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道歉,不明白吗?”男人一挑眉,语气不善。
“可是……”傲爷心中不爽,要他和这群人微言轻的家伙道歉,岂不是把他看的比这些家伙的身份地位还要卑微。
“明羽,难道还要我把话说的更清楚一点吗?”男人缓缓地回过头来,盯着傲爷的眼睛,他的眼眸中那繁奥古老的花纹开始旋转,带着巨大的威严与冰山般的冷冽侵入傲爷的灵魂之中。
傲爷的心脏像是被魔鬼捏住,灵魂如被置于万载玄冰中一般,森寒至今,幽深的恐惧从心底最深处爬出。
像是有烈火在脑海焚烧,有星域在眼前腐朽,男人的意志加持在他的身上,压得他无法呼吸,动弹不得。
瞬息的感触却仿佛千年的隔绝,傲爷从心悸中挣出再不敢有任何言语,他跳下飞行器,走到饿狼面前毕恭毕敬地弯腰道歉。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傲爷差点就以为自己要死了,男人给他的威慑实在是太大了。
饿狼面色平澜秋水,没有任何讥讽或者愉悦的表情,他就那么看着傲爷一行人一个接一个的给他们道歉。
到最后尽皆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狗,灰头土脸的耷拉在原地。
“您看这样的道歉您还满意吗?”为首的男人轻笑着,那眼瞳的神色复杂的让人根本摸不清底细。
“凑合着吧,叫你那你几个不长眼的队员下次对待别人放尊重点,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把自己当个角了。”龙卷双臂抱胸,声音刺耳。
“一定一定,”男人和颜悦色,只是摆明一副笑里藏刀的模样,“不知能否请教您的名讳?”
“名讳?”龙卷皱眉,转而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还不配知道。”
整个地球能比她强大的家伙,龙卷自认还没出生,顶多只是旗鼓相当,眼前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虽说看起来实力深不可测,可也不至于让她上心。
“是嘛,既然小姐您如此不给面子,那我自然也不会强求,我叫古河,期待在擂台上见面。”古河轻声的说着。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表露什么过分的杀意,给人一种掌门豪气干云的感觉,可实际上他的心里却酝酿着无数阴谋诡计。
“到时可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龙卷冷笑。
这个惺惺作态的家伙,心底估摸着早就翻江倒海了,不过明面上能做的如此平静和气已经十分不容易了,类似这类的人物,在副本中那都是数一数二的BOSS。
“自然。”古河咧起嘴角,随后神色突变,他的眼角一挑,拉起锋利的纹路,回身对着傲爷一行人冷冷地扫过,“走吧,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大嘛。”
声音很淡,可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傲爷一行人皆是噤若寒蝉,爬上飞行棋后,低着脑袋不敢正视古河的身影。
“后会有期。”古河声音温和,随后在龙卷一行人的目光中化作流光远去。
“晦气。”待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散在视野中,龙卷砸巴着嘴,说道。
本来好端端的研磨一下擂台争霸赛赛场的情况,结果就撞见这么件晦气事,似乎这个世界上许多的人都是这样,一副妄自尊大的模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阴阳怪气的很。
“龙卷姐姐威武!”阳子在她的身后替她打气。
“阳子妹妹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跟姐说,瞅我怎么收拾他们。”龙卷一边说着,一边摩拳擦掌,目光还下意识地往琦玉身边投去。
“这件事可不关我的事,你别那样看着我,我也很无辜的。”琦玉往后退了两步,缩着身子,连忙摆手。
“瞧你那副怂样,咱们队伍的脸都给你丢光了。”龙卷冷哼。
“这不是有你嘛。”琦玉满脸的笑容。
龙卷没有理会这个家伙,随后目光落在饿狼身上,“你跟那个家伙认识吗?”
