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蒋公子告诉我,在滨海神舟之外,蓝海之下,有无根之水。”
“哈哈哈……撒泡尿看看你自己傻不垃圾的模样,笑死个人。”
顾青不留任何面子的嘲讽着。
“你说,一个连自己家族都保不住的小子,盯着蒋家王朝的光环,跟你们说这世界上有无根之水,他还知道在哪里,甚至还带着你们来找,你说,换做是你,你会把这等珍贵的宝贝拱手让人嘛?”
这煞笔,顾青甚至怀疑黄宏是不是被人蒋方杨下蛊。
“我宁可相信世界爆炸,都不信蒋方杨的话。”
“住口!我心中一直不信,可这又能怎样?这是我最后一丝希望,没有无根之水,海利就……”黄宏表情痛苦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还伤感起来。
“不管怎样,蒋方杨是我唯一的筹码和赌注。”黄宏泣不成声。
“就算这句话不是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换做别人,我也一样相信。”
“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作为谈判,我只有一个条件。”
黄宏到底是聪明人,他一点都不蠢,与其说是他宁愿被蒋方杨利用,不如说两人各取所需,蒋方杨需要强者在身边庇护自己,而那落魄的公子爷最会抓住对方的软肋。
“不管是无根之水还是什么法术,只要能让我师妹海利重新恢复美貌,你我之间恩怨一笔勾线,当然,你需要用我黄宏这个人,乃至整个乌金山,我都当仁不让。”
为了保证自己说话的可信度,黄宏在说话的时候,跟灵山老祖发誓,这等毒誓,足以证明他的决心也真心。
嚯!
顾青脸色扭曲,心里甚是感动。
“不过是个女人,她毁了你整个山门,你却拿命换她容颜,这当真值得吗?”顾青不明白。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黄宏不想多谈。
“只要你治好我师妹的病,别说是乌金峰可以赠予给你,整个灵山宗门,你就是贵兵。”
话都说到这份上,顾青面不改色,心里早就感动得要窒息。
黄宏在整个灵山宗门,实力那是一等一的,就算灵山跟玄天两大宗门对战,黄宏绝对有这个实力一对三对付玄天的高手们。
就是这样心狠毒辣,可以把自己最得意的子弟变成傀儡士兵辅佐左右的人,为了一个女人,放弃所有。
拿命那先祖来发誓,顾青无话可说。
“滋啦……”有烧焦的声响从黄宏身上迸发出来,迅速蔓延——
一声炸响,从黄宏的脑袋顶端,一团血气从内向外爆发。
黄宏的身子迅速被笼罩,从头到脚都是灰蒙蒙的血色。
“啊啊啊!!!”
黄宏痛苦的蹲在地上不停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疼得在地上打滚,也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他脑袋上的头发,全部朝着一个方向竖立起来,转瞬就变成灰尘,消失得干干净净。
顺眼看去,消失的头发在空中连接成一根根锋利的刀刺,再重合在一起,把黄宏的四肢和脖子禁锢住。
这还没完,脑袋顶端仅剩下的一撮小头发,被脑壳里面的“东西”扯了进去。
本就痛苦不堪的黄宏更是难受, 他身上的招数胡乱释放出来,整个空间,山崩地裂,伴随着黄宏嘶吼声,顾青感受到了异样气息。
头发——竟然又如枯木逢春般迅速布满黄宏脑袋,甚至垂挂在耳际。
“生发之气!”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青凝眉冷眼。
要知道黄宏修炼的可是青坚石决,在五行之中金属属于金,而他的身子里,还藏着另外一种气机。
“该死!”为了海利,黄宏甚至把自己命都搭上了,生发之气,能让海利身上的腐伤腐烂的速度没那么快,可生发之气需要吸取养绪人绝大部分的 精气神。
真是个疯子!顾青不自觉的往后退,以免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黄宏错伤到自己。
“用自己的命,延续另外一个人的命,大爱无疆。”顾青心里不是滋味。
在另外一个世界这种现象又何尝少见?为了救命,母亲不惜制造车祸来给需要心脏的孩子救命……
“啊!!!”黄宏还在地上打滚。
才几秒钟时间,他脖子以上的脑袋——
皮肉绽开,惊悚的白骨露出来,黏糊糊粘连着的筋骨血脉。
头发丝变成的刀剑不见踪影,空气中,湿润血腥味还在顾青鼻息之间。
“滚!赶紧滚!不然……你也走不了了。”黄宏拼尽全力,他的意识早就被控制, 冲着顾青大声咆哮着。
从黄宏的身上,一道乌金色光芒喷射而出,包裹着的顾青,顺着光芒的冲力,顾青被带出残破不堪的宫殿,重新站在长廊上。
而包裹着的顾青身子的那道乌金光芒,变成了一坨坨恶心的皮肤和血管。
头顶上的巨石被腐蚀,石头不停从上坠落,就连身边依靠这石壁也在迅速腐烂。
最坚硬的石头,都逃不过……
“总觉得,这丫的玄乎操作在哪里听说过。”顾青暂时安全,迅速催动大脑神经,努力回想在哪里听到或者时间过来着。
特码的!这玩意儿不就是蒋方杨曾跟黄宏说过的巫蛊法术吗?
没想到……没想到这丫的不得好死的东西竟然一开始就没让黄宏活下去——不过是彼此利用的关系,至于把人赶尽杀绝才算本事吗?
连道基都没有的蒋方杨,去哪里得到杀伤力这么大的妖术?
顾青完全明白了!
黄宏本身修炼两种相克的法术已经犯了大忌,蒋方杨一眼看出,并利用这一点,制造完美的杀人现场,他利用自己身上的毛发安插在黄宏身上,纵然是被人发现,替死鬼又是自己。
养蓄别人的头发,需要消耗承载体大量的灵气和真气,一旦补给出现问题,承载人就会气机紊乱,脏腑暴毙,精神错乱……
脑子哐啷一声响起还在灵山老祖墓穴里跟胡二的谈话——
“我们家公子虽然没有道基和修体,可老爷子对唯一的儿子可心疼了,在他身上放了护身人,据说是公子从一出生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