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狼君,此话怎讲?”king一皱眉,此事处理不好,可不单单是老爷子出的事了,琦玉君往后恐怕都要在心中留下阴霾。
“我可能可以做点什么,只是我也没多大的保障,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饿狼没有明说,笑了笑,迈着步子向老人走去。
他站在老人的身前,后者麻木地抬头,看了眼饿狼的面孔,神神叨叨的说了句,你不是立山雅子,便偏身继续向前走去。
饿狼一把拦住了他,同时低声自语,“就靠你了。”
说着,他一手扣在了胸膛之上,而后狠狠地抓陷进去,一时间,鲜血淋漓,皮开肉绽,饿狼紧咬着牙关,剧痛带来阵阵冷汗。
宇宙之心,这无上至宝,或许可以让老人重归清明,只要将它彻底暴露在老人的眼前就行了。
没事没事,这点痛算什么,饿狼对自己说着,同时再一发狠,带起鲜血半丈。
“饿狼君!”king嘶喊道,完全不能理解饿狼这自残之举,至到那蔚蓝色的光芒爆发出来,湮没他的视野。
一种让人窒息的美,一种让人膜拜的威严。
浩瀚古老,不可方物。
上一秒还挣动着身子想逃离束缚的老人,在这一息彻底安静下来,他的眼眸被那蔚蓝色光芒湮没,身体也被包裹其中,他看见那宇宙立方在旋转,好像万千星河在其中流动。
对古老浩瀚的敬畏让北条进呼吸凝滞,他老朽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轰隆隆地巨响不竭在脑中炸开,那混沌的意志中仿佛有群星在开辟,激射的光芒驱逐晦暗。
“我……我是谁?”老人眼中忽明忽暗,他颤抖着声音说着,脑海深处卷起刀刃样的风暴,撕裂的痛感钻入神经。
他哀嚎起来,破碎的画面不断闪过眼前,沧海桑田的世界,物是人非的光景,皲裂崩碎的天空,古老不可名状之物,极度的混乱里,北条进看见了阴影中的古神,它至高至大的形体映在他的眼里,令其发疯。
“该死,怎么会这样……”饿狼有些慌神,事情的走向似乎有些不受控制了。
老人的模样不复之前麻木,却开始扭曲畸形起来,他摆着怪异荒诞的姿势,嘴里含糊不清地钻出些词节,到最后,双眼都流出两行猩红的血。
宇宙之心的光辉渐渐黯淡,饿狼现有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它暴露如此之久,他胸口撕开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着,纵使饿狼竭力控制,乃至伤上加伤,都不过徒劳,眼看着宇宙之心的最后一点光辉就要消散,一只苍白褶皱的手猛地探了出来,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力量将他愈合的伤痕生生撕开。
而造就这一切的正是那畸变的老人,他浑身上下在此刻都透着诡异莫测的意味,苍白的皮肤分泌着青黄的粘液,短短几分钟里,他的身体竟是透出一股恶臭,同时相伴的还有一股古老至上的威严。
“你……你不是北条进,你是谁?”饿狼微微一滞,旋即反手钳住他探来的枯手,猛地发力欲要将它甩脱出去。
可如此行径换来的不过老人的一阵冷笑,他探出那只手有如高山般沉重,愣由饿狼怎么发力,也无法撼动丝毫。
“卑贱的物种,妄想撼动神的威严!”老人开合着嘴唇,发出有些僵硬的人声。
一瞬间,饿狼浑身紧绷,那句话透出的杀意刺得他脊骨发凉,光焰暴涨,宇宙之心亦是全力运作,此时此刻,他再不敢把北条进当做人类看待。
“对不住了!”饿狼张嘴一啸,灵魂烈焰如倾注的铁水般从老人的头顶灌下,他有自信,纵是老人发生异变,也抵御不住他这么一记专供灵魂的攻势。
“见鬼,饿狼他在干嘛,竟然对一个老人如此狠辣!”king瞳孔收缩,映着那烈焰喷涌的一幕,他踏步上前,就欲阻止此事。
