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的心中很不是滋味,他也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并且这么狠狠的伤害了安瑾然。
从一开始让对方住进来,也只不过是想要照顾两个孩子而已,但是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可偏偏他对于那天晚上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许长宁明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他呢?
沈亦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生气。
“安姑娘,你好好的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再叫我。”
安瑾然用力的点了点头,知道沈亦舟这一天接受的已经够大了,如果自己在灌输什么的话,对方很有可能会承受不了就点了点头。
沈亦舟回到了房间里,许长宁正坐在窗户的位置,冷风吹动了她额头上的碎发。
许长宁一言不发并没有说话,沈亦舟也没有说话。
二人相顾无言。
甚至许长宁都不想要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她实在难以想象沈亦舟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中是怎么想的。
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错,虽然隐瞒是出于一己之私,但换作是另外一个女人,也会这么做吧?
许长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要出去转转。
许长宁一个人离开了房间,然后在院子外边徘徊,冷风吹着她的脸颊,让她无比的清醒。
虽然和沈亦舟已经一起历经生死,可是在经过这件事情之后,许长宁也渐渐的明白了,原来什么事情都不是像自己想的那么圆满。
就算是两个人已经经历了生死,并且对彼此都有感情,在面对这样的挫折之后也是岌岌可危。
许长宁的心如刀绞,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冰凉冰凉的打在了胸口。
沈亦舟也是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沈亦舟和许长宁更是一句话都没有讲过,哪怕是在吃饭的时候,气氛也异常的沉闷。
虽然许长宁的心中也格外的痛苦,但是想到安瑾然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许长宁认为对方更加可怜,每天还会做一些补身体的汤。
安瑾然看到桌子上那么多美食佳肴,而且很多都是给自己补身体的,也就没有顾忌的吃了起来。
注意到沈亦舟和许长宁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安瑾然的心中更是越发的得意,照这样发展下去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两个人就得分道扬镳了。
在吃过饭后,许长宁端着一道补血的药膳,送到了安瑾然的房间中,却发现沈亦舟也在旁边陪伴。
“安姑娘,你的身体还要不要紧?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沈亦舟的目光中满是关怀。
许长宁本来是想要把药膳送过来给安瑾然喝的,但是看到沈亦舟对他这般关怀的样子,心中更多了几分苦涩,也没有勇气再走进来了。
许长宁转过了身,刚刚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安瑾然的声音。
“许姑娘,你来了就进来吧。”
对方已经照顾了自己,许长宁也只好点了点头,端着那碗药膳走了进去。
沈亦舟在看到许长宁的时候也没有说话。
许长宁把那碗药膳放在了安瑾然的手里:“安姑娘,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一些补身体的,你才刚刚小产过,这些药喝了之后对你的身体好。”
安瑾然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就对许长宁说道:“许姑娘,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谢谢你还肯照顾我。”
安瑾然表现得越是大方,许长宁的形象则越不好看。
许长宁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哪里怪得到你的头上呢?如果我早点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话,或许你就不会失去这个孩子了……”
许长宁的这些话也亦有所指,如果沈亦舟真的对安检员有愧疚的话,也有可能会因为那个孩子的存在而留在对方的身边。
沈亦舟并没有去理会许长宁的话,而是关怀的对安瑾然说道:“安姑娘最近的天是越来越凉了,你刚刚才小厂过身,体一定不能受了风寒,没什么事的话就留在房间里,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跟我说就是了,千万别让身体落下了病根。”
安瑾然点了点头:“嗯。”
许长宁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己的男人一直在旁边关怀着安静人,虽然她的心中对安静人也是有着愧疚的,但实在无法接受沈亦舟对别人关怀备至的样子。
许长宁默默的走出了房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站在窗口的位置,想着和沈亦舟之间一起经历过的那些往事,眼泪就滑落下来。
原来两个人之间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可是在这件事情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许长宁从来都没有这么绝望过,但偏偏心中对沈亦舟的爱,让她还是没有办法,就这么轻易的放下。
沈亦舟和许长宁虽然每天都是在同一个房间里,但两个人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这也让许长宁的心中无比的苦涩,难道为了安瑾然的事情,沈亦舟会和自己彻底的决裂吗?
这件事情的最大受害者到底是谁?
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变得扑朔迷离,不知道谁对谁错。
沈亦舟除了每天照顾安瑾然的饮食起居之外,还会给安瑾然讲一些有趣的事情,就是希望对方能够早点从那件事中走出来。
安瑾然看到沈亦舟对自己这般关怀备至的样子,心中也格外得意,想必许长宁看了沈亦舟对自己如此,心中也颇为不是滋味。
这几天许长宁整日里都是以泪洗面的,但从来都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这副脆弱的样子,所以每当哭泣的时候都会偷偷的躲在房间里。
沈亦舟费尽心思照顾着安瑾然,自然也没有时间注意许长宁的情绪。
冷月如钩,夜幕也变得格外阴沉,许长宁盖着被子缓缓地闭上了双眸,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过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比之前消瘦了许多,脸色也异常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