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咱不敢说,这个光头还是能刮的,整嘛,小兄弟?”罗成摩拳擦掌。
“老实说,你这家伙是不是打算开理发店了?”
“小本生意,小本生意,前段时间给一个顾客整没了刘海,差点没给杀了我,幸好游戏机制保护,那家伙好像自称什么音速索尼克,店都给他拆了,倒霉啊。”罗成从实招来。
“来吧。”饿狼吐了口气,他倒没有去想老罗干嘛,老实巴交个人,虽然贱不兮兮的。
这地中海确实看不过去。
“得嘞!”
罗成麻溜地上前,欢快的挥舞起手中的工具,发丝大片的从眼前落下,很快,他就使上了刮刀。
“游戏那边不好整,真实生活也难过啊,现实世界的冲击许多产业都被湮没了,这不,刚失业,生活所迫才开了家理发店”罗成边刮边说着,“我发现一个诡异的事哎,我的身体机能竟然是在不断的变强,游戏里的增幅在现实里仍旧存在,只是被压制着,可我能感觉到它的变化。”
“会不会觉得我有些疯狂,游戏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变成现实嘛。”老罗笑着。
“不会。”饿狼从地狱中归来之后,就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游戏中获得的加成都能作用在真实世界里,只是被压制着而已。
“这个世界要变天了,再这样发展下去,一旦失控,时代就要跨入神话了。”罗成语重心长。
“没事可以多玩玩这个游戏,不会有坏处。”饿狼说道,这个游戏让人各方面都能得到成长。
一股痛感在下一秒刺在头皮。
“见鬼,不好意思,刮破皮了,我帮你擦擦。”罗成拿纸的时间,伤口竟然已是痊愈了,没有一点疤痕,像是根本就没发生过。
“怎么回事,明明刮到了的啊。”罗成皱紧了眉。
“愈合了,”饿狼轻声说,“我说了,我变强了。”
“哦……哦。”罗成有些发愣,这自愈能力简直变态。
他开始重新审视饿狼那句话,是不是强者的世界都是光头,跨入神话的那天岂不是群秃乱舞。
“完成了,”罗成嘴角扬起自得的弧度,“完美。”
那是一颗澄光瓦亮的光头,折射着温暖的阳光。
饿狼摸着脑袋,罗成递过一面镜子,服务十分的周到,就是技术不敢恭维。
“倒是没那么突兀了,”饿狼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转而高了起来,“可是好丑啊!”
“习惯就好,从今天起你就算是彻底告辞英俊潇洒了。”罗成一甩额发。
“我觉得你还是别尝试开理发店了,这样下去你会饿死的。”饿狼眼神阴翳。
从今天起,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光头大魔王。
“这几天你用心了。”饿狼翻身下床。
“啥?”罗成皱了皱眉,转而眉飞色舞“没事,计较什么,同房一场嘛,日久生情!”
饿狼无语凝噎,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谁特么和你日久生情了,蛇精病!
“最近你爸常来这看你。”罗成漫不经心的说。
“???”饿狼神色茫然,这无中生爹是怎么回事。
“干嘛那样看着我,”罗成咂了咂嘴,“是个老爷子,天天来看你,还帮你打扫卫生,生怕没人看着,你给抬到马路上去了,这么关心你,不是你爹难道你是爱人啊。”
“老爷子?”
“头发花白,佝着个背,看你一脸慈爱,老父亲啊。”罗成回忆着老爷子坐在床头的样子。
“是他,”饿狼微怔,脑海闪过邦古的模样,“那个老家伙。”
“什么话呢,小兄弟,这我必须得说说你,好歹把你养大成人,说老家伙太不良心了吧。”罗成老气横秋。
“你误会了,他不是我爹。”饿狼看了眼纤尘不染的房间。
“偶买尬,难不成你们俩,”罗成比着手型,两只手摩擦在一起,“太劲爆了吧,原来那慈爱是浓浓的甜蜜,哎,天地有真情,人间有大爱啊!”
“混蛋,适可而止啊!”饿狼忍不住的大喊。
“瞧你那个害羞劲,”罗成兴致勃勃,“性别年龄都不是问题,爱情是伟大没有区别的,只要你们相爱,那就值得尊敬!”
“离我远点,不要跟着我。”饿狼阴沉着脸,走向房外。
“你穿个病号服走出去,不像话啊”罗成喊道。
“那也比和你待在一起强。”饿狼头也不回。
“我觉得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再交谈下去,我怕我暴起锁你喉。”饿狼消失在罗成的视野里。
廊道空荡而昏暗,四周的一切像是荒芜了许久,只是几天便蒙上了尘土,饿狼缓缓走着,更远的地方有踢嗒的脚步传来。
饿狼站住了,廊道的尽头,微光透过窗缝而入,灰尘翻飞其中,拐角一个头发花白佝偻着背的老人走了出来。
他们彼此对视,有些恍惚。
罗成紧跟着出来了,木纳且心潮澎湃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默默地捏紧了拳头,低声说,“加油!”
饿狼自然听到了,凭着超人的感官,整座医院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可他现在没心思去理会他,饿狼眼神复杂,他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他。
经历了那么多,饿狼也能理解邦古曾经的慈祥,可最后时刻他扑杀上来的面貌却又历历在目,加之自己经年下来的心性,他着实不知怎办,挣扎而焦灼。
“爱就大声说出来!”罗成在背后不断推波助澜。
这还有劲了!
饿狼真想锁他喉,有这神队友,简直作恶多端。
除了罗成那家伙的小声哔哔,氛围一度压抑的可怕,邦古站在光里,别有一番韵味。
见鬼,这该死的碰面竟是有了股情调,叛逆徒弟迷途知返,慈祥师傅泪流满面?