“别轻举妄动,北条进老爷子出了点状况,现在的他绝非表面这么简单。”琦玉伸手拦在king的身前。
“那也至于直接祭出大杀招吧,我看这下老爷子不死也得烧去五分魂。”king神色凝重。
琦玉笑了笑,没有言语,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老人,观察着一举一动。
“就只有这种水平了吗?给吾垫脚背都不够资格,呵呵!”烈焰浇灌之中,老人冷冷笑着,他一步步迈出,径直走出那烈焰的范围,而后轻轻拍了拍衣袖,眸光肆意不屑。
“怎么可能……”饿狼不敢相信他引以为豪专供灵魂的杀招竟对这家伙不起半点作用,一阵熔浆泡澡换来的只是不屑讥讽。
“蝼蚁生来被践踏!”老人一手探出,幻化成一阵虚影,未等饿狼辨认虚实,咽喉便被死死掐住,而后高举而起。
“如此神物竟能在此相遇,真是天要助我,”老人撕开他的胸膛,看着血肉横飞后那蔚蓝光海的美,转而他眉头一皱,有些惊惧,“你怎么会有神之心,怎么可能,怎么会有高贵的神明为蝼蚁献身,”他面孔狰狞,手中力道更甚,直接捏得饿狼骨骼开裂,“说,你到底有了什么卑劣的手段来窃取神明的心脏,腌臜的蝼蚁你的行径是对神明的僭越,你必将永世沉沦,不得超生!”
饿狼半点没听懂他在说些什么,只知窒息感湮没了他的脑海,下意识地,心脏高速搏动起来,如战鼓般垒动,一种神妙的旋律自其中透出,凡波及其内者皆心生敬畏崇拜,那些迷途的灵魂亦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望着的莫名地世界,回忆起从前种种。
“你这个蝼蚁,竟敢亵渎神明,如此宇宙众神之心根本不是你能沾染的!”老人的意识一时在其下波动起来,时而混沌时而清明的精神中,那降临的古神心狠手辣地准备一举将饿狼的心脏连同蕴于其中的宇宙之心一起取出。
“结束啦!”
他鹰爪般抓向那搏动的心脏,一瞬间,天地轰鸣,群星黯然,两道穿越浩渺时空的意志在此处碰撞,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那老人的手寸寸皲裂,炽光汹涌,将二人湮没其中。
狂风在嘶喊,无声地博弈在未知的虚空,星空垂下珠帘,光华如女神的裙摆般抚过人间,绝美不可方物。
“贵为诸天之神,竟为一蝼蚁般的家伙献出心脏,如此行径,你根本不配于吾等为吾,如今,你也不过伪神尔!”
怒吼声从光辉中炸开,继而传来的是饿狼的痛苦嚎叫,眼看着事态愈演愈烈,琦玉终究按耐不住,一踏步,爆射进光华之中。
经过场外的一番观察,他差不多已经摸清了这家伙的虚实,此刻的北条进,身躯俨然已经被一未知古神给盘踞了,后者借由其身为中介降临主意志下来。
“饿狼君也不简单啊,看来浑身都藏着秘密。”琦玉低语着,身形流光般穿梭而过,那炽光之中,别有洞天,不过二人之距,却是广袤如星河。
惊天动地的炸响在其中轰鸣,琦玉几番加速,循声而去,终是抵达了那激战之地,在那里两道广阔无边的庞然大物正激战着,一边是身形畸变古怪,不可名状不可言说之物,而另一边却是如圣光般的女子,她的容颜绝美,衣摆垂落人间,女神般纯洁无瑕。
他们的攻势伴随着巨星的陨落,每一次碰撞于大宇宙间都是无数炸开的星辉,光焰喷薄,燎天璀璨。
“你是残缺的,供奉蝼蚁,终将同化,死吧!”降临北条进之身的古神意志怒吼咆哮着,他推出一片星穹,裹挟着漫天流火而去。
女神漠然无言,身后是瘫倒在地,无力至极的饿狼,在这种级别的争锋中,他根本插不上手,随便一道星辉就有可能将他吞没。
“没想到,饿狼君身上竟然藏着如此美丽的一位女神,怪不得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原来金屋藏娇,早就心有所属,这家伙,”琦玉看着女神的容颜有些出神,当真是完美无瑕,动人心魂,“连这家伙都有女人了,我还是个孤苦伶仃的家伙,真见鬼!”
