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看着两人青春洋溢的脸，也是跟着一笑。
没一会就把他们所点的东西端到小桌子上面，鞠函把放到最中间的调料罐放在白褚的面前，挑了挑眉说：“口味重的话自己加。”
白褚眼神往他的手指看去，鞠函的手纤长，因为瘦，所以连带着手腕处有个骨节凸起。
“谢谢。”
“客气啥啊。”
他在鞠函期待的眼神中咬了一口老板免费送的炸鸡翅，吃了一口，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因为鞠函一直在等着他的美食反馈，没有在意全部咽下去，“可以。”
鞠函说：“我就说嘛，这里的东西可比那些五星级好吃多了，我哥经常告诉我，别让我吃路边摊，对身体不好，我才不信呢，我吃了这么几年，屁…啥事都没有。”
白褚放下手上的炸鸡翅，抽了一张纸就要去擦手，鞠函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说：“不好吃吗？怎么就吃一口。”
擦手的动作一僵，白褚看着他的脸说：“我不是很饿。”
鞠函啧了一声，“真的是，又不让你请客。”
白褚只能是一声不吭，要不然多说一句，估计鞠函要生气了。
鞠函低下头吃着鸡翅，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没有再和他进行任何交流，白褚右手把书包拉链拉了一个小缝，手微微伸进了一点，瞬间想到了什么，条件反射的收回手指。
他的动作引来了鞠函的瞩目，右手拿着烤鸡排，左手攥着手机，眼神瞟向他的书包那条缝，沉默了一会问：“你这么大动静要做什么？”
为了不让鞠函怀疑，白褚顺其自然地将拉链往大扯开，快速从里面掏出数学卷子，缓缓合住拉链，淡定的说：“我想趁着这个时间多做一张卷子。”
鞠函：“？？？”
于是，白褚把眼前的东西往前面推了一把，卷子放到桌面，从最外面的书包口袋找出一支笔，沉默安静地看着卷子。
鞠函忍不住的说：“学霸，你至于吗？我请你吃饭，你竟然侮辱我！”
“……”他总不能告诉鞠函自己刚才是去拿手机，要不然他贫困学生的人设就崩塌了，“没有，快考试了。”
“哦。”
有几个女生打打闹闹在他们旁边坐下，喊了一声：“老板，三份炸鸡柳和烤鸡翅，再来三杯柠檬水。”
“好嘞，稍等。”
三个女生有说有笑，最边上的女生随意一瞥，看到了自己右手桌子的人，赶紧用手戳了戳同伴，挤眉弄眼。
同行的女生立刻会意，互相小声嘀咕几句，不一会，纷纷捂嘴偷笑，三个人的目光一直盯着他们。
鞠函曲气手指，骨节处对着他的卷面敲了几下，小声说：“别写了，旁边那几个女生一直在看你。”
白褚抬眼看了他一眼，脸轻微侧了一点，瞧见几个女生看一眼他们又和同伴交流一下。
他收回视线，把卷子对折起来，放回书包，朝鞠函说道：“她们不是在看我，是在看你。”
鞠函一脸的不相信，“怎么可能，算起来你比我好看。”
白褚唇角肉眼可见地勾起一点，不过很快就收回，转瞬即逝，他把书包拉链拉上，说：“你要有点自信。”
鞠函从口袋里掏出中午和丁宵乐要的那包纸，擦了擦嘴角，把纸团往旁边垃圾桶一扔，“人要有自知之明。”
“……”白褚没有立即回他的话，而是等了一分钟左右换了个话题说，“要不我继续载你去地铁口。”
鞠函想也没有想直接开口拒绝：“别，我走三分钟就到了。”
“嗯。”
“等我这次月考完就让我哥给我买一款和你一样的自行车，才几百块钱，不过我现在确实被我哥停了零花钱，最近我用的都是微信里的零钱，唉……”
白褚思忖一番说：“你买一辆好的，安全些。”
“我感觉你那个就挺好。”鞠函故意说道，“我哥说月考得到三百分才能答应我的要求，可是你也知道以我的成绩这比登天还难。”
他话中的意思白褚连思考都没有思考，就已经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可是想这种事情，白褚是不可能帮助他的，毕竟对于鞠函来说，给他作弊不是一件好事，只能说自己真的这么做的话，肯定对他来说是一件没有任何益处只有坏处的事情。
白褚故作不懂，低头把玩着书包带子，像是无意间回了他的话：“嗯，你只要努力就可以考出理想的成绩。”
