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没找她算挂他电话的账,竟然质问她去向?这是在关心她吗?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
别太自作多情了。
“去……录节目了啊!”
她这么一说,贺时瑾才想起来,他们在浪海市偶遇--真的是偶遇--时,她去那里的目的就是录一档综艺节目。
“夏若,希望你离开房间的时候,能把你的狗窝整理一下!”贺时瑾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决绝离开了,留夏若一个人原地发懵。
狗窝?
她环视了一圈儿自己的房间,这不挺整洁的吗?
除了自己的床,床上啥都有,穿过的衣服和没穿过的衣服堆在一起,还有几本书散落各地,一本在床头,一本在床下,还有一本在床角。
但……还是很整洁的呀!
夏若成功被带偏了思绪,没有去细想贺时瑾在她房间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因为她太累了,倒头就睡了,也还好明天没她的戏,可以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贺时瑾回了书房,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处理公务,那台人工智能就冒了出来,甜甜软软的声音问他:“贺先生为什么不告诉夏小姐,您等了她一天……一夜?”
“……”被一台电脑给拆穿,贺时瑾的动作一下停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平静地说:“我没等她!”
“是吗?可是我的数据分析得出的结果就是您……”在等她!
只可惜后面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贺时瑾沉声打断了:“你一台电脑,懂什么?”
人工智能小君被主人怼了,程式化地表达了一下伤心,而后说:“我虽然不懂人类,但是我的数据足够支撑我得出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正确的结果。”
“再说下去,你就给关机三个月!”
贺时瑾放出了大杀招后,人工智能小君果然就识相了,“我想起来还有一堆数据要更新,我先去更新数据了,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话音一落,全息影像就是消失了。
小君作为一台超科技的人工智能,具有行为模仿功能,这是它一出生就自带的,可以通过大量的数据模型堆叠与分析,模仿人的情感和行为方式。
这叫机器学习。
不过这只是模仿,它是一台机器,是不可能真正懂得人类的感情和情绪,它所有的设定都是公式算法,虽然某些数据已经能够进行自我更新,但是情感和情绪这两样东西,是它永远都不可能具备的。
夏若在这栋别墅里住得有一段时间了,因此小君自然习得了她说话时的语气,刚才那快速认怂的样子,像极了她。
自从上次被她强吻过后,贺时瑾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那天的画面。
原本以为会厌恶任何肌肤接触,可是他却没那么讨厌她。
而且现在的行为越来越不受控制。
这种失控的感觉,才令他觉得讨厌!
……
第二天,夏若睡到了自然醒,要不是肚子实在太饿,她真想就这么一直睡下去。
逼不得已起床刷了个牙洗了把脸下楼捞东西吃,自己弄了盘蛋炒饭,一边刷手机看新闻或者八卦,一边开心地一勺一勺吃着蛋炒饭。
正吃着,头顶忽然降下一片阴影来,夏若抬头看,正好看见一张俊脸,俊脸的主人眼神清清冷冷地盯着她。
夏若差点儿又被吓一跳,他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他是飘过来的吗?
想着,夏若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腿,见他一身正装配一双拖鞋,那拖鞋鞋底恰好就是软绵绵的,走路时不易发出声音。
“看什么?”贺时瑾开口,嗓音带着晨……不……午醒时的微哑,听起来很性感。
夏若收回眼神,摇摇头:“没,没什么?”再看自己面前一盘吃过的蛋炒饭,假巴假意地问他:“蛋炒饭,吃吗?”
吃惯了出自名厨之手的山珍海味的豪门公子,肯定瞧不上她这么一碗普普通通的蛋炒饭的。
有钱人都这样。
他是有钱人,他也这样。
“一碗怎么吃?”他问。
嗯?他这话的意思,应该不是要吃,而是婉拒她的好意。
OKOK,她懂,她都懂。
非常感谢他的善解人意。
夏若故作惋惜的感叹了一声:“哎~那可太可惜了,这么一碗香喷喷的蛋炒饭,只有我一个欣赏,都没有人和我分享这份喜悦。”
贺时瑾默默扫了一眼她脸上虚伪的表情,继而开口:“不去拿碗分出来?”
“啊?”夏若一愣。
他……他要吃?
她可以说这些还不够她一个人吃吗?
