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启风得知了手机品牌合作商这次没有再与启风合作移动视频广告,魏来便将此事告知了程天启。
“这个年微雨倒是挺本事,凭一己之力,一个这么小的工作室就敢拿下这个大的广告订单合同,真是手段不容小觑呀。程总,要不要我给合作商打个招呼,施加压力?毕竟我们与昌海三套的合作摆在这,他们可是有甜头吃的。没有这个甜头,他们可就亏大了。”
“这种事,还需要我们出面么?”程天启继续下着棋,“想搞她年微雨的人多了,排队都排不到咱们。”
魏来窃笑,“这倒是,这个年微雨和慕轻寒真是绝配了,俩个人都不知道深浅,看不清形势。”
“咱们损失一个项目,傅少也不会不知道,有他和他背后的女人在,害怕年微雨能做的大?”
“程总说得有道理。”
……
的确这个圈子就这么大,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人尽皆知。年微雨拿下合约的事,很快就传遍了。好在这个项目已经投入,广告也已经在市场上投放,反响不错,就连连锁反应的关键词在网上都增加了超高的点击率。
广告当中的真人真事也得到了关注,甚至有不少热心人给患病的女教师资金帮助,有些人则推荐了医院,总之这份善意的传递还是达到了成效。
然而有了这么高的热度,自然就会有人眼红。
年微雨的作品一经全网全渠道播放,就收到了各种质疑,有的人质疑年微雨借别人的悲剧事件炒作自己,有的人质疑年微雨是不是私吞了别人的善款,有的人质疑年微雨还是借了江千帆的东风上位,绿茶人设,利用人家却不和江千帆在一起……总之人红是非多。
对于这些年微雨早就淡定了,她现在想做的就是淡定地做自己的工作室,心无旁骛。
然而有时候不是她想安静想低调就可以不被人盯上的。
……
程天启猜的没错,年微雨又一次动了启风的蛋糕,不用他程天启出面,傅少就坐不住了。傅家和启风的合作是被地里的,不像先前的白家那么高调,傅少也早就和自己父亲承诺了,与启风合作后,一年内赚过超八位数红利。
现在这个年微雨显然是触犯到了他。
他没好气地回了家,怒气冲冲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拽掉脖子上领带。看到了白千怡穿着短裙擦着桌子,给自己恭恭敬敬地端上水的时候,这个垂着头像个女仆一样的白千怡看起来让他有些厌倦了,原本以为是个多清高的公主,现在在自己眼前也幻灭了。他一把拽至沙发上压倒,犹如一阵狂风吹起层层ju lan迭起,情之所至时,傅少又一次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的脸都陷进沙发垫里,怒喝,“要你这个人真没什么用了,连个年微雨都搞不定。要是我早知道她这么多事,当晚我就把她办了,哪里还轮得到你!”
白千怡的头被压得死死的,心也像被沉到了无底深渊,之前她还为自己感叹竟然成为了一个奴隶一般,现在才发现,原来,她成为奴隶都没有资格。
毫无疑问,白千怡心里无比愤恨,然而她也无可奈何,家族已经败落,就连远在国外的老妈现在都不敢和他们联系,想必自保都嫌来不及了吧。
其他远房亲戚早就和他们白家断了联系,而那个不争气的白时卿则沉湎于酒精,整日消沉,关在房间里不见天日。
白千怡不同,她向来是个骄傲的公主,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过得太潦倒,不论采取什么手段,至少要保证外在的光鲜。
家里的别墅早就被封了,白千怡自己倒是可以赖在傅少家,而白时卿不同,只能靠着白千怡和陆露给的一点散钱支撑生活。偶尔还会出会儿门,但白千怡发现他只会在慕光集团的对面马路牙子上躲着,知道他就是为了见年微雨,她气急了,这个年微雨她都恨透了,这个表哥还对她痴迷不忘,便勒令他不准出门,然而他还是偷偷跑出去,白千怡和陆露索性给他关在了屋子里。
白千怡买了点生活用品和新鲜蔬菜水果特地找到在租房里呆着的白时卿。打开门里面的酸臭之气扑鼻而来。
“你就不能打扫一下卫生么?这水果都烂了也不知道收拾掉?你整天除了喝酒还是喝酒,你知道我又在过什么日子么?!”白千怡见白时卿像一滩烂泥一样醉瘫在地上就气急败坏,可是又无可奈何,现在只剩下这个扶不起来的哥哥与自己作伴了。
白时卿转过身背对着白千怡,整个头都埋在沙发抱枕下面,像没听见一样,T恤已经脏皱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胡子拉碴,头发也都遮住了半边脸,哪里还有以前校草的风范。
“我告诉你,如果你再这么下去,我就不管你了!”
