路历程,粟彻有一种冲动,想直接举起这篇文章,再也不提了。
怎么形容才不会让这个狡猾的魔鬼看出破绽呢?
因为粟彻实在说不出来,所以这种凝聚七色宝珠的方法是在看到沈清远的伤害和昏迷之后,在焦急地想要想办法全身心救他的冲动刺激下,才实现的。
强烈的冲动和将全身的感官发散到极致,思想的凝结让粟彻中的灵气开始形成以丹田为中心的漩涡般的“气海”。
只是这个最初形成的气海没能形成气候,却足以让分散在粟彻周围的五色灵气起伏不定。
在粟彻的有意识控制下,五色灵气以蜿蜒的方式卷入气海,通过漩涡的推力迅速向四周发散。没过多久,整个经络就充满了被吸收到体内的东西。
这个新大陆粟彻的发现确实是一个惊喜。
如果丹田处的“气海”形成,就意味着他后续的修炼不需要遵循以前的离析法,省略了金木水火土五行分别分离分离,再逐一吸收到经络循环中的步骤。
这样,不仅可以节省大量时间,而且五行灵气同时在经络中循环,最大限度地扩大经络的耐受性。真是属于五灵根的独特修行方法!
只有粟彻很快从喜悦中平静下来。
阴差阳错地找到了灵根的练习方法,付出的价却是对沈清远的沉重打击。
相比受伤的恶魔,粟彻觉得这个无心之功并没有让他真正开心。
既然发现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修炼之法,粟彻认为五大灵根天赋中一定还有其他更优秀的天赋除了自学,或许还能修炼人。
看着脸色灰白,双眼紧闭的沈清远,不知什么原因,粟彻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心”这个词。
是的,痴迷。
在陨落之前,他是带沈清远的中单灵根天赋,在实践中的理解和努力都相差无几,但实际上沈清远比他更早达到了化神的巅峰。
他一直以为这是由于用魔法修行吞噬的奇特修行法门所致。但粟彻在与沈清远相处后发现,即使魔修可以通过吞噬别人的来快速提升修为,但入身后仍要经历漫长的融化转化为己用的过程。
而且,修炼法术吞噬的等级越高,消融转化带来的抗吞噬风险就越大。
其实消化一个所需的时间,并不比修炼修士撤退所需的时间短。
这样看来,沈清远之所以在修炼境界上比自己略胜一筹,并不完全是因为一脉的魔修。
粟彻不由得想起了沈清远一路走来本身所表现出来的可怕的执念……
是的。
粟彻突然有一种打开的感觉。
他在沈清远方面同样有才华,也同样勤奋。唯一不同的是,他在精神上还远没有达到沈清远修炼的“执着”,而这种执着恰恰体现在魔修修士赖以生存的“心”上。
正是这种执念,造成了他们两人修炼进度的差异。
粟彻垂下眼皮问自己,自己在陨落之前的做法是什么?
为了师父的希望?为了清旸洞的名声?
还是在别人的附和下,除了追求,他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人生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