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病房的门被打开,沈云翊在踏进病房的同时看到坐在床边的吕佑恒,脚下顿了顿,才顶着一脑门疑问走了过去。
“吕哥?”
本来想问‘你怎么会在这?’但这样问,总有些吕佑恒不应该在这的意味,可是吕佑恒是什么原因出现在这,沈云翊自己还并不是很清楚,所以这样的问题,是绝对不合适问出口的。
吕佑恒起身,“云翊,你来了。”
说话间,吕佑恒扫到沈云翊肿起来的手腕。
因为前一天晚上不小心折到,所以肿的比之前更厉害,袖子已经盖不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
罗恺言也在同时出声,“你是怎么受伤的?”言语中尽是担忧。
沈云翊抬了抬手腕,“这个啊,没事,不小心折到了,刚刚已经让医生处理过,不碍事,你怎么样?能下来走动吗?”
到底也没有解释清楚自己的手腕是怎么弄伤的。
沈云翊说着,走到床边,罗恺言手上的绷带已经拆了一些,一只脚露在外面,还裹着石膏,看来暂时还是无法下地走路。
沈云翊原本带了吃的,不过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鸡汤,想必罗恺言已经吃过了,便说,“你要是想出去转转,我去问护士要轮椅过来。”
罗恺言笑问,“你今天有时间在这里待着?”
“今天没有工作,可以陪你一上午。”
“那正好,我好多天没出去了,今天天气还不错,”说着转头看向吕佑恒,“吕哥也跟我一起去走走,聊聊天。”
“不了,”吕佑恒婉拒到,“有云翊陪你说话,我就不打扰了。”
想了想又补充说,“如果你不介意,我明天可以再来看你吗?”
罗恺言对吕佑恒说的共鸣似乎有了那么一点兴趣,“可以啊,有人愿意来陪我说话,怎么会介意呢?”
“谢谢,那我先走了。”
“慢走。”
沈云翊犹豫了下,对罗恺言说,“我去要轮椅。”便紧跟着吕佑恒走出病房。
“吕哥。”
沈云翊叫住准备按电梯门的吕佑恒,走到对方面前,问道,“吕哥,你以前跟罗恺言认识吗?”
“不认识,怎么了?”
“我以为你们以前认识呢。”
吕佑恒微微一笑,“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在你带罗恺言去我店里之前,我们并没有见过,我对他的认识也只是知道他是当代顶流人气偶像,我之所以会关心他,是因为……他很像一个人,而且,我非常佩服他对待生活和挫折的态度,这样的态度,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太孤独了。”
沈云翊微微一怔,吕佑恒的最后一句话,让他不由想起曾经越铭旭说起罗恺言的一句话,“那个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协助,他自己就足够处理一切事情。”
因为这个原因,越铭旭曾经拒绝做罗恺言的经纪人,因为罗恺言让他觉得自己在他身边会毫无用武之地。
但是一个人太过于独/立自强,最终就会变得孤独,因为他不需要任何人。
然而,真的不需要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沈云翊说道,“谢谢你,吕哥。”
吕佑恒轻轻拍了下沈云翊,“对他来说,你是唯一能走进他心里的人,虽然不会如他所愿,但却可以让他不再那么孤独。”
吕佑恒说完,按下电梯,在沈云翊开口说话之前走进电梯里面,并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回去陪罗恺言了。
“哎~”
沈云翊叹了口气,转身走向护士站。
不过片刻便从护士手里接过轮椅,往罗恺言的病房走去。
沈云翊是一个优秀的歌手,但却注定与演员两个字无缘,因为他这把什么事都写在脸上的习惯总也改不掉,即使内心努力掩饰,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心思细腻的人,比如罗恺言。
两个人坐在疗养院后面的一个小湖边晒太阳,罗恺言盯着沈云翊看了好一会,觉得沈云翊这个样子,他要是不说点什么,都对不起沈云翊这努力克制的表情。
“吕哥对你说了什么?”
沈云翊转头看向罗恺言,不答反问,“你觉得吕哥会对我说什么?”
罗恺言突然伸手揽过沈云翊,“我说,就算你不能答应我的……期望,但也不至于费心思帮我想其他的后路,我罗恺言还没有弱到让小云翊你来帮我操心的地步。”
“得了吧,”沈云翊推开罗恺言,“我才懒得给你操心,我自己的事都还一大堆没解决呢,哪有心情想你的事情。”
“哈哈,是吗?”罗恺言故作痛心疾首,“虽然这是我想听到的答案,但你知道吗?真的听到你这么说,我的心,好痛啊。”
“演戏上/瘾是不?”沈云翊毫不留情的白了罗恺言一眼,“这才几天不演戏,就憋不住啦?”
罗恺言张开双臂做了个伸展,“我可是演员,你知道吗?真正合格的演员,就是时刻能将表演深入生活,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嘛。”
“呵,真这样的话,你可分得清什么是戏?什么是现实?”
“宝贝,要我的话说,没必要分的那么清,就算是现实生活,又有几个人能做到面对任何人都是真的自己呢?”
沈云翊顿了顿,点头认同,“你说的有道理,不过。”
“不过什么?”
“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说。”
“请不要叫我宝贝,听着实在别扭。”
罗恺言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就是你的不对啦,我都没有强/逼你接受我,一个称呼而已,就不能大发慈悲,施舍给我吗?”
“看来你身上的伤不疼了。”
“没办法,住在这么好的疗养院,不恢复的快些,都对不起医生护士们尽心尽力的照顾。”
沈云翊哼了一声,“我倒喜欢你说不出话的时候。”
“哎?是吗?”罗恺言一把拽过沈云翊,“那如果我真变成那样,你是不是愿意接受我了?”
“不愿意。”
“额,这个回答,还真是干净利落。”
沈云翊垂眸思考了一阵,“罗恺言,你之前想要告诉我的事情,我想……”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