当然不可以。
夏若在他的眼神逼迫下,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碗出来,过程中还期盼着贺时瑾等得不耐烦了,忽然说:“不用了,我不吃了”之类的话。
可是她都拿过来了,他还是没说,于是夏若只好从自己盘子里分出了一碗过去,为避免他嫌弃,她特意分了自己没动过的那一半。
乘好以后连同勺子一起递给他,他伸手来接,手指轻轻和夏若的手相触了一下。
夏若没觉得有什么,递给他以后就自己坐下来吃饭了,可是他却是在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后才坐下。
两人一时间没什么话可以说,各自安安静静地吃“早餐”。
只是夏若时不时地看他,有些不忍心告诉他,她其实根本没做他的那份。
就这么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委婉地提醒一声:“那个……老公啊……就是以后如果你要在家里吃早餐的话,可不可以提前说一声,这样我就可以准备两个人的份儿,那我们都可以吃饱了,你说好不好?”
提完这个建议,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贺时瑾吞下了这口饭后,才凉凉地开口:“如果你以后去哪儿,去做什么,都提前说一声,我不介意也提前给你说一声。要求别人的时候,建议你先以身作则,自己做不到就别要求那么多。”
她……她就提个不成熟的小建议而已啊,他怎么那么凶?
而且还是在吃了她的饭之后,对她那么凶。
真特么感觉吃力不讨好,憋屈!
夏若干脆不说话了,埋头吃自己的饭。
贺时瑾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看了她一眼,又道:“怎么不说话?”
夏若抓着机会就凶回去:“我刚不是说了吗?你一大早跟吃了火药似的,而且才吃了我的饭就教训我一通,我干嘛要跟你说话自讨没趣儿?”
躲在暗中暗自观察的小君简直替两个人捉急得要死:夏小姐,贺先生那是在关心你啊,你没听出那话的重点是要你报备一下自己的行踪吗?这样才方便贺先生找到你啊!
贺时瑾沉默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管他在想些什么,每当他这样沉默的时候,夏若就觉得心里头一阵发虚,可是她还是有些委屈,不甘心地压低声音申诉:“我不就是让你提前说一声,我好做两个人的份儿,今天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家,还以为你出去了,所以没做你的那份,我大大方方地把我自己的分给你了,你还那么凶。”
面对她的控诉,他怎么觉得他成了忘恩负义、十恶不赦的混蛋了呢?
别怀疑,夏若心里头就是这么咒骂他的。
贺时瑾无奈,放柔了声音说:“好,你提前说一声你的行踪,我提前说一声我的行踪,明白了吗?”
这样都还不明白的话,他现在就想拧开她的天灵盖,瞧瞧她脑子里装的是不是脑子,到底会不会思考。
夏若微微怔了一下,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点了点头。
他什么意思啊?
前不久还跟她闹离婚闹得那么凶,一有空就要逮着她谈离婚得事。
现在却又要她报备自己的行踪了。
啥意思啊?
莫不是……为了看看她在哪儿,调查调查她有没有给他戴一顶“更亮的绿帽子”?
嗯……一定是这样。
贺时瑾吃完了饭,喝了口水,主动说:“我去公司!”
虽然说得有些突兀和僵硬。
夏若抬眸看向他,被他一盯,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啊?哦,你要去公司啊,那可以送送我吗?我要去贺惜那儿,和新签的经纪人谈一谈。”
对于她主动提出来的要求,贺时瑾表示很满意,被放了一天一夜鸽子的郁郁心情一下就好了,但是面色很沉静,看不出什么变化。
“给你五分钟。”
“够了够了!”有人送,她当然得抓紧时间,真的不想走来走去的。
夏若收拾完桌子,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一看时间,过去了八分钟,她乞求地看向贺时瑾,希望他不要抛下她。
贺时瑾什么也没说,拉开门出去了,夏若急忙跟在他身后,一起坐上了车。
车子在市南大街停下。
夏若下了车就头也不回地朝公司里走,贺时瑾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百影大门里时才开车离开。
夏若乘坐电梯直达贺惜办公室。
低头写着文件的贺惜听女秘书提醒她夏若来了,她才抬起头看向夏若,手上快速签完字,合上了文件。
她一边收拾办公桌一边说:“我还有会要开,不能带你去见潘姐了,你在这儿等会儿吧,一会儿会有人带你过去。”
说完,就拿着东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