事情的起因还得从饿狼身上讲起。
“他们老大我不认识,倒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家伙 很早就认识了,是在现实世界的黑市上碰见的,当时就这副德行,前后的变化并不多,唯一让我有些的意外的是他的实力吧。”饿狼摊摊手。
傲爷的实力从前似乎还只是个凡夫俗子,看起来家里有些财富的富二代,可眼下怎么也有着A级英雄的实力。
这件事虽说让饿狼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更多的茫然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遇,不过是白日飞升一朝跃作A级罢了,这点实力根本不足挂齿。
“下次擂台上撞见,就交给你来收拾了,”龙卷轻描淡写地说着,“他们的老大倒是有几分意思,只是不知道是装模作样半斤八两还是真刀真枪的实力。”
男人那谈吐之间的隐忍及笑里藏刀已经足以证明他的不凡,而他呵斥傲爷的那一瞬间,张开的领域威严让他都有些呼吸沉重。
“你打不过他的。”冷不丁的一句细微的声音从队伍中传了出来,众人一怔,旋即目光游离,迅速定在了琦玉的身上,后者正吧唧着嘴,狼吞虎咽着。
“琦玉君,你怎么一言不发一个人就偷吃了起来啊?”半晌的沉默后是king的质问,天知道这短短的时间里 琦玉是从哪里搞来的食物。
“啊,我不很早就叫你们去找点东西吃嘛,你们又不听,这些都是我从背包里翻找到,从前剩下的一些。”琦玉一脸无辜的表情。
龙卷一副欲言又止的架势额,刚到嘴里的言语就被king的一番话给卡住了 以至于她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半晌,她抓了抓脑袋,“不对啊,事情的关键点根本就不在这里啊!”
龙卷探身威压,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你们两个家伙搞什么鬼,尤其是你,琦玉,你刚才说什么啦,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了?”琦玉无声地打了个寒噤。
“你说我打不过他是吧,你说我连那个阴阳怪气的家伙都打不过,是吧?!”龙卷愤怒了,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琦玉怯生生地说。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琦玉。”龙卷俨然就如同一个大魔王。
在她看来,连她都摸不清虚实的家伙,怎的琦玉这个A级实力的英雄就能无比自信的看穿,这不就是胡言乱语嘛。
“我……我刚才说错了,说错了,对,一时口快,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是龙卷你的对手。”琦玉哭丧着脸,说道。
他绝对是史上最惨的英雄没有之一,明明拥有着他人无法企及的力量,平日里却无时无刻不遭受着这个疯女人的欺凌。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算你识相,”龙卷雨过天晴,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撅着小嘴,说道,“长他人志气面自己威风,大战在即,哪里有你这么说话的,放在战争年代,你这种人妥妥的是走狗啊。”
龙卷说话,毫不客气。
琦玉同样满不在乎,龙卷能这样欺负他,也是他心甘情愿,不然凭琦玉自己的实力,三下五除二就要把她给打的不省人事。
除却龙卷以外,其他众人皆是无比清楚琦玉君的实力,既然连他都亲口说,龙卷不是他的对手,那么自然就毋庸置疑,而除却龙卷外,整个队伍里能对付他的或许也就只有琦玉君吧。
饿狼捏了捏拳头,一时竟感叹起自己力量的渺小,没想到地球上还真是卧虎藏龙,就这么又出现了一个无名强者,接下来的擂台争霸赛也不是那么好啃的,当然如果让琦玉君一人当管的话,那么绝对是万夫莫开,一路摧枯拉朽的横扫过去,管你什么实力,在琦玉君的面前,都将瞬秒成渣。
经过这么一件事后,接下来的摸索就很顺风顺水了,没有任何队伍敢轻易招惹他们,约莫一刻钟后,他们又在熙熙攘攘的队伍中撞见了一波老熟人。
