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记小声发出口哨的声音，见到鞠函转头看他，赶忙小声嘀咕：“巨哥，你都会吗？”
“会，很简单啊！”
“哦……”林记瞬间放下了心，看来巨哥和往常一样，之前也是说很简单，然后一公布成绩拿了个倒数第一，这次也一样，没什么异常。
下课铃声响起，监考老师把卷子收走，走到林记的时候，林记还在写作文，监考老师从他手中抽走卷子，毫不客气地说：“看你很久了，一直东张西望，这会也别写了。”
收完卷子后便叮咛几句，离开教室。
再等个二十分钟左右就要考数学，鞠函没理会林记沮丧的小脸，走到白褚的位置，坐在前面一个同学的椅子上，反着坐，手搭在椅背上，说道：“我刚才写了题，发现好多都很熟悉，而且有几个是你压的题，很厉害。”
“只是刚好考的重点不是很多。”白褚谦虚的说，“所以压题几率很高。”
“别谦虚了。”鞠函在他的肩膀拍了一下，挑了挑眉。
一天的考试很快就结束，鞠函觉得自己这次的考试怕是从小到大最强的一次，临时抱佛脚还真的有用。
他心情都愉悦了不少。放学后竟然主动邀请白褚去他家过夜。
当白褚听到他这个话的时候整个人僵硬，按道理来说，他会立即答应，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明天是考试，他还想能睡个正常觉。
鞠函有些不开心，“为啥啊？我还想着今晚你能帮我补习补习呢，我让张姨做好吃的给你呀，走嘛走嘛。”
躲在角落悄悄观察的林记，看到钢铁直男巨哥竟然他妈的撒娇了，差点要吐血了。
“不了。”白褚依旧拒绝了他，“有什么不懂给我发视频吧。”
“这样也行。”他的语气难免有些失落。
*
周末，鞠函早上躺着睡懒觉，快一个月的时间他都没有正常过个周末了，翻了个身继续睡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等待的时间越长，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鞠函烦躁地扒拉几下头发，从床上爬了起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口站着穿戴整齐的人，鞠函眼睛半睁着，迷迷糊糊地问：“怎么了？”
“林老师来了，刷牙洗脸吃饭，然后上课。”
鞠函差点要喘不过气了，无奈说了一声好，然后关上了门，去换衣服。
出来时，餐桌上已经坐满了人，他的父亲母亲还有亲哥和林燃，平时周末家里就他和张姨，这次格外的热闹，甚至比春节还要有人气。
“吃完饭，乖乖学习哦！”母亲给他夹了小菜，温柔地说，“别辜负了你哥的心意。”
“知道了。”
林燃觉得很意外，他发现鞠函有点进步虽然不大，但比之前什么都不懂强了不止几倍，看来他的能力还不错啊，要是真把鞠函教的上了四五百分，怕是他职业生涯里的高光时刻。
鞠函看出他脸上的小心思，说道：“别自恋了，我能答出这题完全是白褚的功劳。”
林燃抬眉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这一周都是他辅导我的，哎，我问你个私密的事。”鞠函突如其来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
“我哥请你一节课是多钱？或者直接说你的缴费标准是多少？”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林燃比了个手指，“三百一个小时。”
这个数字确实让他震慑住了，没想到这么贵，那算起来他哥把老婆本都掏出来为自己的学习了。
“抢银行呢你。”
“标准收费而已。”林燃笑了笑，“你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
他其实就在算自己欠了白褚多少学费，得整个同等价位的礼物送过去，毕竟也快到他的生日了。
这么一算，一周七天，每天晚上白褚会用三四个小时辅导他，算起来就是不到五千块，还好还好，他能负担的起来。
周一上课后，成绩也出来了，往常周一的第一节课必定是班主任带的课，元芳抱着卷子进了教室，脸比上次更黑。
一群人垂下头，不敢去看元芳的脸。
“真是惊喜，我回来就知道咱们班平均成绩又是九十，倒数第二，你们真的是会保持，怎么不见给我前进一名啊！”
元芳怒火冲天，知道班里的成绩后，整个人都挺崩溃，感觉从家长会到现在一个月，自己努力催促他们好像没有一点作用，让她这个班主任当的很失败。
