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肖葳尽量让自己的车保持平衡,然而速度越来越快,刹车却失灵了,肖葳只能擦着山路边的石墩走。滋啦滋啦的金属刺耳摩擦声,都掩盖不住二人心跳的狂速声。
悲剧的是现在方向盘竟然也转不动了。
肖葳看了一眼年微雨,两人交换眼神,打开了车门。
两个身影一跃而下。
车子直直地冲了出去,坠下了山涧。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耳边隐约地听见了车子与山体的碰撞,那隐隐的光亮渐渐消失,眼睑重重的垂下,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等年微雨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到的竟然是慕轻寒红肿的双眼、憔悴的面容。
“你终于醒了。”慕轻寒握着她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摩挲,手指冰凉得让慕轻寒都心惊胆战。
“我……”年微雨想说话,却觉得喉间紧涩得很。
“别说话了,你和肖葳出了车祸。是警方查到肖葳身上的工作证打电话给了我,我才知道你们受伤了,送到了离疗养院不远的医院。”慕轻寒怜惜地轻拂过年微雨苍白的脸,
年微雨只觉胸口附近痛得让她喘息都困难,更别说想再说几句话。
“你伤到了肋骨、手臂和肺部,现在都不能再乱动了。听话,好好躺着。”
年微雨很想问问方糖阿姨的情况,可嘴巴张了几次,也只能支吾着发出阿阿的声音。
慕轻寒猜到了年微雨的意思,“你是问我妈妈?”慕轻寒悠黑的眸色沉了沉,低声说道:“已经送去了殡仪馆,我爸……我爸他在跟着办理手续,你不用担心。”
年微雨的双眉紧蹙,焦急又轻微的摆动了几次手指,尽管这细微的动作也已经尽了全力了。
“你想让我走?”慕轻寒摇摇头,“我守着你,没事的,如果我妈在,她也一定希望我能呵护好你。”
“肖……肖……”
“他伤到了头,暂时还没醒。”慕轻寒叹了口气,“你别担心别人了,我先前不是告诉你让你不要随便坐车么?怎么这么不听话?”
说到这里慕轻寒的眼睛又红了,“都怪我,我既然感觉到了,就应该一直陪着你,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慕轻寒的话,让年微雨也有泪在即,朦胧地双眼饱满眼泪,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你好好休息。”
慕轻寒在年微雨的额前留下轻轻一吻。
等她安睡过后,才悄悄地起身出门。
门口的已经有两个警察站了许久,见慕轻寒出来后,亮出证件后说道:“您好,我们想向年小姐问问具体情况。”
慕轻寒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年微雨,面色和床单一样苍白。
“她已经睡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可以问我,我是她的男朋友。”
“是这样的慕总,我想问一问年小姐和肖葳二人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说慕光集团有什么仇家?毕竟这肖葳是您的助理。”
“你们的意思是说,这是有人在害他们?!”慕轻寒惊问。
“目前还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便猜疑,您只需要配合回答我们的问题。”
慕轻寒点点头。
“您是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回慕光集团?”
“我母亲生病。”
“那这么长时间,慕光集团的事,您是否了解?”
“从肖葳和年微雨这知道一些。”
“年小姐是您公司的员工么?”
“以前是,现在不是。”
“慕光集团前几日的选代理总裁,您是怎么看的?”
“这件事我是听肖葳说的,因为个人原因所以无暇顾及公司,所以高层想选一个代理总裁,我默认了。最后听说是宁楷出任,这也是情理之中的,毕竟他是公司骨干。”
“舒欣这个人你了解么?”
“我知道。先前听肖葳说了舒欣想买他手上的股份,但是我建议肖葳拒绝。”
“为什么,你对这个人有意见?不想她上任?”
“也不是,我,只是我认为宁楷更合适。”慕轻寒解释道,他本想说自己觉得这个舒欣不简单,但是舒欣过去的背景牵扯到年微雨,慕轻寒想着还是先不要随便说出去。
“好的,对于车祸这件事,您还有什么想法跟我们说?”
见慕轻寒摇头,警察只好离开,“等年微雨和肖葳醒了,麻烦通知我们,我们还有事情要问。”
待他们离开后,年微雨的手机响了,慕轻寒看着来电显示,愣了半秒,还是点了接听。
“喂,小雨宝贝啊,你要急死我啊!都被你吓死了,警方找到我们工作室,我才知道你出事了。怎么样了宝贝?我一会儿就来看你。”
“我是慕轻寒。”慕轻寒听得电话里的江千帆咋咋唬唬地说话,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江千帆明显语调也有些不爽,“这会儿你倒是出现了?!呵呵,先前却不知道跑哪里多懒!”
“你想说什么!”
“我说!”江千帆一字一顿地说,“你知不知道微雨她这段时间怎么过的,她每天熬到凌晨,有时一天只睡两个小时,就为了做出点成绩,你们慕光却抢了属于她的账号。你不在的时候,她死撑着慕光,直到慕光把她榨干踢出去,你做过什么?!现在她受伤了,你就跑到她面前去献殷勤?你这个人,看着挺正派,现在看来真不怎么样!”
慕轻寒听着江千帆在电话里埋怨,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同时又感慨,“我知道我做的不够,这段时间有你在她身边照顾,谢谢你。”
“这句谢谢轮不到你说。”江千帆没好气地把电话挂断。
慕轻寒拿着手机出神。
他不能否认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嫉妒,他不是生气江千帆说话咋咋唬唬,不是生气他的埋怨,而是嫉妒,发疯一般的嫉妒,嫉妒江千帆可以在年微雨困境的时候陪着她,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为何就拜托不了宿命,明明知道无益还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