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和任何人说过自己的经历遭遇,所以也从来没有任何人对他说过这句话。
有的时候悲痛到一种程度连哭都哭不出来,越是这种时候她越是希望能得到他人的慰籍,可她不敢说出口,不敢将那埋葬岁月的苦痛揭露。
“没事的。”饿狼又说,他并没有什么其它的意思,单纯的只是安慰阳子罢了。
声音很轻落在阳子耳中却是那般触人,或许连饿狼自己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能当一把暖男。
阳子忽的一瞬间泪如雨下,她呜咽的声音回荡在声音寥落的空间里,落在饿狼的耳中,让他顿时手足无措。
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女孩子哭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解决的事啦。
而就在他心里乱成一团的同时,更骇人的事情发生了,阳子哭着哭着,竟是猛地转过身来,撞进他的胸膛,痛哭流涕起来。
饿狼一脸茫然,浑身僵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虽说从未接触过男女之情,可他饿狼也是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今天发生这种事情,来日若是被king和琦玉君知道,两个人指不定就要认为他图谋不轨,留在超市的目的别有用心。
该死,他饿狼虽说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不是这种苟且之辈,可感受中身前那柔软娇小的身子,饿狼还是忍不住的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见鬼,我到底在做什么!
饿狼心底叫喊道,他很想一把将身前这个女孩推开,前前后后他就简简单单安慰了阳子一句,鬼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的手悬在阳子的肩上,很想一把将其推开,可后者那陷在胸膛里的脑袋却不断的有温存溢出,那湿润的眼泪,让他无法做出这般冷酷的事。
“谢谢你,饿狼君。”身前女孩的哭声渐渐平缓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哽咽的言语,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第一个这般安慰她的人,千言万语到嘴边也只剩一句谢谢。
“没事,没事,”饿狼声音干涩,他实在是无法再这样尴尬地保持下去了,他干咳一声,“那个……阳子小姐,咱们能不能好好聊聊,你这样我也不好说话啊。”
阳子一愣,旋即立马缩回身子,往后退去几步,警惕的目光扫向饿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狼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可他压根是个受害者啊,平白无故就让一个女孩在自己的身上大哭了一顿,稀里哗啦的。
她蹙眉盯着饿狼的眼睛,后者就这样干巴的看着他,一副样子好像是在说,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无奈啊。
阳子忽的低下脑袋去,低首抓着后脖,“抱歉失态了,你别想太多,我并没有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你喜欢的是king,那样最好不过了。”饿狼如释重负,这丫头要是经这么一遭真对他产生什么特别的情愫,他可真的跳进黄泉也洗不清了。
这句话一出,阳子那本该泪眼婆娑的面孔瞬间爬上几抹绯红,后者束手束脚地站着,半晌问道,“饿狼君,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过去的?”
饿狼没有隐瞒,将自己灵魂烈焰的能力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阳子恍然大悟,同时有些羞恼,这家伙若是通过灵魂烈焰观察她岂不是还能知道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例如她的个人隐私。
想到这她有些气愤,抱怨几声饿狼的作为,随后便没有多说什么关于这件事的话来。
饿狼对于这个自然无话可说,灵魂烈焰不通过己身催动的话自然不可能自己窃取他人的生平经历,饿狼也是出于好奇,才用的这般招数。
阳子继续处理房间卫生,饿狼想要帮衬,可险些打碎一用于插花的瓷器,便没敢再动手动脚了,他伫立一旁,与阳子聊了许多关于从前的事情。
……
几分陌生,几分熟悉的画面,饿狼睁开眼睛,入目是剥落发黄的天花板,老旧的电扇嵌入墙体之中,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带着惺忪的睡眼,他拉开了紧闭的窗帘,璀璨盛大的光在一瞬间刺入屋内,世界浩大,凌厉辉煌。
他并没有被刺灼的眯紧眼睛,对于饿狼来说张目对日简直不要太简单,现而今的他甚至能在乌云密布的夜晚看见那隐匿云层后的月亮。
食人空间一行给了他许多机遇,包括万能胶囊在内,前前后后的提升可以说的上又是一个飞越,古圣血肉、万能胶囊再加上与古神结结实实地互相博弈,其中的好处不言而喻。
他眼中升起光焰,远方的世界如过山车一般飞快地撞入视野,他清清楚楚看到公路尽头的车流及行走着的身影,他们的每一个表情都清楚印刻在眼里。
偏身抬眼看向时钟,不过清晨六点,要说起来,许多的人尚在沉睡之中,可对于饿狼来说,晨昏是十分宝贵的,对于他的修行来说可谓大有好处。
饿狼小心翼翼地出门而去,不想打扰到阳子的休息,昨天和她讲了很多,他也大致了解到这个女孩的种种,实打实的女强人,也是一路而来的可怜人,在父母离去后,一众所谓的亲戚好友皆是冒了出来,打着阳子年幼没有能力妥善处理财产旗号要替其保管财物,也确实一个年仅十岁的小姑娘连生活都尚不能自理更别谈掌管偌大一个超市了,随后法院依法判决,将财产的暂时掌管支配权交给了阳子的舅母,往后阳子便自然而然的沦为了舅母的打工仔,阳子学的很快,因为没有依靠,所以她必须靠着自己的强大在这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不到十五岁她便有了独挡一面的臂膀,可她欲索回财产时却遭到了舅母的无情奚落以及拒绝。
