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年检保养单?”江千帆瞪大了眼睛,晃了晃手中的纸,“你是说肖葳的车是刚刚做过了保养?!那怎么刹车失灵的……所以这是谋杀啊!”江千帆恍然大悟。
“所以,对方的目的肯定不仅仅是因为年微雨入围了广告大奖,仅仅只是因为同行而害命的概率太低了。而你就不要再网上舆论误导了,反而影响警方调查。”
“那你知道这个,有没有提供给警方!你还知道什么,快告诉我。如果被我查出来,是谁这么狠毒,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江千帆恶狠狠地咬着后槽牙。
慕轻寒摇摇头,“只能说对方胆子很大,他针对的可能是三个人,肖葳、微雨,或者我,所以调查起来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江千帆怒道:“如果让我知道她是因为你受的伤,我可饶不了你!”
此时病房里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慕轻寒想也没想,大长腿快步走了几步,推开了房门,江千帆紧随其后。
“微雨,你醒了。”
“小雨宝贝~”
两大男神级人物全都围上来,反倒让空气都稀薄了。
“要不要喝水?”慕轻寒端起水杯。
“要不吃点水果吧?”江千帆把水果也递来。
年微雨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黑黑的眼珠子在二人中流转一会,说道:“肖葳怎么样了?”
“你刚醒来,就少操心别人了。”江千帆丧气地说道,将水果放回桌上。
慕轻寒替年微雨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道:“还在昏迷,他伤在头部。”
“有没有人照顾他?如果不是他,我可能都不只是现在这样。”
“有,我请了两个人专门照顾,你放心吧。”慕轻寒看年微雨想起身,便将床稍微摇高了一点。
年微雨扫了一眼二人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叹道:“行了,死不了。”
“是,你倒是还会调侃了。”江千帆舒展开眉头,“你这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看到你们慕总手上的单子,这车子才做了保养。”
“嗯,好像是。听肖葳说过,但是刹车突然就不灵了,车速还越来越快,我一直喊别踩错了,但是肖葳他真的脚是在刹车上的,如果不是他找了机会让我跳车,怕是……”
“你要来我这的消息,还有谁知道?”慕轻寒阴沉着脸问。
年微雨使劲回忆当时的场景,“我接到无缺老师的电话就想来看看,一直都没能打到车,就联系了肖葳。”
这边正说着,警方也来询问年微雨了,慕轻寒和江千帆二人只得一旁等待。
众人听完年微雨的陈述,尽管警方没有说什么案件信息,但是慕轻寒和江千帆已听出了案情似乎不那么简单。
警方还特地询问了舒欣和她的关系,年微雨只做了个模糊表述。接着又去刚醒来的肖葳病房里做了询问。待警方离开后,慕轻寒做了一个大胆猜测。
“舒欣和你们闹掰了?”
“还说呢,视频的事,就是舒欣提议抄袭的,还有那个粉丝抵制事件,也是她将舆论引向了微雨。”江千帆说道。
“你们怀疑她?!”年微雨瞪大了眼睛,一着急胸前的伤口处都扯痛,像生生地连皮带肉地撕扯。
“这点我知道,种种迹象都表明。”江千帆站起身来,头头是道地分析,“比如肖葳拒绝了转让股权,比如你知道她抄袭。”
年微雨听完江千帆的话,皱了皱眉头,“可是,她怎么知道我要坐肖葳的车的?还是说你认为她只针对肖葳,只是连累到了我?”
这边正说着,电视上已经播放了新闻,新闻里拍到年微雨乘坐的轿车已经被警方运走调查,同时警方将慕光集团的高层舒欣带走询问。
“你看吧,我就说嘛!我就是福尔摩斯大侦探。”江千帆揉着自己的下巴,“看来可以考虑一下接一个这类侦探剧。”
慕轻寒和年微雨对视一眼,无奈地摇头。
“难道你就没停过凶手案犯越明显,最先出来的反派往往都不是最后的真凶么?!”慕轻寒嗤笑一声。
“是么?”江千帆细长单凤眼微挑,“我看你是嫉妒我吧,这动机原因完全成立的!”