隔着川流不息的身影,饿狼看见了那道铭刻在记忆深处,贯穿他成长轨迹的身影,邦古老头。
在他的身旁还有另一个老家伙,也就是与之对抗蜈蚣长老打出组合拳的那个老家伙,剑老,再往身后而去,是年轻一辈的英雄们,其中最为熟悉的还要数琦玉君的学生,杰诺斯,剩下的便是两大S级英雄金属大师以及那耍聚合耍的虎虎生风的银闪。
一支无比豪华的队伍,皆是从英雄协会中脱离出来的成员,地球队伍中的前十席位必不可少会有上他们一席。
“饿狼。”邦古老头的目光穿越人流直逼饿狼而去。
饿狼微怔,偏过脑袋去,没有理会,他强压着心中的感情波动,不让它表现出来,如果在一众人面前这样出丑的话,那可实在是太丢人了。
杰诺斯的目光随之而去,对着饿狼那支队伍上下打量一番,总有股熟悉的感觉,他游离的目光最后落在那正吧唧嘴的琦玉身上,虽说相貌早已经过改变,可那颗澄光瓦亮的光头仍旧是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皱着眉,确定了那光头的身份。
“琦玉老师。”杰诺斯一踩地面,引擎喷吐,鬼魅般闪烁到了琦玉面前。
“杰诺斯君,这样都给你认出来了,可真是让人头大啊。”琦玉有些无奈,对于这个便宜徒弟他可是烦心的很,整日请教他如何变强,可他哪里有什么法子,该教给他,他都教了,无非是十公里长跑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可人家根本不中用啊,这也不能怪他自己吧。
“琦玉老师比之他人还是太过独特,很难不让学生认出啊。”杰诺斯中肯的说。
琦玉一愣,脸色有些发黑。
“你个家伙,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
“怎样才算好听的呢?”杰诺斯很认真地问道。
“就比如那种带着夸赞性的言语,就比如琦玉君你可真是英明神武啊。”琦玉自我陶醉地说道。
“懂了,”杰诺斯一副尽在掌控的模样,”琦玉老师的光头实在是太别致了!”
抑扬顿挫,简直完美。
琦玉君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淋在杰诺斯那铁旮瘩上,好家伙 这就是你所谓的懂啦,企业级理解,当真是企业级理解。
“以后别说我是你师傅。”琦玉黑着张脸。
杰诺斯茫然不解,他已经按照琦玉老师的意思做了,怎的他还是那般不开心呢。
言说之际,邦古老头领着一众S级英雄走了上来,“饿狼,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吗?”
他淡淡地说。
“老头你想我和你说什么?”饿狼一脸桀骜的表情。
邦古看着,眯起眼睛笑了笑,“你啊,越活越回去了,挺好,挺好。”
饿狼有些不知所措,明明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怎的还换来了邦古老头的和颜悦色呢,他想要说些什么,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纠结一阵,他双臂抱胸,侧脸不语。
“饿狼的变化很大嘛。”剑老从邦古老头的身后走出,对于饿狼他同样十分的了解,从小到大要说邦古老头是看着他长大的,那么剑老也是其中一个。
他作为整个道馆中最为年幼且最为天才的成员自然得到了许多细微的照顾。
“从头做起,改过自新,挺好的,当初我和邦古老头最怕的就是你误入歧途,现在能看着你改过自新,真是莫大的欣慰啊。”剑老抚过他那长长的白须。
“剑老,这么多年过去,你是一个样子。”饿狼不屑地说道。
“噢,你说说,什么样子?”剑老眯着眼睛。
“老不死!”饿狼咬着牙。
“哈哈哈哈哈。”剑老同着邦古老头一同大笑起来。
“饿狼果真是变了啊 甚好,甚好。”他们相互一视,彼此的眼中都是笑意。
饿狼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啦明明他一副出言不逊的样子,怎的还惹得两个老家伙开怀大笑呢。
“这位就是曾经大名鼎鼎的英雄狩猎者嘛。”闪银走上前来,上下打量饿狼一眼,单调简单的服饰,一颗光头尤为的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