阳子为了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财产,随后向法院提起来申诉,可年幼的阳子哪里知道阴险狡诈的舅母早就贿赂包括法官在内的一众庭审,判决结果冷冰冰地临到面前,未有能力支配财产驳回诉讼,往后几乎每一年阳子都会再提出这个诉讼可每一次等来的结果都如出一辙。
今时今日她依旧没有将这属于她自己的财产夺回,而随着现实世界的降临,舅母愈发的不要脸皮,从前他还会稍加掩饰,而今他直接就明说这超市是他的个人资产,和她阳子半点关系没有,寻思着这么些年来,她一直就是个打工仔,给别人送钱的。
阳子想要反抗,可根本无可奈何,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父母遗下财产沦落到了舅母的手中,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若是她待父母确实诚挚善良,阳子也不会计较那么多,可舅母根本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家伙,平日里除却必要的节日外,根本不会来探访父母,可听闻父母亡故后最积极的就是她,法院判决结果下来的那一刻,舅母脸上那令人作呕的狂喜是阳子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饿狼看向阳子的房间,摇了摇头,如果有机会的话这件事他一定会帮阳子解决的。
下了楼去,映眼而入是敞亮无比的超市大厅,在他熟睡之际,此处已经忙碌起来,一道道人影穿梭着,而细细循去,立马可以发现阳子的身影,她穿着间短袖,正忙里忙外着,汗水肉眼可见的从额头滴落。
瞬时间,饿狼羞愧不已,亏他还想着不要打扰阳子的休息,敢情他才是睡得最久的那个。
饿狼走了过去,脸上有着些许尴尬。
“醒了。”阳子笑着说道。
“嗯。”饿狼抓了抓光秃秃的脑袋。
“那就好,差不多五点我就起来,当时还怕动静大把你吵醒了呢。”阳子淡淡地说。
饿狼干咳两声,没敢接她的话,他一个向武之人,竟然睡得比一个普通女孩还要长久,真是传出去笑掉大牙啊。
“这么早起来阳子小姐不困吗?”饿狼有些疑惑,昨夜起码是十一二点才入睡,加之食人空间的遭遇,阳子不应该心身俱疲,一觉就睡到正午时分嘛。
“要换以前肯定会觉得困,可现在不一样了,”阳子说着,浑身有细微的电屑涌现,那是闪电果实带给她生命的飞越,“其实也没什么了,超市人流大,每天都要供货,又要赶在顾客到来之前,所以没有办法,只能选在这个节点了。”
“为什么不找些人帮你?”饿狼问道。
“我也想啊,可我那舅母觉得没必要,”阳子摊了摊手,“等会再说吧,先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
言罢,阳子再度投入了工作之中,她轻车熟路地指挥着一个个工人将货物卸在相对应的点,稚嫩的声音从超市飞越出来,响起在这声音寥落的城市。
很难想象就这么一位尚读高中的女孩是怎么独自完成这繁杂琐碎的工作的。
饿狼看着阳子忙碌起来的身影,眼神有些复杂,回身走出超市,他挑了处空地,自顾自的演练习武起来。
万物复苏之际是锻体习武的最佳时分,饿狼迎着晨曦舞动着身体,随着身心的投入,他的眼眸缓缓闭合起来,他踩着玄妙的步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套下来看起来简单,实则难如登天,每一个动作都有万般细节,属于自己的玄妙所在,常人若是模仿一番,绝对只能习得其姓而半点不得其中奥义。
这是邦古老头交给他的,也是演练流水岩碎拳的要诀所在,随着饿狼自己对武道的感受体会,加之一众超凡力量的加持,饿狼也是对这套要诀进行了更改,随着演武的深入,饿狼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浮现出斑驳的光点。
蔚蓝浩瀚,而在这层光点的加持下,他的动作开始变得愈发神异,那东升的旭日散发出的光芒竟是被他牵引而去,无数道金光聚集在他的身上,好像天外神明一般。
偶尔晨练路过的年轻人亦或大爷皆是看得瞠目结舌,不过转念一想,也并没有觉得有多稀奇,现实世界的降临带来了无数不可思议的变化,否说饿狼这满身金光的模样,就说他腾云驾雾的神仙人物也是层出不穷,不过造不成伤害,危及不了他人性命又有什么用呢。
负责搬运的工人也是惊诧于饿狼的表现,本以为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光头谁知道,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一通招数耍出来,花哨的很,想来打起架来应该也不会逊色许多。
饿狼自己从来没考虑过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的这些招数都是自然而然的演变的,只求最简绝不会有任何花哨的成分。
他旁若无人的运转着浑身的气机,到后来整个人都陷入蔚蓝的光海中,那是从宇宙之心中流淌出的能量。
饿狼的身形被光芒包裹着,再看那地域,就像是平白出现了一团光海一般,玄妙的很,有路过好奇不已的家伙壮着胆子上前,随着己身的靠近,那股古老浩瀚的感觉如伊甸园般的毒蛇般吸引着他。
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可金光爆闪,肌肤碰触的一瞬间,那好奇心作祟的家伙便给炸上了天,若不是游戏机制的及时展现,一层泡沫般的保护罩将他笼入其中,单凭他那普通人的体格,绝对被炸的血肉横飞。
有了前车之鉴,再没人敢轻易上前,一阵观望后,便灰溜溜地跑开了。
饿狼并不知道这些,他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武道之中,层层包裹的蔚蓝光芒里,饿狼的身形如被放慢百倍一般,以不可察觉的程度变幻着身姿,常人一秒完成的转身,在他着则需要整整两分钟,若不仔细观察,你甚至不知道他的身姿到底有没有变化。
宇宙之心同着神之心交响呼应,两大宇宙间的崇高之物彼此温养着彼此,而饿狼无时无刻处在一种进化的途中,神之心泵出的神血一点一点取代着他本来的血液,每一次习武演练完毕,他的肌肤表面都会有一层污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