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撤资了。”
顾澜在梁啸还没有走出去之前,补充道,“梁总尽管把合同带来,我随时恭候。”
樊德佑冲好咖啡走进来时,梁啸已经离开了,他便直接将咖啡放在顾澜面前。
“梁总离开的可真快啊。”
顾澜浅笑,“是你咖啡冲的慢了。”
“抱歉。”
“你这道歉太假,换一句话。”
“如何?”
“如你所料。”
樊德佑冷笑一声,“他们毕竟是商人,自会权衡利弊,这样的威胁,实在是太浅了,而且显得愚蠢至极。”
“若是别人,就不会是愚蠢了。”
“是啊,”樊德佑赞同道,“可惜,遇到的人是你,顾澜。”
顾澜轻笑,略带一丝嘲弄。
“这件事情,应该不会有别的变化了,”樊德佑道,“你早些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有新的安排?”
“是,”樊德佑解释道,“吴宏宇的新剧需要做一次宣传,你之前写给他的那首歌,原本他是打算自己唱的,不过试了很多次,总觉得不合适,所以……”
顾澜抬眼,“你觉得我会同意?”
“之前不会,”樊德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现在,一定会同意,如果太闲的话……”
话说到这里,便没有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顾澜叫住了刚转过半身的樊德佑。
“去给越铭旭说一下,明天带沈云翊过去。”
“你说什么?”
樊德佑觉得顾澜一定是疯了,沈云翊的才华他不否定,但再怎么说也不过是个刚出道的新人,而且还是别人公司的,若是让他和顾澜同时现身参与吴宏宇的这部影视作品,网上的言论怕是会不好控制,特别是对沈云翊。
“吴宏宇应该不会同意。”
顾澜知道樊德佑在想什么,出声解释道,“并不是一定要让他参与,只是去试试而已。”
“那也不妥。”樊德佑坚决否定,“你让他参与那首歌的填词,已经是很荒唐了,绝对不能再多。”
不等顾澜开口,樊德佑继续说:“澜,你这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你觉得像他这样的新人,承受得住,这么大的压力吗?”
顾澜缓缓起身,走到樊德佑面前,“德佑,你错了,我这一次不是在帮沈云翊,而是在帮宏宇找一个适合那首歌的人选。”
明知道顾澜在抢强词夺理,樊德佑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顾澜的心思,樊德佑是十分清楚的,因此他也知道,他的反驳,对顾澜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反对无效,他也只能听之任之。
看着顾澜那一脸得逞的微笑,樊德佑无语又无奈,只希望事情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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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翊这边,他和葛臻正玩的尽兴,突然接到越铭旭的电话。
“什么?……工作……明天?”
沈云翊莫名,按理来说,经纪人给安排的工作,作为他现在这种等级的艺人,不但没有理由拒绝,而且还要感激涕零。
可是沈云翊不解的是,以他现在的名气,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工作,而且听越铭旭的语气,好像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宣传推介会。
不过越铭旭在电话里说不清,再加上沈云翊此时所处的地方实在是太吵了,方才越铭旭说了什么,他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一向善解人意的葛臻,看到沈云翊接了个电话之后,就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对他说:“云翊哥,我们回去吧,很晚啦,困。”
沈云翊见他还没有开口葛臻就主动提出离开,他只能既感激又愧疚的看着葛臻。
“好吧,那今天就先回去。”
“嗯。”
葛臻开开心心的跟着沈云翊回了酒店,一路上虽然心中好奇,但也终究还是忍住了想要询问的念头。
送葛臻回房间之后,沈云翊抱歉道,“铭旭哥找我有事,我要出去一下,你要是困了,就先睡。”
“哦,好,不用担心我,忙你的去吧。”
交待完葛臻之后,沈云翊便出了门,来到酒店门口越铭旭已经等着了。
沈云翊钻进车里,不等他开口,越铭旭便先出声,“你之前和顾澜合作过一首歌。”
“……”
“是写给吴宏宇的新剧。”
“哦。”
“那首歌你应该很熟悉吧?”
“差不多。”
当然熟悉,先不说那首歌的词是他填的,只要是顾澜写的曲,每一个音符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沈云翊不知越铭旭为何有此一问,心中闪过几个猜想,但越铭旭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在沈云翊的意料之外。
“要我唱!?”沈云翊难以置信,“这首歌不是给吴宏宇写的吗?他在做演员之前也是歌手,既然他是这部剧的主演,无论怎么说都应该是让他来演唱吧?”
“这个我不知道,顾澜没有说的那么清楚,只是说,想让你演唱,叫你明天下午推介会之前,好好将这首歌熟悉一下,在推介会开始之前,要首先演唱主题曲。”
沈云翊为难道,“时间会不会太紧?”
“所以,你现在回去睡觉,我会很早过来接你。”
其实这件事,对沈云翊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不知为何,沈云翊的心中却产生了一丝丝抵触感。
越铭旭阅人无数,从沈云翊脸上的表情,他比便能大概猜出对方在想什么。
“怎么?你好像不高兴?”
这是一件非常不正常的事情,按照越铭旭对顾澜和沈云翊关系的了解,只要是顾澜要求和希望的事情,沈云翊绝对会十分开心、万分认真的去完成。
然而这一次,沈云翊的眼神中却露出了抗拒,即使这抗拒并不是很明显,但也足够证明了不正常因素的存在。
“没……没有,只是担心,怕唱不好,如果因为我的原因,给这部剧带来不好的影响,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
越铭旭现在不想去追究沈云翊“不正常”的原因,只说,“以我对顾澜的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没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