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鞠函肯定会在意到他的情况,在语文老师让班长带他去医务室时,鞠函插话,当时他忍不住就要答应,但为了现在去医院的计划,他还是忍住了。
林记那张脸快要拉到地上,站在白褚旁边,眼睛快要把对方的脸瞪出个洞。
“你哪里不舒服?”鞠函在他脸以及衣服上打量一圈,瞧见他好像安然无恙任何一处都没有受伤痕迹,依旧细皮嫩肉。
感受到他的目光,白褚说,“可能是内伤吧。”
“哦…”
一声嗤笑发出,林记嘲讽说了一句:“矫情。”
白褚冷漠地去看向他,对于他讥讽的语言没有任何浮动。
鞠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这样吧,我和林记把你送到医院,我们有点事,等你弄完,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给我发qq,我时刻在线。”
“嗯。”
林记又说道:“学校不是有医务室吗?就你作的,偏要去医院。”
这次白褚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鞠函倒是朝着林记的后脑勺呼了一巴掌,“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待会他父母过来开家长会,班主任肯定是会告诉的,你怎么总对白褚有意见。”
“……”他现在是不止对白褚是满身的意见,更是觉得他在不怀好意的接近他的巨哥,可是他当前找不到蛛丝马迹,把这话又说不了给巨哥听,只能等到他有证据。
打车到附近的医院,车费还是鞠函付的,白褚迟疑了一会说:“我把钱转给你吧。”
鞠函摆了摆手,大方的说,“才几个钱,不至于。”
殊不知他昨晚为了省钱走路去地铁。
林记在一旁扯了扯鞠函的衣服袖子,“巨哥,你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让他给你转呗。”
鞠函扫了他一眼,说:“转个毛,走两步就是网吧。”
“那我进医院了。”白褚往后看了看医院大门,“你们去忙吧。”
“好。”鞠函点了点头,停顿几秒后说,“那啥,要不我们陪你进去吧。”
“不用了,我不想让我的事情耽搁你们的时间。”
“行,有事发秋秋。”瞧瞧多么善解人意,再去看林记那一脸的嫉妒,简直是相反的对比。
目送着白褚颀长的背影进入医院后,才看向一旁被柠檬包围的人,林记酸的牙疼,“巨哥,你变了,变得不像你。”
“你想多了吧。”
“怎么没见你这么温柔的对待我,凭什么他白褚就可以,我不服!”
“……”鞠函抬脚往对面的网吧走去,看到是绿灯,跨着大步子,林记原地跺了跺脚,小跑跟上鞠函的脚步,他看向林记,蹙眉说,“你吃醋个什么劲,我和白褚的关系好不如你铁呢。”
林记根本就不信,“真没看出来。”
“行了行了。”鞠函主动揽住他的肩膀,“待会带你吃鸡,你看,我怎么不带白褚吃鸡,还不是咱两关系好。”
“这还差不多。”林记心里舒服了一点,嘴角终于有了笑容。
白褚只是在医院休息区停留了五六分钟,手机上显示着舒梦雅的微信消息。
—儿子,不是放半天假吗?你怎么还不回来?妈妈待会就要去你们学校,快回来吃饭哦!
看似关心的话,却没能让他有暖意,右手握着手机大概有五六分钟才打字回复了舒梦雅的消息。
—嗯,马上回家。
他出了医院门口,望了一眼周围的商圈,旁边都是服装店或者商场,对面有一家网吧,看来鞠函是去了哪里,他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出自己早上丢到修车店的地名,车启动后,他看到对面的鞠函和林记从网吧里面出来,两人交头接耳说着话,距离很近。
对面的两人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尽管鞠函把林记只是当成好朋友一样亲近,可是当他看到还是有点不舒服,白褚一愣,他感觉自己的忌妒心越来越强烈。
司机师傅开车无聊,随口就和后面座位的白褚聊起天,“你是咱们永昌高中的学生吗?”
“是。”白褚不太喜欢与陌生人搭讪,但是出于礼貌还是一一回应。
“那不错,永昌的一本率是咱市最高的,我儿子今年刚好初三,我打算让他进永昌,不过他的成绩不行,我听说好像给赛钱就可以进…”
司机絮絮叨叨谈论起他的家事,白褚默默听着,在他的话音落完后,嗯一声。
“草!”林记望着网吧门口,“什么啊,竟然因为我们未成年就不允许打游戏,气死了!!”
