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心骂得正欢，全然忘记了她是怎么教晏心勾引娄言旭。这双标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听到有人叫她，她才止住话头，去看说话的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身边坐着一个捂着肋骨的男生，“我儿子的肋骨被你女儿打裂了，咱们得说说怎么赔偿吧？”
她原本是心疼儿子，觉得这个哑巴亏得吃下了。结果刘芳心跳出来，峰回路转，晏然有这样一个妈！难怪晏然不找家长来帮忙，独自面对他们这些人！
刘芳心一听说赔钱，换上一副无赖脸，“我要养两个女儿，哪有钱赔。”
“不赔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女儿考上一中也不容易，万一被学校知道了，开除了……”她以为她这样威胁，刘芳心就会妥协。
但刘芳心眼睛一亮，还是那副无赖的模样，“没钱。”
赵磊“嘿”地一笑，盯着晏然的目光带着三分讥笑。
晏然回应着他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一点也没有被刘芳心影响到情绪，“赵磊是吧？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杜涛？”
一听到杜涛的名字，不止赵磊等人脸色大变，刘芳心的脸色更是难看！
一个个刚才得意洋洋的脸，顿时都变得刷白。
刘芳心更是灰白一片，像是刚刚大病一场过，“你胡说什么！”
她的反应过激，所有人都看着她。
“你这丫头，咬完这些同学不算，还要随便点个人就胡乱攀扯！你……”
晏然也不理她，转头对赵磊等人说道：“我能说出这个人的名字，就是有证据，你们认了，就是从犯，最多是受到教唆。但如果他反咬你们一口，你们就是同谋，各位可要想好了再回答。”
“你吓唬谁呢？！”赵磊红着眼睛喝道。
“对啊，你吓唬谁呢？”晏然就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如果我怕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对不对？所以别吓我，吓我没用。”
赵磊屏气看着晏然，缓缓地吐出一口气，邪邪一笑，“不吓你，我要整死你！”
“那就试试看吧。”晏然说着，就走到警察面前，“杜涛指使他们过来打我的，就在成茂化工厂……”
晏然的话没等说完，刘芳心就感觉自己心里唯一的一丝侥幸被掐灭！
刘芳心尖叫一声扑到晏然身边，扯着晏然的头发，就把她拉开，不让她和警察说话，更不让她说有关杜涛的任何一个字！
在刘芳心动手的瞬间，娄言旭也冲过去，他也顾不得刘芳心是不是长者，是不是女人，什么原则，什么底线，统统都被他抛之脑后。他冲上前去，扯着她的胳膊，就想把她从晏然身边拉开。
但刘芳心疯了，娄言旭拉扯着她，她拉扯着晏然。
晏然没叫疼，但娄言旭看到她的头皮都被拉扯起来一片，隐隐地能看到点点殷红，他急得怒火攻心，差点在这里动拳头！
“你松开！”娄言旭急出一头汗。
刘芳心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一般，还抓着晏然不放。
“你不松开，就小心晏心的头发！”
刘芳心这回听进去了，狠撕一把晏然的头发，才松了手。
晏然站直身体，摸了一把头发，手上就多出一大把断发。
娄言旭伸手去撸顺她头上翘起的发丝，又顺下来许多断发，还带着染血的头皮。他的手，蓦地收紧，“你让晏心明天小心她的头发！”
“听听，你们都听听！在警察局就敢威胁人！和这样的孩子玩的人，会是好人吗！”赵奶奶借题发挥。
娄言旭呼吸一顿，攥紧拳头。
晏然微微向前一步，挡在他面前，对这为老不尊的赵老太太说道：“赵女士，如果你不心虚，就把事情交给警察，挑拨再多没有用的。”
她转向警察，继续说刚才被打断的话，“杜涛就在成茂化工厂工作。”
警察公事公办地拿笔记下，在场的每个人脸色都很精彩。
“他为什么要伤你？”
晏然歪一下头，似乎在考虑这个问题，但她却悠悠地往刘芳心那边扫去一眼。
刘芳心被她看得一抖。
“也许我和他家人有仇？”这些话虽然是对警察说的，但她的眼睛却紧盯着刘芳心。
刘芳心又要扑过去，被娄言旭严严实实地挡住！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认识他家什么人，你就在这儿乱攀扯！”
警察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是别人的家事，可报案人却是晏然。
“行了，你来签字吧。”警察说着，把笔录递过去。
“同学，你未满18周岁，还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扶了扶眼镜，走进来，“所以，签字的事，还是需要由你的监护人代劳的。”
“你是谁？”娄言旭戒备地瞪着他。
刘芳心却是暗暗松一口气，然后她狠狠瞪向晏然，“翅膀还没硬呢，就想扑腾，也不怕摔死你！”
虽然急着骂晏然，可她更在意笔录，所以趁着说话的空，她伸手就要去抢笔录，想撕掉。
但警察怎么能让她抢到手？他一抬手，就躲开她的魔爪。
刘芳心瞪一会儿眼睛，见自己确实得不到笔录本，转头怒瞪着晏然，“你还认不认我这个妈！”
她敢保证，如果晏然说一个不字，她就要压得她抬不起头来，闹到学校都再所不惜！
谁知晏然面色不改，嘴角一勾，似是笑了，“认啊。”
“我……”刘芳心准备好骂晏然的话，都因为她这一个“认”字，卡在喉咙里。
好半晌，她才想起怎么骂晏然，“好，你说认我，人家可了说了，你未满18周岁，你得听我的！”
晏然沉默下来。
刘芳心以为她这是要妥协了，冲她一扬下巴，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也许我这翅膀有点硬，可以飞起来呢？”晏然偏头就笑。
刘芳心脸上的得意瞬间瓦解，“你还真想扑腾一下？好，我看你怎么扑腾！”
“是，成年人（十八周岁以上的自然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晏然承认这个论点，让刘芳心松一口气，她还以为这死丫头要说什么呢，结果不还是承认她要受自己管束！
“但是，”晏然微微垂下的睫毛，突然挑起来，露出一对星眸，熠熠生辉！
“十六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刘芳心没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妈，你是不是忘了，今年暑假的时候，我去工作了，我有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