……
此时他们在医院里讨论,而另一边舒欣也在接受警方询问。
可是不到半日,舒欣还是被放回去了。
舒欣回到慕光的时候,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公司高层,怕是都吓不住这些人对她的不敬。
舒欣索性早早地就回到了小区住所。
手机里响起了一个陌生来电,来电号码竟然只有九位数。
舒欣犹豫一会儿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女声:“您好,您需要知道对象的手机来电是谁的么……”
原来是骚扰电话,正当她想挂断的时候,只听后面的竟然说的是:“你放心,事情不会扯到你身上的,今天你不是就安稳地渡过了么……”
听得这话,舒欣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警惕地起身四下张望,将窗帘全部拉上。
然而电话已经挂断,没继续再说什么。
尽管出声的是女声,但是舒欣知道说这话的一定就是他!那个一直缠着她,逼着自己做事的恶魔,孟珏,他简直是来自地狱。
舒欣抱着腿蜷缩在沙发上,脑海中会想起前几日孟珏来找自己的场景。
那日她收购肖葳手上的股权失败,孟珏大怒,叫嚣着要弄死他,舒欣知道肖葳对自己的心意,要杀死肖葳,她于心不忍,就算肖葳拒绝了股权协议,但要让一个难得爱自己的人就这样丧命,她下不了这个狠心。可当孟珏说他有手下查出慕轻寒的母亲去世这一消息的时候,舒欣知道年微雨知情后一定会和肖葳同去,便没有再否了孟珏的提议。
“我知道,你是对那个小白脸不忍心。”孟珏嗤笑,“不过如果可以铲除你的眼中钉,你觉得划不划算?”
“你放心,不会让你脏了手。你是我的人,我怎么忍心呢,牵连你不就是连累我自己?我们好歹有亲密关系么不是?”孟珏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舒欣的脸颊,“换成古代,那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早就是行过夫妻之实的人了。”
舒欣直倒胃口,然而却难以逃离孟珏的魔爪。
“想要整年微雨的人多了,我自会安排。你且看着就好,只不过要你配合演一出戏,否则警方可是会找到你的……”
舒欣按照孟珏的指示,在肖葳的车准备从停车场开出的时候上前,坐上车打了几句招呼说是要搭便车,着急赶去接年微雨的肖葳果然拒绝了自己,在肖葳剐蹭车的时候,舒欣悄悄在脚刹附近露出的电线上又割深了一点。
舒欣下车之后看着肖葳的车疾驰而去。
她不知道这孟珏到底有多少手段,只知他神通广大,她猜测那根露出来的电线也一定是孟珏早就安排好的,如果不是警方问起来,舒欣她真的不知道肖葳的车刚做过保养。想必孟珏也是害怕她紧张的时候说出来,所以事先也没告诉过自己。但她看的出来,就算她不割那线,那线已经紧绷住,估计迟早也会崩断。只能说孟珏这个人太阴毒,想必是转了几道手才造成的现在车祸的结果。
舒欣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眸,深呼吸几口气,想着警方来来回回地问自己的几个问题。无非是围绕着她有动机,比如抄袭事件,还有股权收购失败,但是她坐上了肖葳的车,想要搭顺风车是事实,监控拍下了全程,醒来的肖葳的证词也证明了舒欣本来是想搭他的车回去,因为有急事不顺道就拒绝了。这些都证明舒欣不可能动手脚,因为她自己也差点上车了。
舒欣是安安稳稳地渡过了警察的询问,可是她还心有余悸。毕竟年微雨没有死,竟然命大到只是受了伤。做了亏心事,到底心里还是害怕的,这一晚她反复梦魇。梦中回忆起自己在肖葳车上动的手脚,梦见年微雨死了来向自己索命,梦见自己一直在呐喊辩驳:“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是你该死,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
从睡梦中惊醒的舒欣冷汗涔涔。
……
此时警方也是一筹莫展,尽管暂时控制了维修保养车辆的店员,但是4s店员的讲述以及摄像监控里都表明操作规范,但最后的实际结果证明刹车异样。
经验丰富的王警官接管这个案子的时候,就觉得其中哪个地方总有点不对劲,可一时说不上来。
“说不定就是这个店员趴在车底下的时候,操作不当,这个死角监控看不到。”同僚说道。
“我觉得刹车是个大事,不可能这么不仔细,这简直是杀人害命诶。”王警官啧啧几声,似乎不太相信。
“这个维修工其实以前也犯过错,就是没这个大,这几个单子里他不是漏检查了空调就是水箱忘记加水。”同事把先前这维修工的记录递给王警官。
“真是这样么?我觉得得再好好查查这个人。”王警官狐疑地翻了翻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