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阳舟娱乐在看见夏若的回复之后,集体陷入了沉思。
某位老总问刘姓律师:“对方的律师,有多少把握。”
刘律师心里有点发虚:“那位姓谭的,很厉害,半成把握吧!”
老总脸色阴郁:“没想到这个贱女人能搭上贺氏这条线!总该给她点颜色瞧瞧。”
自从很多年前败给姓谭的以后,刘律师一直有心理阴影,最怕在法庭上遇上他。现在见老总执意要应诉,下意识提醒了一句:“贺氏集团法务部不止一个谭律师,还有一整栋楼的谭律师。一个谭律师,我还有半成把握,一栋楼的……”
老总的眼神阴森森地瞪着刘律师:“那就把这个案件外包,找最好的律所。”
把事情安排了下去,老总就离开了会议室。
看来,将会有一场精彩的辩论在法庭上上映。
……
回了沁安别墅的夏若,以为贺时瑾不会回来了,结果晚上八点的时候,竟然在一楼客厅神奇般地看见了贺时瑾的身影。
她惊讶:“你怎么回来了?”
“怎么,我不能回来?”贺时瑾反问她。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在酒店住了,忽然就想回家来休息。总觉得家里莫名其妙变得温暖了许多,相比之下,酒店的总统套房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不是,是因为我在这儿住了那么久,一直都没见过你,你突然回来,让我觉得有点惊讶。”夏若下楼来只是为了倒水,这会儿提着一个便携小水壶吨吨吨喝了一壶,爽了一口之后问他:“你之前都住在哪里?”
“香薰酒店!”
听见这四个字,夏若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原来她之所以能在那儿遇见贺时瑾,是因为他本来就住在那间套房里。
香薰酒店离贺氏集团不是很远,四个站的距离,他开车去公司,十来分钟。住香薰酒店确实算得上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可是,那套套房少说一晚三万吧!他怎么不干脆直接在公司旁边买套房子?
有钱人的思维,搞不懂。
夏若睁大眼睛望着他:“那你回来住几天?”
“住几天?”贺时瑾低眉瞧着她,一脸“你别想赶我走”的表情:“我的房子,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夏若的脸上慢慢浮现出奸诈又邪恶的笑容来,她抬脚一步一步走向贺时瑾,展开双臂就要去抱他:“那我们……”
“你休想!”贺时瑾抬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推开,决绝地话语从口中不假思索地蹦出来。
夏若不怕死地再次张开双臂上前,还想要抱他。
贺时瑾沉着脸色,再一次绝情地把她推开。
夏若小嘴一撇,看上去表情委屈得不得了,还要来抱。
推开!
抱!
推开!
抱!
推……
“贺时瑾!”数次之后,夏若控制不住火大,怒斥了一声。
贺时瑾眸色淡漠,冷冷地直视着她,像是在看臭流氓一样,满眼写着“远离我”三个大字。
两个人就么站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狗男人!”夏若不甘心地咒骂了一句,抱着自己的水壶小跑着上楼去了,不一会儿,门摔响的声音传到了客厅来。
贺时瑾脸色沉了一沉,似是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丫头骂他什么?
狗男人?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夏若,一想起这栋房子多了个人,还是自己喜欢的人,她的内心那个躁动啊!两秒钟之后,夏若悄悄拉开一条门缝,透过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然后她就看见贺时瑾走进了书房,而且书房门没关。
夏若一机灵,忙抱起自己的素描本和各种类型的铅笔跑进了书房。
刚打开电脑的贺时瑾看见跟窜天猴一样窜进书房的夏若时,内心:“……”
夏若扬了扬下巴,无比得意地说:“我是来学习的,你看我干什么?书房不就是用来学习的吗?”
而后大大咧咧地朝书桌对面的小茶几走去,往地毯上一坐,打开本子就开始画。
贺时瑾内心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管她,开始自顾自地办公。
夏若当然不只是来画画的,她是来欣赏心上人的。所以暗中时不时地偷瞄贺时瑾,男人仿佛沉浸在了工作当中,一会儿用电脑打这打那,一会儿打开文件看看,动笔写着什么东西。
夏若偷看了贺时瑾好多次,都发现对方拿自己当空气,于是她大胆地欣赏起来。
这个男人绝了,怎么会有生得这么完美的人?像一座神一样,孤傲、高绝、冷艳。认真起来的样子比醉三千还令人沉醉。
夏若的目光深深地流连过贺时瑾脸上的每一寸,从细碎隐约泛着光泽的短发到浓墨斜飞的长眉,从深邃清冷的双眸到挺拔笔直的鼻梁,从樱粉润泽的薄唇到坚毅流畅又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的脸精致得无可挑剔。
手,手也好看得要命,皮肤天生冷白色调,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腰,上次貌似看见过他的胸肌、腹肌以及人鱼线,时间已经很久远了,不太记得清他腹部的景观,但是对他腹部下方……
不不不,不可以!
