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绝斐洛的说法,在村子里捣乱的不是坏人,而是一种名为“吞尸虫”的蠕虫。这种虫子是罕见的两性虫,遇到活人就会变成剧毒的雄虫,让接触它的人中毒而死。死后,虫子会进化成雌虫,在尸体上产卵繁殖,从而孵化出更多的吞尸虫。
虽然高昌茂已经筑基了,但是对于这个数量巨大的蠕虫却无能为力,而这些蠕虫极有可能被当时一个叫百度门派的修真小门派所使用,最后不得不乞求绝斐洛来解救。
因此,曲昶景至今还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绝斐洛的日子,那是欧家村土地上熊熊燃烧的烈火。
“所以,你走修真道路完全是因为绝斐洛?”
虽然曲昶景想硬着头皮否认,但无论如何也不能对粟彻撒谎。
“那时候我才七岁,谁也无法不崇拜一个在滔天火焰中如神一般降临的仙女。”
一时间,这片曾经富饶的土地笼罩在恐慌和绝望之中。家家户户挂上表葬礼的白帘子。似乎未来的日子就像白色的窗帘一样苍白,失去了希望。
但后来,这一切被他的叔叔和祖父,高昌茂带来的不朽性格彻底改变了。
这个叫绝斐洛的人,凭一己之力,在百里大地燃起了滔天之火,但这种灵火并没有伤及上面的一草一木。只有无数胖胖的白色虫子被这火焰逼迫,从地上钻了上来,最后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村民们又惊又喜,跪下来拜这位身穿飘逸白袍的男子。他还被家人按着头颅敲倒在地。当他再次抬头时,绝斐洛已经不见了。
“这样一个能救人于水火的人,怎么会是神修呢?怎么做?! “
当曲昶景说出激动之处时,忍不住将手砸在旁边的巨石墙上。
“‘魔修’也是‘人’,只是修炼方法不同。你嘴里怎么会变得不如猪狗呢?“
沈清远的声音很少上升了一点,但他并不在意曲昶景的看法,但这家伙却在粟彻面前诋毁魔法修复,万一影响了他在粟彻心中不易上升的地位,岂不是得不偿失?
但曲昶景依然沉浸在懊恼中,并没有太在意沈清远的话。
如果不是因为绝斐洛,他不会不顾家人的反对,走上孤独而艰难的修真之路他想成为绝斐洛那样的人,也一直想成为这样的人,所以他会追随绝斐洛的脚步,义无反顾地加入清旸洞。
可惜他太低进不了内门。不过,当时绝斐洛已经是内门的掌门人。这种云泥之差一度让曲昶景自卑,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没有资格在之前进入内门。
只是世事易变罢了。
前族长失败后,一切都变了。
绝斐洛是魔修,背叛清旸洞。
清旸洞日渐衰落,就连他刚刚完成筑基的低级修士也跨进了内门的门槛。
但那又怎样?
这一切与他想象的相去甚远,而最重要的是,绝斐洛已经不在了。
粟彻忍不住问:“所以,你是因为爱与恨。你认为绝斐洛的魔法修复状态破坏了他在你脑海中的完美思想,所以你第一眼认出他的时候就那么?“
曲昶景听了粟彻的话忍不住脸红了,脖子也粗了: “为何不因爱生恨而乱用成语?”
沈清远像这样隐藏曲昶景和粟彻。你来我往,直接跳上曲昶景的小船,插在两人中间。
“照你说的,如果是当天欧家村出现的魔修,不惜花灵力救你于水火,你不会把他当道修对待吧?”
沈清远的突然质问让曲昶景震惊了片刻,但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当他第一次得知绝斐洛是一种神奇的修炼时,感觉天塌下来了标杆塌下来了,生活似乎失去了前进的动力和方向。
他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叔叔差点没摔断腿。
当时高昌茂只是安慰他说,不值得对这样的叛徒生气。还说了“如果真的生气了,那就想方设法提高修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许多话。
于是,他不得不用新的人生目标取“复仇”,而这也是他如此痴迷符咒的一半原因。
但是,一直讨厌绝斐洛的清旸洞从业者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
如果他在相识之初就知道,绝斐洛不是出身于高贵正派的清旸洞,而是剑走偏锋的魔修,他会怎么做?
这种道教修行或魔法修行的身份对绝斐洛救人于水火的行为有什么本质的影响吗?
如果他早就知道绝斐洛是死亡谷的人,他的曲昶景会不会因为崇拜而跟随绝斐洛进入死亡谷,成为一名魔法修行者呢?
太多的疑问从脑海中浮现,瞬间摧毁了曲昶景这么多年做得很好的心理建设,让他陷入自我迷茫。
看到曲昶景脸色青白,粟彻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毕竟还不是因为爱恨!也许绝斐洛有什么难处,为什么非要上线守住这个?“
这次曲昶景并没有马上否认,但整个人似乎都被打死了,呆若木鸡。
就在这时,林潢佩和柳浩冉派来的越苏一脸霉运地上来了。看到曲昶景像落败的公鸡一样无精打采,他们立刻面面相觑。
“好吧,别生气。现在我们还是要和死亡谷的人一起找到禅能秘境的入口。你也可以趁机再次观察绝斐洛。你以前从来没有机会和他相处过。最好不要轻易对一个人下结论。“
粟彻一边劝说,一边试图伸手将曲昶景拉走。沈清远看穿了粟彻的想法,直接把曲昶景推到了前面。
曲昶景已经恍惚了。自然也没想到沈清远会突然来这个技能。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被一个手掌推到水里。
鲲鹏湾的海水太冷了,把人都渗出来了。曲昶景一落水,浑身一震,整个人都醒过来了。
“沈源,你这小子是怎么在背后做黑手的?!”
曲昶景刚要开骂,正一脸轻松地站在船上看戏的林潢佩突然指着曲昶景身后的大片黑影,颤抖着手说: “嗯,那是什么……”
林潢佩还没来得及说完,沈清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二话没说,喊出了手中的鞭子,立刻卷着曲昶景的腰部将他托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