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沙弥漫在战场上,眼看着又一个士兵倒下,局势比预想的要不利,姬洹拽了拽马绳,皱着眉道:“先退回去,走!”
姬洹领着另一小部分人马转身撤回,刚走到客栈门口,便见到魏渊领军的军队在那儿站着。
姬洹看了魏渊一眼道:“吩咐下去,计划有变。”
魏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姬洹皱了皱眉:“在这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吩咐下去?”
魏渊仍旧一动不动。
姬洹终于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冷笑了一声道:“怎么,想抗旨?”
温桦突然从一旁走了出来,他对上姬洹有些不可置信的视线,缓缓笑了笑道;“姬洹,你输了。”
周围是北边瑟瑟的风声,姬洹骑在马上与温桦对视着,他的眼里除了刚刚一瞬的不可置信便再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自古成王败寇,覆水东流,确实,是他输了。
他不该任由那些原本藏着掖着的情愫肆意的生长,也不该过分的相信温桦对他的感情。
他以为用自己的几分偏爱就可以弥补那些愧疚,让温桦彻底放下芥蒂,甚至他选择了去信任一个曾经背叛过他一心想要谋权篡位的人,然而,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事情出乎到了他的意料之外。
“把他,抓起来。”温桦看着姬洹缓缓开口道。
姬洹任由士兵把他拉下马后绑了起来,走过温桦身旁时,他突然开口“啧”了一声道:“你的喜欢真廉价。”
无论是在床上洋装一副陷入情爱之时,抑或是声声说喜欢他的时候。
温桦闻言皱了皱眉,回头时只看到姬洹一向站着挺着直直的脊梁被士兵用力压弯了下去。
前方战场上依旧打的激烈,陈樾回头看了一眼已所剩无几的军队,即使身上负着几处伤口仍旧咬了咬牙,大喊道:“只要多拖住他们一点时间胜利便是我们的!”
只要再拖住一点时间。
陈樾运气全身的力气,又斩下一个敌军的头颅,他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迹,看着前方仍旧兵数众多的敌军,不屑地笑了笑。
他们绝对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地图被泄露,正面进军他们不过是个诱饵,最主要在魏渊领着的军队突击薄弱关卡。
就快了,快要赢了。
陈樾握紧了手中的剑柄,突然瞳孔蓦地一缩,前方射来无数的飞箭流石将他们只剩寥寥数人的军队湮没。
只听一声剑掉落在地的声音,眼前只剩黄沙弥漫。
又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战役,姬国最终以五座城池为代价,暂且换回了战火的平息。
宫门外候着迎接皇帝归来的百官迟迟不见姬洹,反倒是温桦将军领着众多士兵踏进了宫门,一路沿着台阶径直走向了大殿。
“这——”户部尚书刚开口便被丞相低声打断道:“闭嘴。”
丞相心里其实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温桦没有再大殿门口有所停留,迈过了又一个高高的台阶,他继续向里走去,直到走到那座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皇椅面前。
他脚步一顿,那座皇椅上似乎还残留着点姬洹身上的气息。
是他的了,都是他的了。
他微微垂眸,嘴角浮上一抹笑意,在百官诧异的目光下,转身坐到了皇椅上。
丞相率先意识到了什么,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官员随即也连忙跪下喊道:“吾皇万岁万万岁。”
在一片高低起伏的呼喊声中,温桦抬了抬手,缓缓道:“众卿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