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快来看，好像下雪了。”
正是下午的昏睡时间，我却被哥哥雀跃的欢呼声吵醒。于是微微睁眼向窗外看，发现地上果然白了一片。
因为今天是圣诞节，又刚好阴天，所以哥哥从一起床就在期盼下雪。现在外面终于飘起小雪花，也算遂了他的心愿。
“……这也叫雪？”被哥哥的欢呼吸引过来，老王却表现得相当失望。
“不叫雪叫什么啊！你看地上，还有树上，都白啦！哇~”哥哥像孩子一样张望着，看上去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老王拽了把椅子给哥哥放到窗边，“坐下看，一会儿胳膊该疼了。”
哥哥乖乖坐下，心却好像已经飞了出去，他开心道：“老王，一会儿咱们下去走一走吧，好想打雪仗啊！”
“先不说你能不能打雪仗吧，就这样的雪？打雪仗？战哥你认真的吗？”老王摇摇头，一脸无语的表情。
哥哥却满脸认真：“对啊，打雪仗！我小时候看电视就特别羡慕北方人可以堆雪人打雪仗，可惜来北京后却没怎么遇到过下雪天。今天能下雪真是太棒了！”
看到带点孩子气的哥哥，王一博笑得特别温柔，他说：“一会吧，如果能下厚一点，我去给你揉个雪球回来。”
哥哥显然不满足于一个雪球，他抗议道：“不，我也想下去。”
老王指指哥哥还挂着吊带的手臂，无情拒绝：“不行。下雪路滑，万一摔倒怎么办？”
“可是……”哥哥刚想继续争取，老王就下了可怕威胁。
“可是什么？再可是晚上我就去你屋睡了。”顿了一下，他又道：“盖一床被子的那种！”
唉，能怎么办，哥哥只能闭嘴认命，继续乖乖地在窗边赏雪。可能真的很喜欢雪，哥哥的笑都舍不得收回去了。老王则跑去一边打电话谈工作，但他视线却一直定在哥哥那边，嘴角溢出温柔宠溺的笑意。
赏了好一会儿雪，哥哥可能觉得无聊便低头刷起手机，然后老王拿了一个毯子过来给他披在身上。
“老王~”察觉到身后的人，哥哥喊住他：“我在微博看到一首诗特别好，念给你听啊。”
“嗯。”老王随手搬了个储物凳，坐在了哥哥旁边。
哥哥看老王一眼，开口念道：
“漫天飞雪的日子
一定要约喜欢的人
出来走走
从村子的这头
走到那头
发现彼此
一不小心就手牵手
走到了白头……”
念完诗后哥哥的眼中仿佛点上了迷人星光，他歪头问老王：“怎么样，是不是很浪漫？”
“而且你看，”说着话哥哥又给老王指窗外：“你看那两个人，真的头发都被雪染白了。”
老王却仿佛还沉浸在诗里，他只管痴痴地看着哥哥，并开口道：“战哥，等到80岁咱们头发都白了的时候，我带你去染发吧！”
“……”大概是听不懂老王的话，哥哥选择用沉默代替困惑。
老王又道：“染蓝色的头发，做大街上最酷的老头！”
哥哥仿佛看傻子一样看他，敷衍地点头：“嗯，我支持你。但是我的话，求放过。”
老王想了想道：“不行，我八十岁的时候，你都八十六岁了，去哪里都要带着你。”
其实吧，我觉着王一博讲的这句话还挺有意思，就有那么点想和哥哥白头偕老的暗示。可惜哥哥却抓错了重点，他呲呲兔牙，佯装生气道：“王一博！你又提年龄！”
等调戏完了哥哥，王一博果然下楼去揉了个小雪球上来。可惜外面雪量不大，再让老王的大手那么一捂，他那个雪球更像一个脏兮兮的小冰球。
哥哥嫌弃到皱眉：“都化了，不然扔厨房水槽去吧。”
王一博满眼问号，说话也委委屈屈：“我手都冻红了，你让我扔水槽！”
哥哥犹豫道：“那个，雪球不应该都是蓬松洁白吗？你这个……嗯，无法形容。”
王一博：“……懒得跟你解释，等下帮我暖手。”
老王丢完雪球回来，立马可怜兮兮地将手伸出来。哥哥一看，发现果然冻红了，只好拿左手给他轻轻握住。可是哥哥的手本来就不大，哪里包得住老王的两只手呢。于是两秒钟后调转顺序，换成老王两只手包住哥哥的一只手。
“战哥你的手好暖啊！”包住哥哥的手就算了，老王还来回搓，仿佛在使劲儿吸取热量。
“可是你的手好凉，感觉你的冷气都要传到我这里来了。”
于是老王动作慢慢变得缓慢，甚至于温柔起来。最后他只留了右手轻轻抚触着哥哥的左手，并用拇指在掌心来回揉搓。
哥哥感受到了老王动作的变化，他忽然有些难为情起来，于是有了一个想要收回手的动作。
谁知老王却好像握得更紧了一些，眼神也充满了侵略性。
终于，哥哥小声抗议道：“王一博，你干嘛！”
哥哥略显羞怯的抗议仿佛进一步刺激到了老王，他突然靠近哥哥的身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哥哥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却并没有当即躲开，而是轻声提醒道：“一博。”
老王在距离哥哥一寸的地方停下来，闭上眼睛平稳了一下呼吸，然后冷静回归到本来的位置。可是他的手却舍不得放开，从手掌开始，摩挲到哥哥的每一根手指。
我看着哥哥的脸色从羞怯紧张慢慢归于平静，他用了些力气抽回自己的左手，淡淡道：“好了一博，我有些累了，去休息下。”
哥哥离开后老王又留在原地定定看了好久的雪。当雪花落得密集起来，外面世界也换上白茫茫的背景色，彼时的老王竟看上去有些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