“待会我念到最后的倒数三名，明天把家长找过来，我单独来谈谈。”
“第一名白褚，150分，全校第一，很棒，继续努力。”班主任也放下了心，之前以为白褚会退步，没想到比上次更完美。
“哇……”底下的人全是羡慕惊叹，上一次的149够已经让人羡慕了，这次直接满分。
“草，不是人吧，他怎么考的。”林记愕然，又想起卷子上那些题觉得难得要死。
班级里排在前十五名的人没有什么变化，剩下的人都在想着，千万不要是倒数一二三就行，倒数第四就行，倒数第一肯定是鞠函，剩下不固定的倒数二三，千万别是自己。最后一排的学生在心底默默祈祷。
元芳手上再剩八九张试卷，越往下发脸色越沉，念到第五章时，有点惊讶，“鞠函，三十九……你这是开挂了？”
鞠函过去拿过试卷说：“没开挂，凭实力。”
“呦，说话都有底气了，不错，直接进步了三十分，老师很惊讶。”
鞠函拿下试卷后，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路过这次自己的伯乐，鞠函特意对着白褚眨巴两下眼睛。
“草，巨哥，你是用意念作弊的吗？考这么高！”
“滚，老子我这一周都在补课。”
“怪不得，我看你晚上都不回我消息了。”
发完试卷后，元芳说回去让父母签字拿过来，然后就开始讲起试卷上错误率最高的题。
“第一大题选择题里，16，我看到好多同学都把答案写错了，有正确的同学举一下手。”
16……鞠函往选择题上瞅，发现16题他是一个红色的勾，手举地高高的。
教室立刻默去了声音。
鞠函抬头一看，发现只有他和白褚举手，全班四十多个人，就他和白褚选择了一个答案，这一举动，不少人都以为他是抄的答案，纷纷质疑看他。
元芳沉默一会，问道：“鞠函，来，你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B。”
“因为N为奇数，所以只有b是正确答案，这不是很简单吗？”
鞠函确实是把重点挑出来答，因为几乎所有同学都会被前面的一些文字误导，把很简单的一道题难化，元芳点了点头说：“说得很正确，图中的……”
林记一张嘴巴可以塞进鸡蛋，吃惊得不得了比知道自己考了二十二分还要吃惊：“巨哥，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喝六个核桃了？”
“我喝六个炸弹了，还六个核桃。”鞠函啧一声说，“下课给你说。”
终于等到了下课，林记拉着鞠函就往天台走，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生怕别人知道俩人的踪影。
上了天台，林记宛如一个特工，左瞅瞅，右瞧瞧，就害怕别人跟上来。
鞠函看着他诡异的动作就是来了一脚，不耐烦的说：“能不能正常点。”
“哎呀。”林记凑近他小声地说，“巨哥，说点你突然间高了这么多分的原因呗。”
“白褚啊。”鞠函说，“最近一周我不是告诉你我在补课，就是每天晚上和他连麦，他教我的。”
“草！”林记惊讶万分，“我也要加入。”
“那你去问他呗。”
“好，等我回去就发球球问他。”
一天的课过去后，鞠函知道了他的总分是一百九十，比上次高了一倍，虽然每门成绩只比上一次高了二十分左右，但加在一起就是还不错。
总之，他个人很满意。
回到家里把试卷拿给他哥看，他哥看了每个一张上面的分数后说：“我还以为你这次能达到我给你的要求，看来我想多了。”
“……”鞠函瞬间不开心了，从他哥手中夺走试卷，“我差不多都是从基础开始的，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当你弟弟是天才啊！”
“我就说一句，你能说十句。”他哥又说，“又没说你没进步，生气个什么劲。”
“那你还不如闭嘴呢。”鞠函哼一声，“咱爸妈呢？”
“去舅舅家了，怎么了？”
“就像让他们看看我的成绩。”
“算了啊！”鞠仰有些嫌弃说，“等你考到三百以上再炫耀吧，我害怕老爸老妈看到你这门门三四十的分把你直接带到国外去了。”
“……”唉，看来这点努力还不行，达不到父母的期望，“那我再努力努力，我还想着让爸妈看到我的进步呢。”
“你只要能考个三四百，他们就能看到了，这点进步太小了。”
*
林记回到家里，他让父亲签名时，被他爸用枕头砸了过去，看到那个成绩脸都黑了，说下一次再考这么烂，就要断绝关系。
吓得林记赶紧跑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