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说话的男生让鞠函一顿怼，最终也只能撇了撇嘴角，用表情传递自己的不满。
白褚将书包整齐挂在双肩，耳畔清晰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唇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很快，转瞬即逝，他面无表情走到讲台的位置，用眼角余光扫他一眼，淡淡地问：“不是在等我吗？”
“是在等你。”鞠函顺手揽住他的肩膀，如同好兄弟般贴近在众多眼神中离开。
熊路右手拎着书包，绕过桌子走到姜晴晴的座位前，眼睛往窗外远走的两个身影望了一会，眸中有着疑惑，转头去问闷闷不乐写着题的人。
“你家学霸什么时候和他走这么近？”
姜晴晴停到熊路的称呼，心里小小兴奋了一会儿，随即被打消掉，忆起白褚说过的话，她心里总觉得焦躁不安，“不是我家的，别瞎说。”
“哎呦。”熊路手指悄悄在白褚的桌子上摸了一把，想着快考试了，让自己沾点学霸的好运气，“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如此亲近，搞得和谈恋爱一样，昨天他们也是一起放学的，我看咱们班情侣都没他俩亲近。”
“……”姜晴晴脸色不好看瞪着她，“胡说八道，我要复习，你赶紧走吧。”
熊路笑了一声，朝她挥了挥手。
*
“你说，我们到时候能不能上电视？”鞠函和他迈着步子在校园里走着。
“嗯？”白褚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
“就是。”鞠函说，“咱们两个一同获得了优秀学生，学校不是给咱们一起拍什么宣传片招生视频什么的，是不是会在电视上播？”
“大概会在公众号有。”白褚思忖一番，“到时候你父母也会看到那条视频的。”
“yes！”鞠函原地蹦跶一下，喜形于色，“太好了，我就说得这个荣誉我能收获太多的好处了，归根结底都得谢谢你。”
“谢我？”白褚侧过头看他，“为什么？”
“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已经被校长用一番言论给洗脑打发了。”
“其实……”白褚停顿一下说，“我以为你会怪我。”
“怎么会！”鞠函故作惊讶，他心底多少都会牵扯于白褚，因为一起起因都是他，可经这么一问，鞠函就有点愧疚，仿佛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完全和你没关系都是学校的错误，你也别往心里去。”
“嗯，我不会。”
“那就好。”鞠函站在校园快要拐角的地方，停住脚说，“你车要去取吗？”
“嗯，你在这等我一下。”
“好的。”
他望着白褚消失的背影，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无比懊悔，他刚才有机会向白褚提出帮自己的请求，不管怎样他都放下面子去说这事。
这会他已经开始纠结，站在原地发呆。
熊路在人来人往的校园内一眼就看见鞠函的身影，毕竟不管从身高还是脸蛋，他的辨识度极高。
“鞠函？”
他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眼睛望向发声的位置，看到的是班级里的同学，点了点头。
“咦，你在这干什么呢？不早点回去？”
“等人。”鞠函冷淡地说。
“好吧，那我先走了。”熊路可以保证的是，上次她特意告诉鞠函自己的名字，估计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姓什么，或许是知道，懒得说。
“哦。”
熊路前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一声态度截然不同的声音。
“你好慢啊！”
“？？？”熊路一脸问号，这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她倒想要看看是谁让鞠函态度如此之好，待她转头一看，瞧见的是白褚推着他的单车，两人站成一条直线，互相看着对方，讲着话。
哦，那没事了。
熊路在心底默默飘过这么句话，往学校大门方向继续迈着步子。
“人有点多。”白褚朝他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
看他如此客气，倒让鞠函感到不好意思，“你别总说这种客套话，你说，我们现在是不是朋友关系？”
白褚望着他良久，眼神透露出他看不懂的情绪。
“不是就算了。”鞠函见他长久没有回答他的话，心底腾出一股气，语气逐渐沉下去，“干嘛要想这么久？和我鞠函做朋友有那么不情愿吗？”
“……”他当然不想和鞠函做朋友，他想要的何止是朋友关系，不过，他只能把这些隐藏在心里，“不是，我是有点惊讶，能和你做朋友，我很开心。”
“是吗？”鞠函打量他的表情，想从他的眼睛看出破绽，当他直视对方如同黑曜石的双眸，瞬间被吸进去，如同深渊似的，让他停止住呼吸，他赶紧将脑袋转向一边，“行，我相信你了。”
