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啊?”
沈云翊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这个方法是不是有用,如果有用,他会想起些什么,而他想起的东西,对他现在的生活会有怎样的影响?
这些都是他从来不敢去想的事情。
原以为对真相的渴求大于一切,原以为自己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而此时此刻才发现,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坦然。
“那就去看看呗。”
出声的是顾澜。
“麻烦你帮忙联系一下,看看几点去合适?”
“顾澜哥?”
顾澜轻轻拍着沈云翊的手臂,“就这么决定了,不管有没有用,都不要紧。”
“嗯,”沈云翊答应着,转向罗恺言,“帮我联系吧。”
罗恺言打了个OK的手势,转身拿手机,跟他说的那个催眠师打电话,罗恺言是直接开着免提说的,所以挂了电话,只问沈云翊,“要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顾澜笑道,“有我在,就不麻烦你这个刚康复的病人跑一趟了。”
“也是。”
几个人说话间,小郭已经办好了出院手续。
除了疗养院,沈云翊最后向罗恺言确定了时间和地点,目送罗恺言离开,才和顾澜上了车。
顾澜看了看表,“离下午两点还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倒没有……”
沈云翊刚开口,手机便响了起来,以为是罗恺言还有什么交代的,赶紧拿出手机,但来电显示却不是罗恺言而是葛臻。
难道?
“喂云翊哥!”
葛臻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兴奋,音量也很大,只这一声,沈云翊赶紧拉远了手机,揉了揉耳朵。
“臭小子,你喊什么。”
“不是,我太高兴了。”
“哦?”
听葛臻这语气这话意,沈云翊马上就猜出来是什么事了,其实,这事本来就很稳,只看葛臻敢不敢说出来而已。
“好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恭喜你啊。”
“那什么,”葛臻在那边嘿嘿笑几声,“小彤说想请你吃饭,好好谢谢你,云翊哥,你什么时候有空?这边MV已经收尾了,以后咱都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你们自己郎有情妾有意的,谢我做什么。”
“这话说的,要不是你,我可不敢认,这谢是必须的。”
沈云翊想了下,MV拍摄完毕,的确要再见到葛臻,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和时间。
“好吧,明天我有工作,如果能顺利完成的话,后天我看看会不会有时间。”
“行,没问题,看你的时间,你要哪天有空,前一天晚上跟我说就行。”
“嗯。”
沈云翊挂了电话,还没有解释,顾澜就问,“是葛臻?”
“是。”
“那孩子的心性,一直都挺好的,他现在在哪个公司?”
沈云翊看向顾澜,笑问:“顾澜哥,是想挖墙脚吗?”
顾澜一边启动车一边说:“我要挖墙脚,第一个目标绝对是你,虽然你们那个公司挺难说话的,但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
“还是算了,等合同自然到期吧,知道您钱多,但也不带这么浪费的,再说了,有铭旭哥,公司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那倒是。”
时间不少,但也不多,顾澜便陪沈云翊去郊外转了转,希望他心里不要有太大压力,然后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到了约定的时间。
见到罗恺言说的那个很棒的催眠师,沈云翊盯着人家愣了足足十几秒才回过神来,但依然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在他的想象中,这个“很棒”的催眠师,应该是一个看起来相当成熟或者面目慈祥的长辈,但眼前的这个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和现在的他差不多大的青年。
“你就是林逸?”顾澜上前伸出手,“你好。”
“你们好,”林逸伸手和顾澜握了握,“进来吧,恺言哥哥已经跟我说过了,希望我能够帮到你们。”
沈云翊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还是跟着进去,刚一进去,就被里面旋转式的装修风格弄了个大晕头,赶紧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
“这里就你一个人吗?”
“是的,只有我一个。”
林逸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沈云翊从来没有听过的极其悦耳但又十分温和的声音,这个声音,只听一遍,都能让人回味很久。
即使如此,沈云翊还是不敢相信,这个林逸就是罗恺言说的那个很棒的催眠师,他一路跟着走,一路观察这四周,但这里的每一样东西自己看了都会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云翊?”顾澜回头担忧的看着沈云翊,伸手拉着沈云翊,“没事的。”
沈云翊点了点头,继续跟着走。
但走了没多久,沈云翊突然察觉,手上的温度消失了,前面的脚步声也同样消失不见,顾澜和林逸不知什么时候,也从他身边消失。
“顾澜哥?”
怎么回事?他们人呢?沈云翊望向四周,这里好像并不是他刚才进来的屋子,但却很眼熟,到底是哪里?
沈云翊抱着头,双手插进头发里面,有什么声音传进了耳朵里面,然后冲进他的大脑。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什么困难我都可以帮你,但你知道这么做,会毁了多少人的一生吗?”
“楚枫,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控制着你们?你也是被控制的人之一,还是……你是……你是掌控者的一员?”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你不用问,只要回答我的问题。”
……
虽然头痛欲裂,但沈云翊还是听清楚了,这是他自己,是楚枫和伏奕凡的声音,这些对话,又是什么意思?
“枫,那些东西,是不是你拿的,在哪里?”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楚枫!你为什么不懂?你是天之骄子,但不代表每个人都是!我们这些人,无论再怎么努力,也追不上的东西,你却轻而易举就能得到,这太不公平了。”
“所以,你们就要用那样的手段,窃取属于别人的东西吗?”
“是又怎么样?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那为什么不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