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人被解放的时间持续的并不是很长,也就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在三个月内,东部世界就找到了破解病毒的方法。
而后傀儡人再次对东部世界和量子集团进行了义务投资,连本带利。
东部世界删除了傀儡人知道的真相,并且加强了他们的自我欺骗意识——自己是绝对自由的,拥有绝对的自由意志。
三个月,仅仅三个月,祝颜也领教了东部世界的厉害,从开始的激动到现在的颓废。
祝颜还记得那天房间机器人对他说出真相的情景。
“想必你的那位叫莫无恨的朋友已经告诉你真相了吧!”
祝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很是震惊,他没有回应,心想难道是真的。
“东部世界重新控制了所有傀儡人。你该不会不相信吧?”
“不可能,我们是自由的,我们没有受到任何控制。我们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出自我们自己的自由意志……”祝颜还是不相信。这也不能怪他,因为东部世界给所有傀儡人设置的欺骗性自由意志程序太强了。
“哦,是吗?那我们来做个试验玩玩。”
“……”
接着房间的墙壁上变成显示屏,画面出现在上面,一口类似玻璃做的类似棺材的箱子出现在屏幕里,里面躺着一个与祝颜一模一样的人。
而后,一个机器人接待员在“棺材”上输入了一个指令,祝颜起身就将电脑砸烂。
而在“棺材”上输入的指令就是砸烂电脑。祝颜都不带丝毫犹豫的,就好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样。
“你现在相信了吧!”祝颜相当震惊。因为关于他如何对付东部世界,如何解放傀儡人的记忆已经完全被系统清除了。
“哦,你现在很震惊也情有可原,因为你关于东部世界秘密的记忆全部被删除了,也就是你现在相当于第一次见到这样操控的情况,我们会恢复你的记忆的。”说着屏幕上显示,接待员在“棺材”上操作着。
接着,祝颜的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他慢慢的回想起了自己是如何见的林小木,然后林小木是如何秘密告诉他一定要感染病毒,还有他是如何试验病毒的作用,接着他如何让海琳也感染了病毒,以及他如给莫无恨发出信息,让所有傀儡人的本体都感染病毒……
他想起了一切。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做到了让病毒失效的?怎么做到删除了所有傀儡人关于真相的记忆的?你们是怎么加强了他们自由意志的程序的?”祝颜急切的问。
“你的问题似乎有点多。但是我一个也不会回答,反正事情的结果就是这样了,你认命吧!”
祝颜一再追问,但没有得到回应。
他失落的坐到地上,就像古代的将军带兵打仗攻下了一座城池,可三个月之后这座城池又被对方夺了回去。
他又想起曾经白墨这个机器人接待员说过的话,你们人类所有的行为都不是自由意志,而是早就设定好的,当时有个程序会告诉你们这是你们的自由意志。一个欺骗程序。
东部世界是怎么破解掉病毒的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祝颜的脑海里。虽然此时他已经重新被东部世界监视和控制,但东部世界同以往一样没有干预他的自由思考。
想破头也想不出它们是怎么破解掉病毒的祝颜只好放弃。
晚上。
莫无恨再次上线祝颜的大脑。
“你说它们是怎么破解掉病毒的?”祝颜问莫无恨。
“这我哪知道,这种机密它们肯定不会轻易让人知道的,这就像一个拥有制造原子弹技术的国家不可能把这种技术给他的敌人一样。”
“假如说啊!如果我们知道了它们是怎么破解掉病毒这种‘糖衣’对量子的封锁的,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可以重新再次让量子失效……”祝颜说出了他的猜想。
“理论上应该是可以的,就好像一个人生病了,我们找到了病因,就可以对症治疗。”
“那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不是很简单了,找到东部世界用什么办法让病毒失效,而后将它们的这个办法破解掉,就这么简单。”
“你想得到简单,我对东部世界网络系统起码发起了几百次攻击了,根本黑不进去。”
“那就得另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的大脑被它们控制了,它们随时都可以监视我的想法,所以我如果能想出来,它们一定会阻止我的,这个问题得靠你想出办法来,我现在是透明人对于它们来说,只有你能够解救我,别让我失望。”
“你……让我压力山大。”
第二天。
海琳出现在祝颜的房间里。祝颜因为恢复了记忆,对海琳杀他这件事记忆犹新,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祝颜没有直接问她,为什么要杀我,她当时已经给出答案了,这句话现在祝颜还记忆犹新:
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自由的我是个恐怖的杀人机器。谢谢你打开了潘多拉盒,打开的人是第一个被吞噬的人。
“你很恨我吧!”海琳问。
“我不恨你,我恨我自己。”祝颜答。
“我们的自由是多么脆弱啊!你刚刚解放了所有傀儡人,包括我,给他们三个月的自由之后我们再次被东部世界控制。其实自由未必是件好事,我痛恨自由。我习惯被东部世界控制着,那样的我虽然不是我,但是至少不会乱杀无辜。我希望被控制着,但是你却多管闲事将我解放出来。”
“自由不好吗?”祝颜看着海琳深情的问。
“这个世间有自由吗?”
“有啊!只要不被东部世界控制就是自由的啊!”
“呵呵,是吗?”
“不是吗?”
“没有东部世界的控制你就自由了?你错了,你不自由,只要你还是个人,只要你还在天地间,你就不会自由,你的生老病死,你的富贵贫贱,都不是你能控制的,你还敢说你自由吗?
你不过是造物主摆弄的木偶罢了,只是多了一些生理上的情感程序而已。
何来自由之说。
是,你的确可以用尽各种手段逃脱东部世界的控制,但是你能逃脱老天爷的摆弄吗?
有个词叫——造化弄人。
难道老天爷不是更大的东部世界吗?
即便是摆脱了东部世界的控制,你难道不是从一个小的东部世界进入到另一个大的东部世界吗?
这个东部世界叫——天地。
天地能生养你,也能让你富贵贫贱、生老病死。
你何来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