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鞠函的了解仅存在高中时期，不知道他现在是已婚状态，白褚对于这个消息半信半疑，他是和鞠函谈过恋爱，对方的性取向他也知道，难道这些年过去，他直了？
白褚的呼吸突然不顺畅，喉咙间像是有东西堵住了。
难受，很难受。
“你们把han叫过来，我们这边要合作的话，对于你们公司的所有都要清楚。”
“好的，您稍等。”
负责人把鞠函叫了过去。
鞠函整理着衣服走进办公室，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里面的人时消失，随后跟负责人交流：“这位是？”
负责人熟稔地揽住他的肩膀，朝着他介绍：“这位是我们即将要合作的公司，白总，这位是他们的负责人。”
鞠函眼中没有任何情绪平淡的说：“白总好。”
白褚内心忽然间像是有针炸过，又痛又尖锐，放在两侧的手都在颤抖。
对方负责人感觉白褚不对劲，自己赶紧去和鞠函打招呼啊：“你好，我是德海公司的负责人，这边可以让我们看看你的作品吗？”
鞠函看了看自己的负责人，说：“好，让他拿给你看吧，我这边还有工作去忙，抱歉，失陪了。”
说完后，他没再看在场的所有人，转身离开，去了吸烟室。
从裤袋取出烟盒，在口袋里找打火机，却是空空如也，应该是他早上出门只带了烟过来，打算把叼着的烟放回烟盒时，一只修长的手带着黑色打火机进入他的视线，熟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畔再到耳膜：“我有。”
鞠函没有吭声，白褚给他点燃香烟，把打火机放到一边的桌子上说：“好久不见。”
“我认识你吗？”鞠函吐出烟雾，氤氲了彼此的视线，“谢谢你的打火机。”
“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可以吗？”白褚唇角一直挂着得当的笑容。
“真他们虚伪。”鞠函把烟掐灭，站起身睨他一眼，出了吸烟室。
出去后，他捂住胸口，在心底暗暗骂自己没有出息，这都六年过去了，他自以为自己全部放下，再次见到白褚时，他的心脏不听身体差点要从嗓子蹦出来，展示给白褚。
回到办公桌上，刚才那位负责人过来和鞠函搭讪，问他是不是认识白褚什么的，鞠函摇了摇头说根本不认识，负责人一脸奸笑，说他这是男女通吃，刚才那位甲方问要他的联系方式什么的。
鞠函嗯一声，心里搞不明白白褚到底想搞哪一处，当年是他放弃了两人关系，现在这么主动，觉得他鞠函是不是就和玩具一样，想得到就得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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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鞠函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是能想起白褚，晚上做梦，也会有白褚，然后大早上醒来时，他有了生/理反应。
给了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有点出息。
上班时也是心不在焉。
他哥给他打电话让他晚上过去吃饭什么的，鞠函嗯嗯答应，准时下班后，他看到鞠仰的车停到公司对面，瞬间有点熟悉，仿佛回到了高中时期，他哥天天在学校对面接他放学，现在好像一切都没有变。
鞠仰对他的态度变了很多，或许他也知道彼此都成熟了，亦或许是他对鞠函有点抱歉，想要弥补他。
但他不管鞠仰，他哥让自己看清了白褚对于自己的喜欢只是三分钟热度，在自己苦苦等待他的解救，他却放弃了自己，这种人他没必要真的去喜欢。
上了车后，鞠函系上安全带，鞠仰看着他说：“上班累不累？”
“累啊。”鞠函想要把自己最近的事情诉说出口，“每天坐在电脑前，肩膀和腰根本扛不住。”
“不行的话，就来我公司。”
“算了吧。”他这么努力就是不想和家族企业扯上关系。
“只要扛不住告诉我，我养着你都行，又不是没养过。”
“好。”鞠函甜甜一笑，“我快要饿死了，我嫂子饭做好了没呀？”
“应该快好了吧，我们过去直接可以吃了。”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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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买的房虽然没有他们别墅大，但也不错，复式风格，面积大概是别墅的一半，两个人住的话却是太过于空荡。
鞠函进去后还发现他们养了一条金毛，长得很壮实，他蹲下身子摸了摸金毛的脑袋，狗很温柔，一直用舌头舔着他的手指，鞠函有一种也要想养宠物的冲动，毕竟一个人住在别墅太孤独了。
“lucky。来吃饭咯。”林然朝着狗喊了一下名字，金毛立刻摇着尾巴过去。
鞠仰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摸了鞠函的头发说：“吃饭吧。”
“嗯。”
三个人坐在一起，鞠函低头沉默吃着饭，心里五味杂陈，看到林然特别温柔的给他哥夹菜什么的，难受的要死。
如果他哥不是同性恋那他是不是和白褚的以后也是这样。
吃了一点，鞠函无法进食，站了起来，说：“我吃好了，去阳台抽根烟。”
鞠仰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背影。
林然担心的问：“鞠函看起来不太开心。”
“是啊。”
鞠仰大概才出来鞠函的心情，自己也不舒服，他的幸福应该是拿他弟弟的情感换来的，他们家不可能都是喜欢男生，父母虽然不是什么传统之人，但总归是想报个孙子什么的，这种任务就交到了鞠函身上。
一根烟吸完，鞠函又从烟盒里取了一根，鞠仰从他身后绕过，把他手中的烟拿掉说：“对身体不好。”
鞠函轻轻一笑：“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把我当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弟弟。”鞠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孩子陪伴你。”
鞠函眼神望着远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哥，你知道我的，不喜欢女生，既然你都能和林然在一起，为什么我就不能和同性谈恋爱，我们可是有着血缘关系，你都改变不了，我能吗？”
“那你的意思是要和他复合吗？”
“不可能。”鞠函说，“只是有合适的我会尝试交往。”
“嗯，好。”
这次他可不能再阻拦鞠函，毕竟他的弟弟他也是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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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函这两天上班的时候总能在桌子上收到花，从满天星到玫瑰再到郁金香，就没有重复过，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有人再追鞠函，但他们都知道鞠函是有家室的，谁这么没有道德。
