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沈云翊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被顾澜听到了。
顾澜叹了口气，“之前铭旭还总说你少年老成，怎么？越长越回去了？除了会说对不起之外，别的话不会说？”
沈云翊也不知怎么了，呆在这个十九岁少年的身体里，好像自己真的就只有十九岁似的，确实没有之前看起来，更像一个大人。
顾澜看着沈云翊一脸纠结又郁闷的样子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走过去拽他坐下，“行了，我不过就说说而已，至于吗？赶紧吃吧，今天什么也不用做，吃完了好好休息，你要是想找人聊天，我也可以奉陪。”
“嗯。”
沈云翊一边吃饭一边调整自己的心态，心中有很多疑问，想要问顾澜，却不知道该怎么问、从何问起。
吃饱喝足，沈云翊主动要到了洗碗刷锅的工作，完成工作之后，来到客厅，顾澜已经沏好了茶在等他。
“顾澜哥。”
“坐。”
沈云翊刚走到最边，就听到顾澜说：“到我身边来坐，那么远，是要让我把茶扔给你吗？”
顾澜的目光扫来，沈云翊只好乖乖坐过去。
“顾澜哥。”
沈云翊开口，话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们这次都是被我连累了。”顾澜把倒好的茶递给沈云翊冲他微微一笑，“乔伊想要缠住的人是我，她料定我不会狠下心来对付她，毕竟也算曾经合作过。”
“是我给顾澜哥添麻烦了。”
“错了，”顾澜的表情瞬间变冷，“就算没有你的事，我迟早也要给她一个教训，我顾澜，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只不过，她心太急，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所以才提前迎来了自己的地狱罢了，还有商会的那几个蛀虫，原本还有点利用价值，可惜他们上错了船，也怪不得别人。”
顾澜三言两语解释了沈云翊心中最大的那个疑问。
“至于林依依，”顾澜顿了顿，“不过是个蠢女人罢了，你要是觉得不解气……”
“这样就可以了。”沈云翊连忙道，“她只是被利用，而且我知道，顾澜哥这样处理为了不让我难堪，谢谢你，顾澜哥，我没有别的意见，真的。”
顾澜点了点茶几，“喝茶吧，你能理解，我很高兴，明天，会给你和林依依安排一个访谈，那个女人是演员，演技还不错，你不需要想太多，只要按照铭旭教你的和她配合就可以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顾澜哥，我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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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酒吧，门口挂着closed的牌子随着路过的小风微微摇晃，里面的吧台前后各有一人。
罗恺言的脸上稍稍有些疲惫的颜色，但笑容却依然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这一次，多谢吕哥，我没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好东西，这几瓶酒是以前一个朋友送的，我又不喝酒，所以一直放着，吕哥要是不嫌弃，我希望你能收下。”
吕佑恒略扫了一眼摆在吧台上酒，笑道，“这可都是珍品，”知道不好拒绝，吕佑恒便大方接受，“谢了。”
见吕佑恒收下礼物，罗恺言心下便没有什么压力了，他从来不愿意欠别人的，哪怕多么微小的事情。
事情办完，现下最需要的就是休息，罗恺言起身告辞，刚走出两步，便听到吕佑恒出声说道，“有时间多过来坐坐，我会留一个私人空间给你。”
罗恺言的脚步顿了顿，却并没有应声，径直走了出去。
罗恺言刚离开，樊德佑便从后面的休息间走了过来。
“真没想道顾澜竟然会帮罗恺言，因为云翊？”
樊德佑觉得吕佑恒完全是说了句废话，但不等他回应，吕佑恒又出声了。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我这无功不受禄，白拿人家几瓶好酒，怪不自在的。”
樊德佑往吧台前一坐，接过吕佑恒说话同给他调好的鸡尾酒，“有什么不自在的？你不也跟着忙了一宿？安心受着吧。”
“呵。”
“对了，你刚才的那句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客套话？”
“真心吧，”吕佑恒自己拿了瓶啤酒打开，“不知道去为什么，跟他接触过两三次之后，总觉得他跟以前的我很像。”
樊德佑摇头，“我怎么没看出来，人家可比你当时厉害多了，你好歹当时有队友在身边，这个家伙，可一直都是孤军奋战，能有今天的成绩和地位，光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孤军奋战。”吕佑恒重复着这四个字，一口闷下半瓶啤酒，问樊德佑，“你还不回去？”
“暂时不回去，我也放松放松。”
吕佑恒放下啤酒瓶，“得了吧，有什么事，你尽管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尽管说，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会尽力而为。”
“前天晚上，罗恺言和沈云翊在你的酒吧里，说了什么？”樊德佑开门见山的问道。
吕佑恒知道这个问题是躲不过了，前天晚上听到罗恺言说他遇到对手比他强大很多时，吕佑恒便已经想到是谁了，着实让他吃了一惊，知道顾澜对沈云翊很好，却没想道还有那样的想法。
“顾澜的控制欲未免太强了吧？”
樊德佑无奈笑道，“没办法，那小子从小就这幅德行，不过，他从来都是用在事和物上，这还是第一次用在一个人的身上，就连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哈。”
“所以，说说呗，不然我没法交差，又要被那混小子讽刺一顿了。”
吕佑恒解决完一瓶，在思考要不要再开一瓶，“他们说了很多，你确定都要听吗？”
“当然。”
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吕佑恒终于决定再开一瓶，然后坐下，详细的对樊德佑，讲了自己那天晚上听到的事情。
语毕，顺便问了一句，“关于楚枫，顾澜也问不出来吗？”
“哎，那孩子有心隐瞒，谁也问不出来，不过我倒觉得，罗恺言那个小子，似乎有那么点希望，罗恺言说的对，云翊太害怕给顾澜添麻烦，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顾澜，但如果只是朋友的话，他或许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