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颜没有告诉莫无恨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海琳。他不会说的这是个秘密,他找到了一种似乎可以隐藏他想法的方式,他试验过几次,这办法真的可以将他的意图隐藏起来,“棺材”也监测不到。
这是生物进化的必然结果,为了逃避天敌或者适应环境,生物总是会进化出一些特殊的本领来。他觉得他的意图绝对没有被东部世界窥探到,不然有件事就解释不通。
看着冷冻箱上写着的“病毒样本”字样,箱子是银白色的,跟监控视频里的完全一模一样。电影里总是出现这样的保险箱,里面装着满满一箱钱,用来非法交易。
此时祝颜看着箱子,仿佛箱子里装的不是病毒,而是一个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将他炸的粉身碎骨……
是打开箱子,注射病毒呢?
还是不打开,就当一切都没有发发生过。
但给海琳准备的大礼就此泡汤。
真是个两难的选择。
祝颜看过视频知道这种试管有针头,可以直接注射的,只需要拿出来拿掉针套就可以直接在手臂或者身体的任何部位注射。
但问题是这病毒到底是不是林小木身上的病毒?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为了海琳,祝颜做出了最坏的打算,即便是这病毒不是林小木身上的病毒,而是一种让他生不如死的病毒,他也要注射。大不了一死了之,死后如果东部世界还想复活他大可以重新激活一具他的克隆体,如果东部世界不但算复活他,那么他不是永远见不到海琳了吗?
唉,祝颜终于知道自己最深层次的顾虑原来源自于此……
他怕从此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
他拿出一枚硬币,打算让老天爷来做决定,正面注射,反面放弃。
他将硬币弹出,收到手背上,此时他又不敢看,是拿开盖住硬币的手呢?还是不拿开。陷入纠结之中,天秤座的他天生就有选择恐惧症。
在迟疑了足足三分钟之久之后,他还是闭着眼睛拿开了盖住硬币的手。
老天爷帮他做出了决定,硬币是正面,也就是说注射。
祝颜双手合十,口里默念:“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老天保佑。这病毒是真的病毒,是真的病毒,真的病毒……”
然后,祝颜毅然决然的打开了保险箱。
从保险箱里冒出冷气,冷气下一只试管静静的躺在夹层里。
祝颜将手慢慢的伸向夹槽,感觉到丝丝的寒冷,他缩了一下手,要是真的是致死或者其他生不如死的病毒怎么办?难道真的死,可是死了如果东部世界不复活自己怎么办?永远见不到海琳这个结果你能接受吗?祝颜在心里问自己。
迟疑片刻之后,他果断的将手伸到了试管上,试管如同一块尘封千年的寒冰让他感到一股刺骨的寒冷瞬间侵袭了全身直至每个毛孔。
他将试管先放在冷冻箱外恢复常温,因为这样直接注射无异于给了自己一掌寒冰掌。
等待是犹豫滋生的温床,他又开始犹豫注射与否的问题。
他逼自己转移注意力,这时候他突然问房间机器人:“这病毒是林小木身上提取的病毒吗?”
“你为什么要注射林小木身上的病毒呢?”房间机器人没有回答祝颜的问题,而是问出了新的问题。
“这个你管不着,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在你没有告诉我你的意图之前,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好吧!当我没问。”
“据我所知,此病毒不能见光,感染之后宿主如果见光的话,宿主会瞬间自燃,燃烧产生无数的病毒孢子,病毒孢子会在空气中休眠,直到感染到新的宿主它们会苏醒,苏醒之后作用于宿主体内。
此病毒具有改变宿主意识的能力,它们在危机时刻为自保会夺取宿主意识的控制权,将病毒意识控制宿主的意识,宿主的意识被切换成病毒的意识,而等宿主恢复他的意识之后他永远不知道病毒意识用他的身体做了些什么事。
林小木之所以愿意做傀儡人是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够重见天日的方法。他把有病毒的身体留在了东部世界永远不可能见到光的地方。而他却生活在阳光沙滩上,去海上钓鱼,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
如果你的傀儡身体感染了此病毒,我们有两个选择……”
“哪两个?”不等房间机器人说完,祝颜就追问。
“第一,将你关到地下深处,永无天日的地方;第二,处理方式和林小木的一样。将你的病毒本体储存到“棺材”里,然后重新激活一具克隆体,在用量子纠缠将你们意识和傀儡身体绑定在一起。”
“不,其实你们还有第三个选项的。”
“……”
房间机器人不具备窥探祝颜思想的能力,因为要窥探祝颜思想,只能在地下深处的冷冻室里,祝颜的本体的“棺材”上才可以显示出祝颜的思想活动。而房间机器人没有这个权限。
所以它不知道祝颜脑子里想的第三个选项是什么?
“第三个选项就是把我推到阳光下让我自燃,灰飞烟灭……”
“这个选项不在我们的选择范围内,你身体里的病毒也会尽全力保护你作为它的宿主的生命安全的,它也不希望你死。
其实病毒都不希望自己的宿主死去,它们都在寻找与宿主共生的方式,因为宿主死了意味着它们也将失去生命,必须寻找新的宿主来延续生命。”
“那你们为什么不让我灰飞烟灭呢?”
“你灰飞烟灭了会造成这种病毒污染地球,我们现在还没有应对措施,就算是你想这样做,我们也不允许,而且你身体里的病毒也不允许。”
“我身体来还没有病毒呢?”祝颜纠正。
“就结果来看,无论是你被囚禁在地下深处,还是将你的最初本体从冷冻箱里移除,换成你带有病毒的现在的身体,给你一具新的没有病毒的新的傀儡身体,你都没有任何好处。我不明白你这样做的目的,你为什么要注射病毒?”
祝颜懒得和房间机器人废话,此时如针管的试管已经恢复常温,他拿起针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