他望着桌子上的花，转手给了公司别人，两个礼拜后，他们这个部门工作岗位上都会有花，全是从鞠函手里经过的。
到底是谁？
他这次逮到了送花的人，是一个外卖员，他走近去问：“这花是谁让送的？”
“您是鞠先生吧，这边只有一个电话，您这边要是觉得困扰，可以和这位订花的人联系。”
“谢谢。”
鞠函从他手中接过小票，找个没人地方拨通了电话，过了五六秒对方才接起电话，低沉的声音说：“鞠函？”
“白褚，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是有点。”
“你要是再给我订花什么的，小心我提刀去你们公司。”
“嗯，我知道了。”
这几天，他以为能消停，谁知道更恐怖，一天三次，他早上中午下班时都能收到新鲜的花，别说鞠函了，全公司的人都感到无奈，看着花都快要吐了，以后谁过节再送花就要崩溃了。
鞠函特意请了一天假，黑着脸去到白褚所在的公司。
当他看到白褚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瞬间火气没了。
草，真他妈帅！
这种人找不到合适的人吗？总来烦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白褚取下眼镜，一步一步走近他，说：“找我吗？”
“废话。”
“找个地方喝杯茶再说吧。”
“你请客。”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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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到他们公司楼底下的茶馆，鞠函一口茶都没有喝，直接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当初是你没有按照约定来找我，现在觉得这样是不是很有趣？”
白褚慢条斯理饮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后说：“看来你认识我，没失忆。”
“我还真想失忆，想从来不认识你。”
“是吗？要是不想认识我，你可以直接不收我的花，不主动来找我，所以…”
鞠函哼一声，打断他的话说：“拜托，您能别这么自恋吗？我在国外已经结婚有了妻子，孩子都已经上幼儿园了。”
白褚牵起唇角说：“那你的戒指呢？”
“忘戴了，不行吗？”
“当然行，但是你的手指连痕迹都没有。”
鞠函的谎言被拆穿，他脸色一沉，一口气喝完温热的茶水，说：“谢谢你的茶，也希望你离我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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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来他再也没收到什么花，终于安静了，之前预约的医生也已经和他联系，说下午让他来一趟医院，。
鞠函下班后，去了医院，之前他一直睡眠不好，不知道是倒时差倒不过来还是什么，预约了一位医生，今天刚好有了空。
做完一系列调查后，拿到报告时，鞠函是懵的，中度抑郁。
医生给他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疏导，并且开了药，让他每周得来医院一趟。
鞠函是怎么也没想到他能得这种病，拿到病历单是他是不信的。
好像是他再次见到白褚后，情绪太容易受到感染，不稳定，在国外那段时间虽然不开心，但是又朋友听到倾诉，来到这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尤其再见到白褚，让他更加想到以前的事，晚上总是难以入眠，每天的睡眠时间仅仅只有四个小时左右。
他闷闷地坐在医院的长凳子上面，无神望着眼前，周围似乎都是灰的，忽然间有一抹彩色进入自己的瞳孔。
是白褚和一个女人，再定睛一看，是白褚的母亲。
两人走在一起，去了精神科。
他是刚从精神科出来的，知道去里面的基本上都是心理疾病，难道白褚和他一样吗？
经过了一个小时，白褚和他的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人的视线撞到一起，白褚眼神带着探究，让母亲先走，看着走远的背影才来到鞠函面前。
两个人互相对视，时间很久。
白褚缓缓坐到他的身边，从他的手里看到病历单上的字体，怔了一下说：“最近不开心吗？”
鞠函看着他说：“那你开心吗？”
“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我才开心，鞠函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尽管咱们不再是情侣关系，作为朋友，我很关心你。”
“可是我是见到你后不开心的啊。”
“那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里，等我母亲身体好一点，我会回到北城。”
“你母亲怎么了？”
“狂躁症，受了心理刺激。”
“为什么会这样？”
“当年我不是故意不去找你，早上我走得时候，母亲刚好看到我，当时她怀孕三个月，为了阻拦我，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流产了，并且再也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我不敢去找你。”
鞠函终于明白了白褚当时失约的原因，原来不止是他的父母阻拦，还有白褚的母亲，他只看到了自己眼前的困难，忘记了白褚也有更困难的抉择。
“对不起。”鞠函咬了咬唇说了三个字。
“是我对不起你。”
舒梦雅从楼上找自己的儿子，她在车上等了半天，心里焦急，便上了楼，当他看到自己儿子和鞠函在一起时，眼神涣散，一直在叫白褚的名字，胡言乱语，经过的医生赶紧去扶住舒梦雅。
白褚立刻过去拉住他母亲的手安抚，看了鞠函一眼，饱含的都是无奈，在医生的搀扶下又一次进了精神科室内。
鞠函深深吐出一口气，他想通了，这不是谁的错，错就错在他们经不住四周带给的因素。
他不想在这里待了，他想回到父母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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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鞠函有了这个想法时就已经拟好了离职书，思考着要不要上报的时候，林记给他发消息，他们要进行一次高中聚餐，他又要回来一次，让鞠函必须到。
鞠函想也没想的直接答应，毕竟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可以再次见到以前的同学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