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闹过之后,林黑炭自是没有忘记他还有要务在身,现在这个时候刘府内乱成一团,正好为她去刘莲儿屋内寻找线索提供了契机。
本想叫上夜弦,不过想到他刚才那副模样,想必也不会同意的,林黑炭便摸了摸鼻子,自己去吧。
今早去过一次,她已经记住了刘莲儿住处的位置,很快便来到了刘莲儿的门前。
林黑炭小心翼翼地揭开封条,趁着没人注意,一下子钻了进去。
虽然当着别人的面进来也不是不可以,但林黑炭始终觉得,真正有用的线索,极有可能被凶手趁乱销毁,因而早上她验完尸,便差衙役把屋子封上了,现场也还保持着原状。
“你来啦!你来啦!”
林黑炭刚踏进房内,身后便想起了一阵响声,吓得林黑炭汗毛都起来了,明明早上封锁此屋的时候没人啊,怎么会有人声呢?
林黑炭回身望去,却发现身后没有半个人影。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的闹鬼了?
虽然林黑炭不信鬼神之说,可眼下也不禁感觉后背发凉,汗毛倒竖,她双手抱胸,紧张地探察着四周:“是谁?谁在那里?”
“是我!是莲儿,四郎,你来啦!”那声音复又响起,吓得林黑炭一哆嗦。
莲儿……那不是死去的刘莲儿吗?这四郎又是谁?
“你是谁,别装神弄鬼的,快出来!”林黑炭掐了自己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又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叫夜弦一起来了。
“我在这,我在这!”
声音似乎是从房顶上传来的,莫非……
林黑炭战战兢兢地抬头望去,赫然发现,就在房屋的横梁上,站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鹦鹉,正瞪着它那小眼睛,歪着头打量着林黑炭。
“呼……原来是一只鹦鹉啊!吓死我了!”林黑炭拍了拍胸口,总算松了口气,刚才真是太吓人了,这鹦鹉的声音学的有几分像刘莲儿,她还以为真的闹鬼了呢。
“是鹦鹉,是鹦鹉!”那鹦鹉扑棱着翅膀,欢快地叫着。
林黑炭没好气地瞪了调皮的小鹦鹉一眼,又将视线转到桌案上。
上面堆叠着一些书画和纸张,林黑炭随手翻了翻,发现全都是女子娟秀的字迹,看来是刘莲儿写的。
里面大多是一些抄录的伤春悲秋的诗,唯有一首,引起了林黑炭的注意。
那是一首情诗。
“南国红豆,为君采撷,一日不见,相思成劫,唯愿姑娘,暗许芳心,此世今生,别无所求。”
林黑炭双唇微启,轻声吟诵着,在诗的末尾,还写了两个小字---四郎。
“四郎……”林黑炭记得很清楚,在她刚进来之时,那鹦鹉也说了什么,“四郎,你来啦!”
这字迹与刘莲儿的字迹一致,看来,应是她抄录的。
“可是,这四郎到底是谁呢?”低声喃喃道。
“四郎,四郎!”小鹦鹉也跟着捣乱。
林黑炭没理会它,继续翻动着书卷,想要再找一些书信出来,好找出这个四郎的身份。
可找遍了整个房间,再也没有其他与四郎相关的书信或是诗词了,倒是从死者的枕头旁,找到了一个荷包。
那荷包看起来还很新,上面绣的是并蒂莲,针脚也不是特别整齐,看起来像是刘莲儿绣来送给自己心爱的情郎,也就是四郎的了。
只是可惜,这荷包还未能送出去,人便已经香消玉殒了,真是令人唏嘘。
林黑炭叹了口气,将荷包放回原处,只将信收了起来,继续寻找别的线索。
林黑炭将屋里仔细寻找了一遍,却什么发现都没有,只好关门退了出去。
林黑炭出了房门,一边走着,一边思考着案情。
“咚!嘶!”
林黑炭想得太入神,忘了看路,不小心和对面走来的人撞了满怀。
“对不起!你没事吧!”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林黑炭抬头一看,原来是刘子腾,他脸色很差,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恐怕还是在为刘莲儿的死而伤怀。
“不好意思二公子,刚才我走神了,冲撞了你。”林黑炭连忙道歉。
刘子腾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来,温声道:“我也有错,刚才我也没注意,你这是……”
“哦,我就随便走走,顺便思考一下案情。”
刘子腾点了点头,“那就不打扰了。”
“等一下!”见刘子腾要走,林黑炭突然想起了四郎的事,她想着,刘莲儿和刘子腾兄妹俩感情深厚,也许刘子腾会知道些什么也未可知。
“怎么了?”刘子腾回首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可知道,是否有和莲儿定亲的男子?”林黑炭斟酌着开口道。
“唔……并没有,父母曾经提过几次,可全都被莲儿拒了,说是不想太早嫁人。”刘子腾思索了片刻,沉吟道。
“原来是这样……”林黑炭点了点头,略有些失望,若是知道那男子是谁,也许就能破案了,那人极有可能是杀人凶手。
见林黑炭面色失望,刘子腾有些好奇地问道:“林捕快问这做什么?”
“我想着,刘莲儿的死,会不会和情杀有关,毕竟能够入的了她房中的, 毕竟是亲近之人,唐突了令妹,抱歉。”林黑炭没有提起情诗的事,毕竟她还没确定这个情诗是否和此案有关。
“原是如此……莲儿似乎是有了心上人……”刘子腾顿了顿,又说道。
“是谁?”林黑炭眼睛亮了亮,连忙问道。
“这个嘛……”刘子腾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似乎是犹豫着要不要说。
林黑炭立刻明白了,刘子腾是担心刘莲儿的清誉受损,连忙说道:“二公子放心,林黑炭一定不会乱说的,只是为了查案。”
刘子腾这才开口道:“莲儿虽然没跟我说过,但我依稀能感觉到,莲儿已经有了心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