“嗯。”白褚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两个人迈着相同长度的步伐，鞠函沉思须臾，说，“既然咱两都是朋友了，那你愿意帮你的朋友一件事吗？”
白褚望着鞠函搭在自己肩头那只手，“嗯，说吧。”
“不是后天月考吗？”他露出一个平易近人的笑意，“我的成绩你也知道，很烂，最近我哥就威胁我，说我要是总分达不到三百，就不给我饭钱，我知道你学习很好，你到时候就帮我写选择题的答案就行，你看这样好不好？”
他俩已经走到了校门口，白褚望着那辆听到路对面的宾利，静默几秒后，开口说：“好。”
“真的吗？”鞠函眼睛比以往都要亮，散发出光芒，“那太谢谢你了，你这个朋友值了。”
“是啊。”白褚眼中含着狡黠，“我们是朋友。”
“嗯嗯，好朋友。”鞠函特意把后面三个字咬重着说，来表达他内心的兴奋。
对面的车打了一下双闪，再加上了鸣笛。
鞠函不用猜都知道是他哥，除了他还有谁能把喇叭跟着心情按，总是有种不耐烦的感觉。
“我哥来接我了。”他说，“明天见。”
“嗯。”
白褚望着鞠函打开车门，坐上去后，他只能看到车窗玻璃微微露出一条缝隙，鞠函的哥哥好像是望他这个方向看来。
“哥，你看什么呢？”
“管我看什么呢？”鞠仰将车启动，“你最近和你们年纪第一走得很近？”
“什么叫走得很近？”他把安全带系上，“那是我们关系好。”
“是这样吗？”鞠仰有些怀疑说，“他这么优秀的学生为什么会和你这种学生做朋友，怕不是你威胁他吧。”
他脸拉耸着，望着副驾驶的男人表情凶凶的，稳住自己暴躁的情绪说：“你什么意思，之前让我多和学习好的人做朋友，现在又说这话，搞得我怎么做都在你眼里不讨好。”
他哥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沉默片刻回答了他，“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喜欢咬文嚼字。”
“呵呵。”鞠函冷笑道，“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垃圾呗。”
“……”他哥感受到了鞠函的生气，比以往都要强烈，看来这次他说的话确实有点过了，但他不可能低下身子去和小屁孩道歉，“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鞠函扭头一声不吭，盯着车窗外面的景色，就是不想和他哥搭话，有一瞬间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捡来的，亦或者鞠仰是捡来的，他们之间完全不像亲兄弟，别人家的弟兄两都是互相帮助那种，到了他这里却成了互相看不顺眼，什么时候给他换个哥吧！
两人就这样不欢而散，回到别墅也是谁也不搭理谁，张姨将饭端到餐桌上面，正准备去喊鞠函吃饭，却被家里的大少爷制止住。
“多大的人了，吃饭不知道主动下来，张姨你去忙吧，别管他。”
“啊？这……”张姨为难的说。
“不用管他，你去忙吧。”
“行……”
鞠函从中午吃了一顿饭后，也再去吃饭，在学校有两次吃饭的时间，中午吃饭加上午休总共有一个半小时时间，下午吃饭时间仅仅只有四十多分钟，他基本就很少去食堂，因为时间太短，去了排队都得半天，一般都是晚上回来大吃一顿。
这会他正等着张姨喊他吃饭，可是按照往常的饭点已经过去半个小时，楼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鞠函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肯定是他和鞠仰两人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他哥就不让张姨喊他吃饭，这根本就是带着情绪教育自己，哪有这么当哥的啊。
他有点委屈，打开微信就要给他妈妈打电话诉苦，翻到老妈的微信上面，他点到语音通话，不到一秒，屏幕显示对方忙，自动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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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自己亲妈都联系不上。
鞠函欲哭无泪，在柔软的床上扑腾两下。
房门传来敲打的声音，他从枕头上抬起脑袋，闷闷说道：“门没锁。”
推门进来的是鞠仰，耳朵贴着手机，嘴上连说了几个好字，才缓缓挂断电话。
“请问您有什么事吗？”鞠函故意用疏远的口吻问他。
他哥不怒反笑，“我大人不和你小孩子计较，从床上起来吃饭。”
“这都几点了，吃什么？吃你剩下的饭吗？”
“我没吃你那份，赶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