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白走了两步,好像在想什么,转身回到景锋。
景锋眼神沉重,不知道萧白要干什么。然后他的嘴唇突然翘了起来。宽阔的退场路上萧白俯身亲吻景锋。
那吻就像蜻蜓掠过水面。它轻得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景锋看着萧白的眼底,带着愉快的微笑,心弦又被触动了。
修长的身影,在视线中越走越远,景锋抬手摸了摸嘴唇。
他慢慢地弯了弯嘴唇,这次他忘了。下一次,他绝不会让萧白在他眼前离开。
手提包里的电话响起了短信音。邹悦拿出电话,垂下眼皮,看着短信。他的唇角很快弯了。覃桡在她旁边。他的脸冰冷而清澈。他的眼睛凝视着逐渐变暗的夜空,一刻也不眨眼。他似乎想从夜里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
她和覃桡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不到四个月,但邹悦承认她对覃桡足够了解。
覃桡现在的抵抗立场,绝对不完全是因为顾洋和家里长辈的不断施压。本来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却闹到了这一步。要说芥蒂,肯定是有的。然而,邹悦看得更远。在覃桡周围还会有其他没有顾洋的。如果覃桡没有对顾洋表现出这样的关心,她可能会从中做出一些和解,但覃桡并不理解她,不得不把这件事搬到台面上。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现在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能保证有一天会有人透露这个消息。那别人怎么会在背后说她,说她的邹悦连男人都比不上呢?
这种事情,邹悦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闷,浑身不舒服。
掩饰着自己的烦恼,邹悦拿着手机对覃桡说:“……我有点冷,覃桡,你能帮我把外套拿过来吗?”
覃桡没有马上做出反应,但几秒后,他慢慢转过身来,邹悦缩了缩肩膀,脸色有些发白。
“你把衣服放哪儿了?”
邹悦给出了一个模糊的立场。覃桡离开阳台,到内厅去找邹悦的外套。
大厅里没有多少熟悉的人。父母都在和一些人交谈,但他们没有注意到覃桡。看覃桡的人在唯一的出口外等着,所以不担心覃桡会偷偷走开。
接待大厅很宽。邹悦的衣服在休息室里,走在走廊里。覃桡看左右两边,无法确定哪一个是特定的。直接找一个房间肯定不是办法。一个侍者走了过来。覃桡问对方他们以前在哪个休息室。侍者把覃桡带到一个门口。
门缓缓开了进来,一张温暖而浅浅的笑脸赫然出现。
覃桡被定格在门口,大吃一惊,又有点不敢相信。
“覃桡。”
萧白清晰的声音把覃桡从震惊中叫了回来。覃桡走进房间,反手把门关上。
“你来这里干什么?”
“上次我没怎么跟你说话。这几天我晚上没睡好。我还是决定去见你,把一些话讲清楚。“萧白平静而纯粹地笑了。
覃桡来到萧白面前,伸出手臂,将整个萧白抱进怀里。他紧紧地抱住了萧白,心里满满的。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从损失中恢复过来了。
“你等着好吗?我会处理好发生的一切,而你……等我一会儿。“
萧白站得笔直,双臂垂在身旁,没有抬起来拉住覃桡。他的眼睛盯着对面紧闭的棕色门。
“你介意吗?”
“什么?”
“景锋和孔翔,我和他们……”萧白在笑着说着,但悲伤已经开始浮现在眼底。
覃桡突然握紧拳头,指骨咔嚓咔嚓作响。他收到一个盘,好像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他没看。他用一只脚把它碾碎,扔进了垃圾桶。
“住手。我知道他们强迫你。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覃桡立即中断萧白。
那两个人的存在,就像两颗钉子,钉在了他的心里。光是听到他们的名字,他就恨到了极点。
“没关系。有时当我闭上眼睛,浮现在我面前的是他们的脸。对不起覃桡,我,我配不上你。我们……结束吧,“
萧白折断了覃桡的手臂,后退以保持与覃桡的距离。
覃桡顿时大吃一惊,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萧白笑得灿烂,一行泪水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滚落。
他眼里闪着泪光:“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我只是不能原谅我自己。你现在有未婚妻和未出生的孩子。你会有一个幸福美好的生活。我的存在是多余的,你们家没有人会接受我。覃桡,我早在喜欢你的那一天,其实就有这样的意识,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天。“
“就是这样。到此为止。“
萧白在呼吸,嘴唇微微张开,下颌微微抬起。他突然闭上眼睛,两行眼泪掉了下来。
刚才的覃桡充满了惊喜,现在完全变成了惊喜。
他急忙赶到萧白,试图抓住他,确定这还是那个曾经爱他到骨子里的人。
萧白在覃桡伸过来的时候拍开了覃桡的手,然后摇摇晃晃覃桡的身体跑到门口。
覃桡惊呆了,没能及时做出反应。门开了,萧白跑了出来,连忙追了上来。
不过他的伤比萧白重,走得慢就好。当他兴奋地奔跑时,背部伤口裂开,顿时热血直流。
萧白跑得很快,拐过弯就从覃桡上消失了。
覃桡冲到酒会大厅大喊,瞬间压下音乐室,同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他到处找,但始终没有找到萧白。
邹悦走到内厅,和覃桡的父母站在一起。她周围的客人开始窃窃私语。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觉得自己是个可笑的笑话。然后这些人以她为乐。
邹悦看着覃桡脸上的焦虑,知道萧白按照她的要求说了些什么。
但仅凭这一点,她意识到还不够。萧白在放手,但覃桡还没准备好放手。
然后她会再次放火,将覃桡最后的执念全部烧掉。就在一开始,她做了两个准备。不能因为她的残忍而责备她。谁让这些人不想起她?
明明想要的只有一点点,但她却吝啬。
萧白一路快速跑到楼底的停车场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