夏若,你个大色鬼!不要脸!你馋人家身子,你下贱!
夏若努力克制住心里头跃跃欲试的想法,可是越是努力克制就越忍不住去浮现那种画面。
靠!
夏若猛地甩甩头,想把那种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
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想那种少儿不宜的画面时,她一抬头就对上贺时瑾如淬了寒冰般的眼神,她吓了一跳,身子僵硬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子看她?能不能少用这种眼神看她?看得她心里发毛!
贺时瑾锐利的目光盯着夏若,“不想学你就出去,别在那里搞出乱七八糟的声响。”
夏若茫然地回忆着刚才的动静,“什、什么声响?”
“我听见了你脑子里的水四处晃荡的声音,很吵!”
“……”夏若瞪住他,“你骂我!”
贺时瑾面不改色:“还你的。”
夏若想起不久之前自己骂他狗男人这件事。
f。u.c。k!他竟然记仇!
“哼,小气鬼!”夏若嘀咕了一句,拿起笔重新开始画画。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贺时瑾在她低下头的时候,唇边扯出一抹轻轻浅浅的笑,当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夏若画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偷看贺时瑾,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手里的笔开始描绘贺时瑾的身形去了。
窗外,夜空中的繁星闪闪烁烁,微风轻轻拂过床边白纱窗帘,书房里的两人,一个认真地画着画,一个已经成了画中人。
此时此景,美好得岁月都不忍心打扰他们,时间也放轻了步子,悄悄地从他们身旁走过。
待到贺时瑾完成工作的时候,已经是子夜零时,他一抬眸,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了对面的女孩身上。
此时,女孩已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贺时瑾鬼使神差地起身走到了她身边,瞧着她安静恬静的睡颜,瞧着瞧着便看见了被她压在身下的素描本,本子那页画着的……是他!
那一瞬间,他的心里似乎有一根弦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
纸上,寥寥几笔加上浅淡的涂抹就将他的姿态展现得活灵活现,这般高超的绘画技巧,不像是短期内促成的。而且这种绘画风格,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贺时瑾轻轻地从她身下扯出绘画本,由于她只压了一角,所以很容易就拿出来了。
他仔细看着这幅画,又翻了翻其他的画,每一幅无疑都是高分作品。
夏氏企业原为贾氏企业,靠珠宝生意起家。夏若的亲生母亲还活着那会儿,尤为风光。只因夏若的亲生母亲贾晨蕊乃是难得一遇的设计天才,她有许许多多丰富而奇妙的创意,其所设计的无论是头饰、戒指还是项链手链都广受名媛千金的喜爱。
生前,更是留下了惊艳时尚界的一枚名唤“九天祥凤”的戒指,可是这枚戒指已不知下落,能看见的只是一张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概念图。
不过,仅仅是一张概念图,就让那些名媛千金以及各大明星都挖空了心思去寻找,出价甚至高达两亿。
可惜的是,在贾氏更名为夏氏的这些年,作品一件比一件难看,以至于逐渐衰弱。
原以为夏若作为贾晨蕊唯一的女儿,能够遗传母亲的天赋。结果这丫头对画画一窍不通,对艺术更是毫不感兴趣。
贺时瑾记得,小时候,他离家出国游学前,见过夏若一次。那会儿贾晨蕊让她画一幅画,结果她对位置感应毫无天赋,画得七歪八扭,对色彩也没什么感知度。
那么既没有天赋也没有兴趣的她是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就在贺时瑾认真看画的时候,夏若醒了,一睁眼就瞧见自己的画在贺时瑾手里,她心里一虚,伸手就抢了回来,紧紧抱在怀里,捂着不让他看。
想到自己偷画他一事被他当场抓包,她囧得双颊绯红,同时又很生气,怒道:“你干嘛碰我东西?不知道这是人家的隐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