鞠函皱了皱眉头，心想自己把话说得够透明，是个人都能听懂他的意思，难不成白褚只是学习好的书呆子，没理解他话中有话，自己也不能挑明了说，要不然搞得他好像就是为了让他帮自己作弊才请他吃饭。
“我这智商再努力也没用。”
白褚眼神直直盯着他，薄唇启开说：“你试试用一下功，说不定真的可以。”
“……”听他的话，好像自己智商有多高似的，要是真随随便便就能搞好成绩，那每个人都是第一名了，“你真看得起我。”
白褚还想说什么，旁边的三个女生站起身来，迈了一步，将他俩的视线围住。
两人同时抬头去看三个女生，看她们的穿着打扮都是便衣，应该就是这个大学里的学生，好像来这里吃饭的只有他们穿着高中校服。
“小兄弟，你们在哪上高中呢？”最中间的女生问道。
鞠函说：“永昌。”
“哇，可以哦！”女生立刻附和道，来了一波彩虹屁，“永昌高中在咱们市非常有名，乃至整个省都可以排的上名字。”
“……”鞠函和白褚对视一眼，开口对她们说：“什么事？”
三个女生交换了个眼神，还是最中间的人说道：“给个联系方式？”
鞠函倒没有意外，不用说他就只知道她们的意图，平时有人要个联系方式他当场二话不说就给拒绝，可现在又不是他一个人，“你要我们两个谁的？”
女生打量了他们的脸，回了一个笑容：“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鞠函拾起椅子上的书包，一气呵成挎在肩膀，另外一只手把白褚从椅子拉着站起身，对着几个女生说：“不好意思，两个都不给。”
说完后，眼角瞥了一下白褚，“走。”
白褚看了她们一眼，冲鞠函点头，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三个女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变得沉默，过了五六秒的时间，最左边的女生，大拇指与食指撑着下巴，若有所思的说：“还别说，他俩看背影挺配。”
另外一个女生说：“一开口就是老腐女了。”
最中间的女生两只手分别拍了拍同伴的腰，示意她们别说话，自己小声补了一句：“快看，那个小弟弟不是过来了，他是不是后悔了，要加我微信微信了？”
同伴的眼神往前方看过去，那个穿着价值快一万的鞋子男生，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一脸的不羁，跨着大步子就往这边走。
剩下两个女生跟着有些激动，以为这个男生真的过来加微信了，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来的人。
眼看着那个男生掏出手机走到她们面前……的小吃摊子，然后扫了一下上面的二维码，对着老板说：“刚才忘记付款了，多少？”
“哎呀，忘记下次再来付呗，一共十八，你给十五就行。”
“十八就十八。”
鞠函点了十八的数字金额，用指纹按了密码，手机给老板看了一眼，“走了。”
“哎，拜拜～”
她们眼睁睁看着秀颀的背影离她们又一次远去。
“靠！”最中间的女生说，“害我白高兴一场。”
“行了行了，你还是不要祸害高中生了，咱们系里的大一新生他不香吗？”
“别提了，没一个帅的。”
鞠函走到白褚自行车的位置，和他打了声招呼说：“钱我已经付过了，我走了，明天见。”
“嗯。”
白褚看着他的背影过了马路，这才踩着单车往家里方向骑。
骑到一半他就感觉到身体不适，蹙着眉，原先有血色的嘴唇已经苍白。
看来，他没有猜错，那个鸡翅是用鸡蛋液裹的，为了自己的健康，他吃了一口立即放下，没想到这样也会疼痛不堪。
坚持把车骑到了别墅，此刻，他已经满头大汗，从来没有这样吃力，额头的碎发已经被冷汗打湿，黏在皮肤表面。
白褚进到别墅里，保姆第一眼看到他，赶紧过去就要迎接，当看到对方苍白的脸，保姆一愣，伸手就要去抚摸他的额头。
不过，白褚反应迅速往后退了一步，眼神冷冷地盯着她，言语间没有浮动地说：“离我远点。”
保姆咬了咬下唇，想要再一次上手。
身后及时传来舒梦雅的声音：“阳阳，后院的花你去浇一下水。”
保姆赶紧收回手，放到身后，毕恭毕敬地说：“好的。”
待保姆走后，舒梦雅才发现儿子有点不对劲，上前去询问，“你怎么出这么多汗？”
“外面太热。”白褚故作没事，用正常的声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