“就让我死在这挺好的。”白时卿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
“呵呵,你就不能有点出息么?!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整成这样!”
白时卿不接话,反倒说:“我的案子什么时候判?送我坐牢去就好了。”
“你……你……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坐牢?!那你自己去啊!你去自首啊!你以为你去了人家年微雨就会把你另眼相看了?!只会有更多的人看不起我们!”白千怡忍不住呜咽,“现在就靠我一个人撑着白家,我每天一样过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这当哥哥的倒是自在!”
白时卿睁开眼眨了眨,“呵呵,你可以把我交出去的,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我背着这样的名头,我怎么嫁?!”白千怡脸庞上挂满泪珠,“来,你起来,我们一起奋斗好不好?还有机会的,只要我们能帮傅少搞定年微雨,白家一定就有翻身的机会的!”
“不准你再动她!”白时卿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瞪大如铜铃。
白千怡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好你个时卿!我待你是亲哥哥哟有,你倒是为了个贱人还来骂我!我图什么呀!”说完就把刚刚提进门的蔬果摔了一地,怒不可遏。
白时卿见她又发了火,索性赖回沙发上,只管掏出手机里的照片回忆着过去。那是大学时他与年微雨同路回校时,路过一片花田时,他给年微雨拍的照片,这么多年了,手机换了数个,他都完好地将这照片保存着,有时还偷偷p一张合照,自我安慰。
这边正说着,门打开了,陆露来了。
“千怡你今天也来了。”
“都走!”白时卿见状怒道,拉起毛毯就把头都包住。
陆露尴尬地笑着。
“房租还是人家陆露租的呢!你个没良心的,不如看看珍惜眼前人呐!”白千怡白了一眼那沙发上的酒鬼。
“你别说他了,他心里也难受。”陆露拉了拉白千怡。
“他有什么难受的?!他都这样了,还惦记着那个谁,你还帮他说话!”白千怡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那有什么办法呢,能守着他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不管他什么样子。”陆露看着白时卿的样子依旧满是柔情,尽管还有些无可奈何。
白千怡摇摇头,“你俩真的绝配了。”
见白时卿似乎睡着了,白千怡才拉着陆露到了一边,“我实在是气不过了,你也看到那个广告了吧?她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我们再不采取点手段,她可是又要火了。”
陆露低着头,“能怎么办呢?她的专业向来就很好,暂露头角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我们能制止的了一次,也限制不了下一次。”
“那是我们太心软,没让她死得彻底!”白千怡咬牙切齿,“不如我们联手……买一点水军……”
“千怡,我……我就想过现在这样的踏实日子,守着他。”陆露眼里早没有了以前的冲劲,她看着蜷缩在沙发上的白时卿喃喃地说。
白千怡想说什么,可见陆露这幅样子,也气得说不出话来,“好好,你们都窝囊地活着吧!我白千怡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地!”
白千怡摔门而出后,陆露收拾掉家里的垃圾,给白时卿又做了几个简单的家常菜。
“时卿起来吃点东西吧。”陆露带点央求地蹲在白时卿面前。
“别叫我!你们作得还不够么?!你刚刚又答应了千怡什么?!”白时卿猛地高声怒喝。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陆露急忙解释。
“呵呵,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白时卿摇了摇头,“你和年微雨不是闺蜜么?她那么为你,你还出卖她,反倒自己被整个行业封杀了还死不悔改,跑去毁掉她的礼服让她出丑,现在你们又想干什么?!”
“我……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做那些,我不做了,我现在很满足,只要能守着你,我不会再去动她了。”陆露拉住白时卿的手。
“所以呢?你做那些都是为了得到我?现在你就满意了对么?可是我不满意!”白时卿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站起,甩开陆露的手。
站起来时看到满桌的菜正冒着热气,饭也已经盛好了,端端正正地摆着。
白时卿冷笑一声,“行,行,这样你就满意是吧,好,我吃!我吃!”白时卿坐下来,大口扒饭,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