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下了码头,原本有人守着的码头现在有些破败,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人管理过了。
到处一片萧瑟,天空中堆满了乌云。
叶家村的老屋子倒是还在,只是路上却是没有见到他第一次来的时候的忙碌景象,只是偶尔有身着制服的人走动。
“您是顾老师?”
一个少尉走过来敬礼,顾越点点头。
“顾老师,是这样的,这里的人按照上边的要求都已经全部迁走了,我们在这里负责铲除山上的罂粟花种子,就这两天也会撤离。听说您要来这里住一段时间,我们给您将房间收拾出来了。”
少尉说着指了指叶辰的老房子:“就是那里,整个村里条件就那老宅子的条件最好,我带您先去看看,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提。”
少尉说着在前边带路,熟悉的环境,熟悉的家具,顾越想到了那个人也想到叶城。
“这里的人呢?”
谢大叔和谢婶他们如果知道是自己让他们视若珍宝的叶辰栽了大跟头,他们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吧。
“这里原本住着两个老人,可是在叶城那边动荡的时候,他们便失踪了。”
少尉低声将情况告诉了顾越,顾越点点头,他选了自己住过的房间来住,少尉看他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忍不住有些好奇。
“顾老师,您在这里住过吗?”
“嗯,住过。”
顾越并没有瞒少尉,他也知道自己贸然的跑到这里来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总得让他们想得通啊,不然他们会担心的。
少尉没有敢多问,都说顾老师性格孤僻,不喜欢跟人多说话,刚才他原本已经做好了顾老师根本就不理睬他的思想准备了。
看着熟悉的老旧家具,顾越伸出手轻轻地划过,微微有些刺痛,家具上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灰尘,顾越举起手指放在眼前仔细的观察着,一旁的少尉有些紧张。
“对不起,顾老师,我没有仔细察看,我马上就来擦!”
少尉说完急忙想要去找抹布,顾越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去忙你的吧。”
顾越一个人坐在窗户前,他的面前摆放着一本线装古籍,这是他以前在这里住的时候看过的书,叶辰还开玩笑说要是他喜欢就让他都带走。
他们都说叶辰他们都死了,基地里的人除了投降被抓的,没有一个活人了。
投降的人中并没有叶辰。
叶辰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又怎么会投降呢。
王永琪和叶安宁两个人都死了,顾越亲眼看到了他们的尸体。
很多的尸体都支离破碎,根本无法辨认。
顾越眼前出现了流淌的鲜血,他有些难受,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顾老师,您不舒服?我去叫魏医生过来。”
门外候着的袁斌急忙进来查看,看着他一脸难受的样子,有些慌张。
“没事,你不用管我。”
顾越有些歉然,他要来这里,组织要求他必须带着人来,不然就坚决不准他离开。
想着接下来的日子,他都要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这几个年轻人也不知道会不会习惯,他就很歉然。
袁斌静悄悄的退了回去,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暗地里保护顾老师的安全,顾老师不喜欢人在跟前,那么他们平时需要做的就是不要打扰顾老师。
两天后,少尉来跟顾越告辞,他们已经完成了任务,这就要开拔离开了。
顾越点头:“一帆风顺。”
破旧的码头重新有了人看守,他们不能让人来打扰顾越的清静,这些跟顾越都没有关系,他根本不关心。
他一个人住在叶家老宅,他自己生火做饭,亲力亲为。
叶家村再次有了袅袅的炊烟。
跟他上次来不一样的是,叶家村有了电,这是上次叶辰为了让他帮忙的时候架的小水电。
顾越的电脑从带来就没有打开过。
早晨六点起床生火熬粥,然后出门跑步锻炼身体,等他回来粥也差不多好了。
吃完早饭,他便搬张老式的躺椅在院子中晒太阳,脚边卧着一只胖乎乎的黑猫。
乔凌绝快要疯了。
这些日子,他找遍了夏国所有的地方,没有顾越的身影。
顾越没有出国,他确定这一点。
顾越不喜欢国外,他说过他吃不惯外边的食物。
乔凌绝一言不发的跟在徐嘉禾的身边,不管徐嘉禾去哪里他都紧紧的跟着。
“乔总,您老人家饶了我吧,我已经告诉过您了,我是真不知道顾老师在哪里啊,顾老师这次为了躲开您,连我都不带了,您还想怎么样啊?”
徐嘉禾真是哭笑不得,他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等着他撒尿的男人,顿时觉得蛋痛,他尿不出来啊。
这些日子,先是秦峰时刻跟着他,现在倒好,换了这么一尊大佛。
弄得他老妈都紧张起来,问他是不是改了性取向了,他身上没有那股味道啊,怎么就招来了乔家五爷呢。
乔凌绝仿佛是个哑巴一样,也不回答徐嘉禾的质疑,就那么笔直的站在身边。
“那个,乔总啊,您能不能出去一下啊,您在这里我尿不出来不说,我都三天没有大便了,您这是要憋死我吗?”
徐嘉禾一想到自己要在乔凌绝面前拉屎,他就觉得太难了,他真是太难了。
乔凌绝做了个随意的动作,徐嘉禾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哭死。
江城媒体都在憋大招,他们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乔家当家人乔凌绝喜欢上了徐家少爷徐嘉禾,为了追求徐少,乔五爷每天连班都不上,时刻守候在徐少身边,连去卫生间都不放过。
光是这一条就让无数的名媛心碎,她们可都还想着要给乔五爷生猴子呢,乔家家大业大,乔五爷总不能就这么过了啊。
“乔总,您不会真要守着我睡觉吧?我们徐家可是三代单传,您这要是坏了我的名声,那我妈得跟您拼命!”
徐嘉禾真的要崩溃了,人人都在艳羡他,可是天知道他都要疯癫了啊。
他老妈刚才倒是想要来救他出火坑,可惜的是她刚哭喊着扑过来就被乔凌绝的保镖给拉开了,现在正哭得伤心欲绝呢,她坚信自己的儿子已经没有了清白。
“告诉我。”
乔凌绝冷艳的声音响起,没有多说一个字。
“乔总,您先出去,我请示一下上边,成不?”
徐嘉禾都快哭了,好言好语的哀求着乔凌绝,乔凌绝将他的手机递给他:“当着我的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