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探听八卦的女同志更是吓得脸色都发白了,她刚刚好像听到大老板被人骂了……被人骂了 ……骂了……了。
但见此时贺时瑾目光晦暗不明地盯着手机,为了保命,女同志赶紧溜了。
跟在贺时瑾身后的杨特助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一会儿后,贺时瑾收了手机,朝电梯走去。
贺时瑾刚一走,其他员工,无论男女都朝那位探听到八卦的女同志围了过去,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你是不是看了什么?”
“和老板打电话的是男的女的?说了什么?”
“是不是老板的女朋友?”
“你怎么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女同志回过神来,一一回答:“是女的,但是我听见她骂我们老板!”
现场刹那间安静了一会儿,随后有人道:“不可能,谁敢骂老板,那不是找死吗?”
女同志千真万确地说:“我真听见了,她骂老板神经病,杨特助肯定也听到了。不信,你们明天问他。”
另一个:“那肯定就是老板女朋友了,不然谁敢骂。老板居然是个妻管严?”
办公室里围绕老板是不是妻管严展开了一系列讨论。
整个总裁办的员工都对大老板的女朋友产生了好奇,到底什么样的女生如此英勇,敢和大老板谈恋爱?
又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万年工作狂动了凡心?
晚上八点,机场。
夏若和潘姐下了飞机,从出口处出来,走到机场外面时,潘姐就要带着夏若去早先安排好的房车。
夏若拉住潘姐,“潘姐,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为什么?”
“我有个朋友来接我”应该吧。
“行,你自己注意点,我先走了。”潘姐没多问什么,嘱咐了一句就先走了。
两个人在机场外分开之后,夏若就四处张望寻找贺时瑾的车。
也不知道被自己吼过以后,他还会不会来。
他说了八点钟来的,即便被她吼过以后,他也没说不来了,应该是会来的吧!
现在时间晚上八点零五分。
八点零五!!!
夏若看到这个时间的时候,忽然后悔跟潘姐分开了。
正悔不当初的时候,一辆气派的豪车停在了她面前,正是贺时瑾的车,车停在她面前后就没动静了。
她隔着车窗都能感觉到里头传来的寒气。
夏若稍稍犹豫了一下下,就决定坐后排,不和他坐一起,结果拉开后车门,就看见贺时瑾稳稳当当地坐在里头,杨特助在驾驶座上。
当时整个人都:“……”
杨特助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夏小姐,别站着了,快上车啊!”
先前老板说让他开来机场接个人,万万没想到是夏若,想想当初,她和老板真是有缘分啊。
若是没有那次误会,恐怕就没有现在。
只是刚才大老板为什么不让他下车给夏小姐开门?
夏若愣了一愣,还是钻进了车里,关上车门就主动给贺时瑾道歉:“我深知自己的错误而感到内疚不已,贺总,您大人有大量,一定不会跟我计较那么多的,对吧?”
这话说直白点就是,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啊!?
贺时瑾目光沉冷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掐住了她脸颊边的肉,稍稍用了点力气,把她的脸扯得变了形。
“我神经病?嗯?”最后的嗯字音尾微微上扬,从他嗓子里发出来,带了威胁之意的同时又性感得勾人。
夏若含糊不清地否认:“没没没,我才是神经病。”
“我抽疯?”
“是我抽疯!”
看她认错态度诚恳,贺时瑾就停住了扯她的脸,可是手指捏着那软软的肉,竟然有种舍不得放开的感觉。
默然地盯了她一会儿,就松开了手,然而指尖那柔软的触感还在流连忘返。
夏若委屈巴巴地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朝远离贺时瑾的位置挪,直到贴着车门,再也挪不到其他地方,总之,就是要离他远远的。
前座开车的杨特助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老板谈起恋爱来是这个样子的,那么喜欢欺负人家小姑娘?
即便是谈了恋爱的大老板,依然还有大老板的气质。
贺时瑾自然注意到她有意远离他,她可不是怕他,而是嫌弃他,她浑身上下都大大地写着嫌弃两个字。
贺时瑾无奈地勾了下唇角,问:“结果如何?”
