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白墨答应要为韩小梦筹备一部戏,但前提是她要做他的情妇。所以出现了今晚的事。剩下的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李易听着刘东的汇报没有说话,他站在办公室的窗户前看着窗户外面。
“那个陌生号码查到是用谁的身份证注册的没有。”
“那是个IP拨号,查不到注册的。”
“顺缘大道附近的监控查了没有?”
“查了,顺缘大道有两个监控,是在两端的十字路口处的,但是都没有查到一个背着长长背包的戴着鸭舌帽口罩的人。我们怀疑他是从顺缘大道中间有几个小区,小区的中间有岔道,但是没有监控。凶手具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他几乎避开了所有有摄像头的路口。而且他可能是开车离开的。”
李易根据后面工作人员测量的鞋印长度估计这个人至少在一米七以上。昨晚他看了拓东建筑有限公司的门禁和门口的监控都被破坏了。
唯一的线索就是一个戴着鸭舌帽口罩,背着一个长长的背包,背包里应该就是狙击枪。
漆黑的夜色如同一块巨大的黑布将城市包裹,城市的路灯霓虹灯如有人躲在这巨大的黑布做的被子里点亮手电看小人书。李易看着窗外诺有所思,事实上他在所有时候给人的感觉都是若有所思。
“说说你对作案过程的猜想?”
刘东想了想说:“凶手从消防通道爬到八楼,脚印刚好吻合,上下两组脚印。然后撬开拓东建筑有限公司的门禁,并破坏了监控。然后找到最佳狙击位置。然后凶手给被害人打电话将被害人诱骗至窗口一举将其狙杀,然后凶手赶紧朝着消防通道下到负二层,步行到3号出口离开,我怀疑他的车应该停在3号出口附近,他驱车从对面的两个小区中间的云雨路离开,因为那条路上没有监控,也没有红灯路口,等出了云雨路就汇入主路,主路的监控我明天去查一下。”
李易右手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窗子的玻璃。思考着刘东的分析。
在他看来凶手根本不需要从没有监控的地方逃跑,他只需要上车之后将鸭舌帽和口罩拿掉,吧枪藏好,即便是从有监控的路口逃跑又能怎样。
“被害人的家属来了没有?”
“来了,是他儿子,已经确认过尸体,但是我看这小子好像并不是很悲伤。显得很平淡。”
“他叫什么?他在白墨的公司任什么职务?”
“叫白龙,任副总裁。”
李易若有所思的表情一直让刘东很是迷惑,很多时候刘东都在猜想他是真的在思考,还是只是他的表情就是这样,其实他什么都没想。
“查一下这个白龙。”
“李队,你该不会怀疑是他儿子雇凶弑父吧!”
“不排除这个可能。”
李易回想了一下白墨手机里的通讯记录,在他的印象里他翻了很久都没有翻到儿子或者白龙的字眼。都是一些这总那总的人物,如果他把他儿子备注成白总,但也没有白总的字样出现过。
“根据他手机上的通讯录,和他最近三天联系过的人你全部走访一遍,之后给我报告。”
“好的,李队。没什么其他吩咐我先去忙了。”
“去吧。”
刘东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问道:“李队,要不要封锁所有高速出口,对出城的车辆进行检查,只要发现车内有狙击枪……”
“如果凶手和你一样的智商那他已经在审讯室了。”李易说着拿起被害人的被害现场的照片仔细查看。
被害人58岁,头发很稀疏,面部发福,戴着眼镜。被子弹洞穿的眉心像第三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李易。
李易看讯问韩小梦的回放录像,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他拿起韩小梦的资料看了一下,在确认了住址之后他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这个韩小梦。
第二天,中午。
韩小梦租住在东皇大酒店。对于一个刚出道还没有自己房产的影界新人租住酒店是合理的。她住在606号房,李易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男生,他长得很像韩小梦,李易猜测是不是韩小梦的弟弟。
“你好!我是H市公安局的。这是我的证件。”李易说着将证件拿给男生看。
“你好!我叫韩小帅,你应该是找我姐的吧!”韩小帅显得很拘束,有些怯弱。手扶在门把上,李易注意到了他手上的淤青。
“嗯。”
“姐,有位警官找你。”说着请李易到房间里坐。
李易坐到房间的沙发上,随便看了一下房间,房间打扫的很干净。当然了酒店肯定要干净整洁。
韩小梦的精神状态很差,披头散发,目光无神,看到李易先是一愣,然后恢复了镇定。
但李易的眼光始终没有在韩小梦的身上,他的目光一直在韩小帅的身上。韩小帅被李易犀利的目光看的有些不知所措,韩小梦也看出来了,就说:“小帅你不是要去卖点东西吗?”
“哦,是的是的,我这就去,你们聊。”说着快速逃离了房间,像做贼似的。
“你为什么要说谎?”
面对李易劈头盖脸的问话,韩小梦愣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李易。
李易也不急着继续追问,他平静的看着韩小梦,像两尊雕塑互相对望,只不过一尊雕塑的面部很平静,而另一尊雕塑的面部则很慌张。
这样的对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韩小梦终于从这样的状态中醒了过来。“李警官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说什么谎?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李易淡淡一笑。“说说你弟弟吧!”
“我弟弟怎么了?”
“你弟弟手上的勒痕?”
这时候韩小梦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李易一直盯着小帅看,原来是察觉到了小帅身上的异常。
韩小梦极不自然的笑着说:“那不是什么勒痕,那是我给他刮痧的痕迹。”
李易极为平静的说:“我从警多年,绳子的勒痕和刮痧还是分得清楚的。他手腕上的淤青一看就是绳子捆绑的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