“不是很正常吗?”
“……”他听到鞠函云淡风轻的话后,诧异的去看他的脸,见到鞠函眼神却是直直望着对面的医院,“巨哥,你不会是想去陪白褚吧,不是说好的带我吃鸡吗?”
“吃鸡屁股好吗?”鞠函收回视线,嘴上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思,“别bb,去老地方吧。”
“好,我去叫车。”
两人兜兜转转又回到那个常去的店里。
*
家长会很顺利的进行。
元芳特意把自己前几天卖的新口红色号涂满嘴唇,照了半天镜子,满意一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往高二七班走去。
这里的一大半家长她也是第一次见,之前她带的是上一届的高三,他们毕业后,自己被分配接管高二七班,她很重视这次的家长会,是个很好沟通的机会,为了全班同学的成绩,包括鞠函,她一个也不放弃,这是作为一个教师的最基本职业道德。
当她走进教室时,那些家长也在打量她,都是互相打量。
元芳站上讲台,比以往都要稳重,声音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每个学生家长都能听到,“大家好,我是高二七班班主任,乔媛芳,很高兴能与各位见面……”
当她说到一半,一个身高快到一米九的男人站在教室门外,声音冷却成熟,“抱歉,来晚了。”
学生家长看到这么年轻的人,而且从高档的手工西服再到英俊的脸,还在猜想是哪个学生的父亲,竟然如此年轻帅气,看起来还非常有钱。
乔媛芳笑着说:“没事,刚开始,您请进。”
鞠仰微微颔首,迈开长腿走进教室,视线环视一圈座位,眼睛停留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全班也就这一个空座位,鞠仰心里有了怒火,这家伙从小到大都是在最后一排。
家长会看完后,乔媛芳单独说了一句:“鞠函的哥哥,你待会走得时候来我办公室一趟。”
“……”鞠仰前所未有觉得丢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点了点头说,“好。”
所有家长离开后,鞠仰单独的留在空荡的教室,伸出手揉了揉太阳穴,余光往手腕上的手表瞄了一眼,瞧见时间差不多,他起身熟门熟路的往鞠函班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元芳温柔说:“请进。”
鞠仰微微低头从门中进来,相比于一米六的元芳,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差别。
元芳尴尬咳一声,赶紧找了个椅子放到自己对面,让对方坐下,自己也紧跟着坐下身子,这让她没有那么害羞,“鞠函的成绩你看过了吧?”
“嗯,看过了,很垃圾。”
“他的基础本身就比较差,应该在高一就没有进入学习状态,之前跟您说得补习班,您给他报了吗?”
“报了,但效果不行。”
“其实很简单,只要让他有想要认真学的心态就有办法,现在最主要的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好好听课,我用过很多办法,考试前几周,我都是让他直接坐在讲台旁边,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我觉得是不是他对自己的前途有误解,你多和鞠函沟通沟通,解开他的心结。”元芳苦口婆心,把在心里积压了很久的话吐露出去,整个人舒坦多了。
“我知道了,谢谢,我会好好和鞠函进行沟通。”
“好…”元芳笑了一下说,“我这边是不愿放弃每一个学生,不管有多难,我都想让他考上大学。”
“你是一个好老师。”
元芳羞涩抿了抿唇。
回到家里后,鞠仰想起弟弟的成绩以及远在国外的父母,他不会让鞠函逐渐倒退,他的班主任都不愿放弃,更何况他是鞠函的亲哥哥。
*
晚上,鞠函坐在电脑前五六个小时,肩膀痛的要死,他回到家后,伸展四肢,试图把肩膀上的痛感挥消掉。
把书包往玄关处一放,低头找自己的拖鞋,穿好后,鞋子也没有往柜子里放,而是顺手拿起书包,站起身,就看到鞠仰站在自己对面,巍然不动盯着他。
鞠函咽了一口唾沫,心想着,估计是今天开家长会让他哥忍了一肚子火,现在就要爆发出来,他赶紧把换下来的鞋子放入鞋柜内,乖巧叫了一声:“哥。”
鞠仰嗯一声,很意外的平淡,居高临下看着他说:“跟我来客厅。”
“好…”
坐在他的旁边后,鞠函双手抱着书包,随时准备着用书包保护住自己脑袋的动作,万一他哥突然给他来一拳还能少受点疼痛。
“鞠函,你来给我说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