“老家伙,你来这干嘛?”饿狼偏过头去。
“看你。”邦古声音诚恳。
“不想杀我?”
“如果你还想之前一样死性不改的话。”邦古声音平淡。
“那现在动手啊。”饿狼孩子一样死倔。
“你变了。”
“我会变?你老眼昏花了吧。”饿狼吐出鼻息。
“我看着你长大的,你骗不了我的,”邦古微微笑着,“你骨子里的桀骜还是难以消磨,不过这也是你的特色。”
“你为什么老是一副很懂我的样子?”饿狼很讨厌邦古一副看透了他的样子。
“从小到大,我都懂,”邦古想起了从前,初见饿狼时,那孩子脸上的不甘与倔强,“从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习武之心不正。”
“那你还教给我?”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当初的影子吧,”邦古一步一步缓缓走来,“从前我也是那样的桀骜不驯,自认心比天高,走上了武学的路,随着时光的流逝我才懂得人生的意义。”
“我相信你。”邦古又说。
“别说这些肉麻话,我从来不像你想的那样。”饿狼不屑。
身后的罗成听得稀里糊涂,他越听越奇思妙想,脑海中无数个奇葩的想法在冲撞,他开始怀疑饿狼是老爷子的私生子了。
“那你是怎样的?”邦古笑道。
饿狼一时语塞,他大致的性格邦古其实都说对了,可他就是倔,不愿承认自己被看透,是个倔强的死小孩,“要你管。”
“这个世界变天了,除非你能有琦玉君那样的实力,不然就别想着什么匡扶邪恶了。”
“那又如何,理念一直在我心里。”
“你也加入游戏了吧,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每个星期还要强制排本。”邦古没有理会他,“前段时间,你突然就消失不见,费我可大功夫,才在这家医院找到你。”
“劳您费心了。”饿狼满不在乎。
“跟你一样情况的人都直接消失不见了,这个游戏很诡异,你能回来肯定知道其中的秘密。”
“露出狐狸尾巴了,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抬举我了,我可不在乎那么多,只是好奇,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活着回来就好。”邦古在饿狼眼前站定,矮上一截。
“新发型不错,向琦玉君看齐是嘛。”邦古看着饿狼那颗光头。
“天太热了。”饿狼随口说。
“你真的变了。”邦古头发花白,眼神温暖。
“说完了没?”饿狼偏过头去,不去看邦古的眼神。
“该说的早说完了,你也都明了。”邦古负手站着。
“老家伙,说话能不能说亮一点,你以为这样很酷吗?”
“我走了,”邦古抬首最后看了眼饿狼,回身离去,“我想看的都看到了。”
“老家伙劝你别把这当游戏看。”离开之际,饿狼拉着面子说了句不那么难听的话。
邦古顿了顿,笑着挥了挥手,离去了。
你真的变了。
站在人影寥落的长街,饿狼心里五味陈杂,离开医院时,他把老罗那个贱格满满的家伙给支开了。
晨光洒满这座城市,本该熙熙攘攘的地方竟是十分的冷清,游戏降临的初期在一定程度上冲击了原有的经济体系,世界翻天覆地,到处都是死宅男。
饿狼想去置办一身衣服,穿着个病号服顶着个光头,好几次别人都把他当作牢犯了,看他的样子很是厌恶。
“老板。”饿狼来到一家服装店,将趴在柜台的老板叫了起来。
“见鬼!”老板睁开眼的一刻,几乎弹跳起来,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大白天的,你想抢劫啊!”
“我……”饿狼一脸懵逼。
“不要以为机制保护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天理昭昭,你会遭天谴的!”老板声音铿锵。
“你误会了,我是来买衣服的。”饿狼解释。
“那你带了钱吗?”
“钱?”饿狼一下神色局促起来,这下子真成抢劫犯了,哪有不带钱来买衣服的。
“真相了吧,身无分文,你告诉我你来买衣服,最近游戏降临,不知道多少罪犯借此机会逃出来,瞧你这颗大光头,那身衣服,不是来抢劫的,还能是来干嘛的。”老板一气呵成。
游戏机制下,生命得到了保障,可财产却没有。另一方面,由于事情的突发性,导致大量罪犯越狱,做不了杀人越货的勾搭就只能去抢偷了,以至于一时间偷盗事件频发。
前几天他这里就被别人给光顾了。
饿狼不知该说什么,扭头刚欲离去,就见一颗澄光瓦亮的光头。
“哦,饿狼啊,又见面了。”琦玉瞥了他一眼,目光聚焦在光头之上。
这家伙!
饿狼看着他的眉头一点点皱紧,一手以奔雷之势探出,直冲他的头顶而去。
饿狼根本来不及反应,琦玉的速度简直难以捕捉,他的瞳孔收缩,呼吸沉重。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琦玉笑了笑,一手捏着根头发,“不好意思啊,帮你拔了,一根头发看起来挺突兀的。”
“哦……哦。”饿狼脊背流出冷汗,饶是吸收了宇宙立方之后,面对琦玉,也如滴水见汪洋一般。
“洗心革面,从头做起嘛,”琦玉走向柜台,“发型很酷,建议一直留着。”
“琦玉君,你怎么来了啊。”老板声音带着久别重逢的意味。
“时间久了,想来看看,”琦玉靠着柜台打量着店铺,“还是老样子啊。”
“喜欢当年那个味,”老板笑着,“那小兄弟是你朋友啊?”
“算是吧。”
“我这脑子,刚还把他当抢劫犯了呢,”老板一拍脑门,冲着饿狼喊道,“小兄弟,是想买衣服是吧,进来我帮你量量。”
“不用了,”饿狼掏出空空如也的兜,“我没有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