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耗下去确实没有什么必要,拼死一搏,找出去的路吧。”
思片刻,转身离开石门,跟随他的修炼者们紧跟其后。
“想要得到无根圣水得以脱身,希望渺茫,你还是跟我们一道走吧,别浪费时间精力。”黄宏走到一半,转过身来劝说迟迟不肯离开的花露娜。
自信满满的蒋方杨进去不到半刻钟时间,一切静止,回归原来,他总算心甘情愿地跟随黄宏一起离开,不再费尽心思得到宝贝。
花露娜站在原地,鬼身在她身后痛苦呻吟,听得甚是烦躁。
“眼下,我先找到独臂猿猴再说。”转过一条长廊,蒋方杨停下脚步,从衣襟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揪出一搓金色的毛发——
“滋滋滋……”
猴毛在蒋方杨手中化为青烟,消失不见。
“独臂猿猴……他……他被那边女人杀死了!”蒋方杨不敢相信,眼眶中闪烁着泪花,他身边最忠诚,法力最强大的两个侍卫,纷纷陨落。
“节哀顺变。”这地方,自己脖子上的脑袋下一秒能不能留着,还是个问题,已经死掉的人,不足以让黄宏浪费时间。
“走吧。”蒋方杨扔掉布袋子,既然从壶海大陆出来,这些后果,他心中早有定数。
黄宏一路上不说话,这种心情他太了解了,谁会看着自己如亲人一般的侍卫不明不白的死掉,连最后安身的棺木都没有。
眼下,最有机会能找到无根之水的人只剩蒋方杨,不然海利这女人也不会叮嘱自己一定要照顾好壶海之子。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漫无目的。
“站住。”
恐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纷纷身子僵硬,不敢动弹半步,海族宫殿中,人鱼妖站在高处,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冷冷的质问。
“你们有没有看到一个身上散发着特殊香味儿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跟你们是一起的。”
“并无。”蒋方杨斗胆回应。
“我尊称你一声海王,我们这里的人,都在你的法制中,你要寻找的人,我下刀山上火海也给你找到,我只有一个请求,把独臂猿猴的尸首归还于我。”
蒋方杨面无表情,说话的时候,身子都在颤抖,他没办法忘记独臂猿猴,那个自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就一直跟随在身边忠心耿耿保护自己周全的侍卫。
“没见过。”
人鱼妖还挺好说话的,她的关注点在蒋方杨前半句话上:“既然你答应我去找人,那就赶紧去,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一波未平,另一波再起。
“就算那是个死人你也要?”蒋方杨追问。
“找到他,换你们的自由。”
人鱼妖像换了个性子一样,变得好说话多了,甚至还同只要找到顾青就放他么几个人出去。
这笔交易,可比寻找无根之水轻松容易多了。
蒋方杨跟人鱼妖达成协议后,火速往前走寻找那人。
黄宏跟在后面,百思不得其解,人鱼妖杀了独臂猿猴,蒋方杨竟然还大方的给人鱼妖找人,这是什么操纵?见到仇人不应该两目嗜血才是?
“独臂猿猴,不是她杀的,她这种强者,根本就不屑跟我们说谎话。整个海底世界都是她的地盘,她没必要骗我们。”
蒋方杨脸色铁青。
独臂猿猴可是称霸异族的强者,海底,就算是从滨海神舟下来的修炼者,不可能有人实力能跟独臂猿猴相比较。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进入石门前,看见的那人吗?我让独臂猿猴去追杀他,多半杀了独臂猿猴的人和人鱼妖要找的人,就是那家伙。”
蒋方杨思路明确。
“不管怎样,那人的小命我要定了,反正人妖也不在乎那人是死是活。”
“誰!”
拐弯处,一抹身影闯入黄宏蒋方杨视线,虽然身上还未有道基,蒋方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来者的脖子。
“膨!”的一声,那人被蒋方杨捏爆了,灰尘漫天飞,只剩下一撮头发从空中飘落到蒋方杨手中。
“该死!竟然是分身!”十二大板块上,能学会分身技能的人,除了独臂猿猴,别无他人,就算是在异族,不是纯纯血脉的延续,根本没机会触碰到分身法术的根基。
“那家伙连眼睛鼻子都没有,两只脚一边高一边低,怪异的很。”
黄宏观察得挺仔细。
“不过是最低等级的分身,就算是没有功夫的人,也能轻易杀死他。”
蒋方杨在意的是——
他们方才的对话,多半是被分身的操控者听到了,而他们要寻找的人在暗处,他们在明,现在想要找那狡猾阴险的家伙,难上加难。
“还好,有这东西。”蒋方杨握紧手心:“你可曾听过巫蛊之族?”
“那玩意儿不是异族流域的技能吗?只要得到对方的一根头发,一寸肌肤,或者一片剪掉的指甲盖,都能在其上施加法术,念下诅咒。”
黄宏对异族还挺了解的。
“不错,我需要你的帮助。”蒋方杨走到黄宏跟前:“头发需要载体,我是施法人,不能在自己身上做法,我的管家没有浑厚的道基,会浪费,眼下只有你符合要求。”
丫的!老子镇守乌金山这么久,还第一次被一个连道基都没有小子明着眼的利用,黄宏心里不爽,表情也略显难堪,要不是海利百般交代,他才不会傻乎乎给人利用。
“姑且试一试吧。”
黄宏蹲下来,方便蒋方杨施法。
“还需要承载着你身子真元和灵气的血晶。”
就知道不会有那么好的事情,借用身子不说,还要给血晶。黄宏无奈的割破自己手指,剔出血晶,染在蒋方杨手中的碎发上。
霎那间,伴随着蒋方杨嘴巴里不停嘀咕出来的咒语,他手心的头发 像是瞬间被赋予生命,竖立起来,跟黄宏的血晶融为一体,逐渐吸收血晶……
“好了。”
蒋方杨满身大汗,他手心的头发不见踪迹,黄宏只觉得头皮一紧,还真的有什么东西卡在自己头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