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结了异常现象,顾青还总发现了一个定律——
不管什么时候,十八尊人像的两只眼睛,从没有睁开过,闭目养神,跟这地方的死寂气息倒也符合。
思索之际,蜿蜒小道突然狂风四起,风沙被从地上刮起,在天上飞舞,风力很大,不亚于十级龙卷风。
顾不上这么多了。
眼下能躲避龙卷风的也只有眼前那些铜像了。
顾青连滚带爬往前面挪动……
人才刚准备到人像背后,顾青傻眼了。
“我去!”阴森至极。
眼前一密密麻麻的白色骨头裸露出来,观察了将近一个月的小道上铺满了白骨。
还以为是通向光明的道路,谁料这龙卷风一闹变成了死亡之路。
“没有阵法,没有机关,就连人口都没有厉鬼把手,这地方,才是真正的死亡之地。
顾青看明白了。
这里环境恶劣,白天晚上温度相差差不多五十度——
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又异常阴冷。
能在地府里面制造出跟地面上完全相同的世界,可想而知,这灵山老祖生前的能耐。
不容小视!
“我要提防的是我自己?”
总结种种,顾青得出的结论令人窒息。
既然都摸到十八尊人像背后,不做些什么顾青手心痒痒的。
凑近法发现——这人像的身子跟在乌金峰遇到的龟溪岸战士躯壳上制作的材料没什么不同。
难不成这些人像就是活人制成的龟贤战士?顾青放手在他们身后,连续五六尊人像,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些家伙身上没有可用信息摸寻得出来。
“不会只是个华丽的装饰品吧?”顾青抿嘴,新的疑惑涌上心头。
“不毛之地,不是活人该来的地方,赶紧逃走!越远越好……”
“死定了……死定了……死定了……”
顾青背靠一座人像,突然,那尊人像转身,双目紧闭,唇齿打开,不停催促着顾青赶紧离开。
咆哮声带着沙哑。
见怪不怪,顾青心底早就有会被突然吓一跳的准备,他双眼盯着人像的眼眸,才发现这家伙的眼睛被人残忍挖掉,就连鼻子都不放过,中间有一截断裂的地方,甚是恐怖。
“呼呼呼~”风声造作,人像眼中不停涌出石油一样黏腻黑色的液体,还没来得及滴落在地上,就被风吹走,跟地上的沙石融为一体。
“嚇!”说不吓人,顾青只是没反应过来,等他有知觉的时候,双脚发麻,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往身后不停挪动。
人像不再有新的动作,宛如有东西在地下拉着他阻止他挪动。
光从铜色的面部神情,顾青发自内心的感受到这家伙心中的苦楚和绝望。
声音纷扰,几乎所有人像被触发开关,冲着顾青嘶吼咆哮,让他赶紧离开不毛之地。
“都特码的给我闭嘴!”顾青烦躁不耐烦。
“好歹也装得像一点吧!小爷我在这里呆了将近两个月时间,早不劝我,晚不说,我要往前走你们就出来作妖。”顾青冷着脸,淡漠的说道。
嗖……一阵风又从顾青身后吹来,带走了顾青说话的回音,那十八尊人像果然听话的闭上嘴巴。
四周恢复了之前的寂静死沉。
“还挺听话的,我让你们停就停下来了,怎么说小爷我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就你们这点小九九就能恐吓我离开?做梦吧!”
回忆往事——顾青这三年的经历够曲折的。
淄河城当摸尸人挺好的,突然被鬼王女儿看眼绑架入鬼城当上门女婿,被无极道馆人追杀到玄天地府,亲手炸了玄天大帝的洞穴,各种各样变态的厉鬼。
数不胜数,最透命的,莫非被黄宏和海利这对狗男女骗进入灵山老祖墓穴盗墓。
“嚎啊!不嚎我都不好意思动手把你们都给毁了。”顾青一口气把心底所有的憋屈都撒在不会动弹的人像身上。
胆小鬼!
故作玄虚弄出来的大场面,不就是想劝退自己,但凡是个人,都惜命。
“当鬼当成你们这种样子,我都替你们害臊,身上连个能摸出来的技能书都没有,跟摆设一样,人花瓶还有观赏价值,你们要啥没啥。”
顾青原地踱步,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咒骂,总算等到气稍微消了,心智冷静下来,他心底也终于明确了目标——
“我倒是要看看,这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顾青流星大步,踩在密密麻麻白骨铺设成的路上。
“呜呼……”又是从内心深处洞穿的恐惧和害怕。
心脏扑通乱跳,汗毛竖起,就连已经齐肩的头发都炸了起来,浑身燥热不堪。
顾青强忍着心底恐惧,脸上从始至终挂着笑容,输人不输面!
“这待遇还不错,有种皇帝登基感。”顾青每走一步路,相应地方人像就主动扭转身子,双眸紧闭,面朝顾青。
“还在演戏!一群里垃圾货色。”顾青强忍着肉体散发出来的恐惧,内心不停暗示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人固有一死,死得其所就好。
灵山大地,将方杨死死咬着海利,商人为商不奸,依附在海利身边,就是将方杨一行人在这地方最好的保护伞。
“仙女姐姐,我舍不得你。”客栈门口,将方杨一行人拉着战马,依依不舍。
“哈哈哈~你放心好了,寻人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先去拜访你亲戚吧。”海利这三天时间被将方杨哄的团团转,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脸上狰狞面容。
目送海利化作金光消失在天际,将方杨迅速收起笑容。
“听说琉璃净损失惨重,我们去看看。”
随行的人默认表示赞同,跨上战马,朝着琉璃净方向走去。
灵山大地不过是十二板块中被分离出来的四片环海的大岛屿。
得到了海利的帮助,短时间内,将方杨的收获颇多。
“少爷,将近三千年时间过去,世间万物早已无事人非,当初老爷先见之明在此留了个种子,至于这种子能不能继续发芽,还另当别论。”
将方杨随行的管家一脸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