到了这个地方,琦玉也不忘腹诽吐槽一番,不过见饿狼有女神庇佑,他倒也收了收心,准备在旁观望一番,看看这美女打架,是个什么模样。
女神衣诀飘飘,垂落的衣袖卷起星河璀璨,如珠帘般抛射出一颗颗古星,空间沿途破碎坍塌,轰鸣声传出不到半息便被吞噬,一片虚无中古星同着星辉碰撞,流火激射,爆炸的余波将琦玉的披风吹得如战旗般招展。
如太阳般明亮的光辉中,琦玉丝毫不在乎的睁着双眸,看着那炸裂瞬间,再度碰撞搏杀在一起的二神,他们从无垠空间的一端,打到另一端,空间不断的坍塌乃至于连结在一起,形成巨大的黑洞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神明间的博弈是无数星球的死去,亦是无数星球的新生,生命在流逝,也在炸开的光焰中重生,他们战天斗地,不死不休。
没有人趁人之危,神明有神明的骄傲,那降临的古神没有趁着间隙随意给那饿狼一击,全身心都投入在与女神的激战中。
“我想起来,你就是反天一战被打下天界的领袖吧,无怪会献出自己的心脏,原来早已是个破碎之人,可悲可叹,今日就让我结束你这荒诞的一切,让你的力量与我同在延续神的威严!”古神大笑着,近身与她肉搏起开,拳拳到头,刚猛狠辣。
很快,女神就显现出了颓势,二者虽说都是残缺的存在,可到底女神要比之弱上一筹,长久厮杀下去,终要败下阵来。
轰隆隆!
无比耀眼的一击,古神携满天星斗而去,炸出开辟天地的巨响,整个空间都在震颤,无数光辉坍塌成虚无,黑暗肆意吞噬。
“死吧!”他嘶吼着。
女神竭尽全力也难以招架,在一声凄厉的哀嚎声中,她如天边陨落的星辰般跌落下去,下坠的途中,她的身形从浩大跌为娇小,从婀娜多姿变成稚嫩可人。
到最后那高贵无比,纯洁无瑕的女神竟是变成了一个懵懂女孩,她摇晃着昏迷过去的饿狼,在他的身边哭得稀里哗啦。
若是饿狼清醒着的话,一定会目瞪口呆,应为那蹲坐身旁的小女孩赫然就是他在地狱间相识的小暖。
此刻她魂光黯淡,脆弱无力。
“这就是你原本残缺的模样嘛,也无怪会为一蝼蚁献出自己神的心脏,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哈!”古神大笑着,遥遥地探出手来,就要将饿狼连同着小暖一齐抓走。
与此同时,地狱深处,盘坐王座半载未曾醒目的路西菲尔再度睁开了晨辉一般的双眸,他的目光开合,顿时将整个地狱映得有如白昼,诸层地狱的魔王鬼魂皆是跪伏在地,嘴中恭敬呼喊,尊上!
“是谁胆敢伤害你!”路西菲尔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叩动着整个地狱,所有魔王鬼魂皆是瑟瑟发抖,骇然于尊上的怒火。
路西菲尔的目光洞穿浩渺星空而去,顺着小暖的气机降临在了主空间中。
“天圣,胆尔!”
他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瘫倒的饿狼,脆弱的小暖,而后紧紧凝视在那天顶的古神之身,他那不可名状的身体在路西菲尔的眼里呈现着一种规则畸形的模样。
古神循声而去,映眼的天穹尽是晨星的光辉,那坍塌大片的虚无都无法吞噬路西菲尔带来的光亮,他的眼眸在天顶显化,有如两颗大日悬空。
“路西菲尔,原来是你。”古神冷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