“关你屁事!”夏若没好气地回怼过去。
贺时瑾一个冷眼飞刀。
夏若立马改口,语气柔柔软软:“谢谢贺总关心,目前我还不知道结果,品牌方让等一到三个工作……”日。
她日字还没说完,正在开车的杨特助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一个急转弯。
夏若整个人朝贺时瑾扑了过去,而她的唇正好对着贺时瑾的脸,就那么直直地撞在了贺时瑾的脸上,吧唧一口。
可是她一点儿都不觉得暧昧,因为她的牙齿磕到了嘴唇,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捂着嘴小声嘤咛。
贺时瑾猝不及防被亲了一口,心都乱了,然而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又下意识地看过去,就见她低着头捂着嘴。
前面杨特助赶忙道歉:“对不起,老板,是刚才有辆车忽然冲过来,我不得不避让。”
贺时瑾根本没闲心去责怪他,注意力都在夏若身上,“撞到了?”
“嗯嗯”夏若连连点头,感觉口中有血腥味。
“让我看看”贺时瑾的大掌轻轻抚住她的侧脸,将她的小脸缓缓抬起来,动作轻柔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夏若抬起来时手还捂着嘴,眼里还含着泪。
贺时瑾拿下她的手,目光严肃而专注地观察她受伤得部位,外面看不出来什么,他就用拇指轻轻按住了她的下唇。
夏若整个身体一僵,他不会是要扒开看吧?
要是我牙缝里有辣椒皮,会不会很尴尬?
不对,我今天没吃辣。
也不对,我今天压根儿就没吃晚饭。
我吃了午饭后,刷了牙的。
应该没什么让他看了会尴尬的东西吧!
夏若心里百转千回,最终还是决定不要让他看为好,抬手就要阻拦他,结果被贺时瑾厉声阻止:“别动!”
向下微微掰开一点,果然看见有血丝渗了出来。
贺时瑾目光一厉,整个车厢的温度骤降。
前面一直小心翼翼注意后面情况的杨特助整个人都跟着一颤,感觉自己要完。
下一秒,贺时瑾开口:“小杨,扣工资!”
杨特助不敢有异议:“是,老板。”
夏若被他观察过后,尴尬地捂着嘴,有种羞愧难当的赶脚,心中惴惴不安。
听见贺时瑾随随便便就扣人家工资,她拉了一下贺时瑾的衣袖:“扣什么工资啊?别人不是故意的。”
贺时瑾瞥了她一眼,说:“那就不扣。”
杨特助内心感激得涕泗横流,“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老板娘?
夏若眯了眼睛,他知道她和贺时瑾的关系了?
贺时瑾见她还捂着嘴,沉着脸说:“去医院。”
夏若又拉住他,“去医院干嘛啊?”
贺时瑾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你很疼!”
夏若摇头,“不疼了,不用去医院。”
“那你捂着?”
夏若一哽,有点儿不太情愿地放下了手,紧紧闭着嘴巴,决心到家前,都不张嘴。
就在此刻,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
咕咕咕的声音,很响。
贺时瑾:“没吃饭?”
夏若点头。
“想吃什么?”
夏若摇头。
“不吃?”
夏若摇头。
贺时瑾:“……”顿了一会儿,问:“想吃什么,说!”
夏若摇头。
贺时瑾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死活不说话了,眸色一冷,道:“夏若,吃不吃,说句话!”
夏若摇头,内心苦叫:操啊……
“那就不吃!”
不吃也行,回家在吃,只是可惜了不能大坑特坑贺时瑾一顿。
一回到家,夏若就赶忙冲到厕所去照镜子,她吞了好几口口水,嘴里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也已经没有了,牙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那就好!
还好什么都没有,要不然得尴尬得无地自容。
夏若好心情地下楼准备去弄东西吃,刚到厨房就看见贺时瑾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围着围裙做炒面。
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臂中段,手肘下来一点的位置,手指修长,小臂看上去就很有力量。
她粘过去,挽住他的一条手臂,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嗲嗲的:“老公,你在做炒面呀?”
贺时瑾没回答,而是反问她:“你看不见?”
夏若懒得理他语气里的不善:“可不可以分我一份?”
这就是给你做的。
“想吃就吃!”贺时瑾似是不耐烦地说了一句,而后用手肘将她推到一边,“别挡着。”
被凶了的夏若“哦”了一声,自己去拿了两个盘子来。
没多久,两份炒面装盘,夏若欢欢喜喜地尝了一口,虽然也很好吃,但是她喜欢吃辣的,就要去放辣椒面。
她手还没碰到装辣椒的瓶子,就被贺时瑾厉声阻止:“不准放!”
夏若委屈地看着他:“想吃!”
“不行!”
撒娇式:“行~”
“伤好了再吃。”
“好吧~”夏若遂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