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妹的歉!”
听到赵丰柳的回答,文一凡顿时眼神一冷,眨眼来到他面前,然后一巴掌扇了出去。
“你说什么?”
赵丰柳捂住脸从地上爬起,难以置信的连连冷笑,“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
文一凡摇头撇嘴,“一挨揍就想抬出身份压人,你脑子里都是糊的屎吗?就没点新鲜感,没点创意?”
赵丰柳冷笑一声,“哼!你怕了?”
文一凡十分厌恶“怕”这个字眼,顿时伸手向他一勾,“来来来,说说你是谁,最好把你老子,你七大姑八大姨的全抬出来,看能不能吓到我。”
赵丰柳顿时颐指气使,“老子是青门少当家,我爸是赵天青!”
文一凡瞬间又向他扇去一巴掌,直接打飞他两颗牙,“赵天青是哪位?我不认识呀。”
周围学生全都撇了撇嘴,连赵天青都不认识就敢拾掇他儿子,这货怕也是个傻子。
以后的下场好不了咯!
“好!很好!”
赵丰柳咬牙狠狠点头,嘴角挂着阴厉的笑,“这梁子算他妈结下了,等着青门的报复吧,你会死的很难看。”
“脑残!”
文一凡转身走向孟书菡,牵住她的手,“娃娃,咱们走!”
“老子有说让你走了吗?”
赵丰柳一挥手,青门子弟便将他们二人包围在中间。
“不然呢?你还想怎样?”
文一凡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却又听他道:“留下你的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傻逼!”
赵丰柳怒极而笑,“很好!很好!”
他手指文一凡,放下狠话,“小子,有种!不过在华浦,不是什么人都是你能惹得起的,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耍嘴皮子谁不会?”文一凡戏谑一笑。
赵丰柳咽不下这口气,顿时厉喝一声,“你不是牛逼吗?有本事继续打呀,是男人就打死老子!”
话音刚落,文一凡就转身上前又给了他一顿痛揍。
揍完之后还一脸无奈地说道:“真是奇了怪了,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喜欢被虐的,被揍很爽是不是?”
随后,他又环视全场,“大家可都看到了,是他叫我打我才打的,像这种要求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赵丰柳看着文一凡潇洒转身离去的背影,一脸委屈欲哭无泪。
围观学生尽散!
“你悄悄跟上去。”
赵丰柳眼神阴冷看向身边一人,“妈的,老子一定要弄死他!”
……
文一凡陪着孟书菡在校园里散步,周围不时投来诧异或艳羡的目光,觉得是破天荒头一遭,竟然亲眼见到孟书菡与一名男生并肩而行,而且还牵着手有说有笑,关键是那个男生长得还很帅。
没天理呀没天理!
这种庸俗的看脸的世道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
“娃娃,你霜儿姐姐去哪里了?”
“不知道,从我上大学之后,霜儿姐姐就离开了原来我们住的地方,中间有来看过我,但也就两三次。”
孟书菡突然撅起小嘴,“小川哥哥,你这两年都去哪里了呀,你知不知道,娃娃好想好想你,霜儿姐姐跟我说,你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很久以后才能回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娃娃,对不起!”
文一凡神情黯淡而落寞,想起草头村里死去的妹妹文小兰,不知该怎么回答。
他难道能告诉这个几乎将他奉若神明的女孩儿,自己是因为害怕和心灰意冷,而选择了逃避吗?
孟书菡紧紧抓住他的手,“那小川哥哥这次还会离开吗?娃娃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文一凡心头一颤,泪水几欲夺眶而出,勉强挤出一丝笑摇头道:“不会,小川哥哥这次在华浦要待很长时间,以后会经常来看你,好吗?”
孟书菡嫣然一笑,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
“小川哥哥,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哦,娃娃帮你打坏人。”
文一凡笑着点点头,“好,但你现在还要好好学习,以后如果有谁欺负你,就直接打他,但是不能再动不动就眼睛变红,要像揍那个老头儿一样,知道吗?”
他还记得四年前第一次见到孟书菡,那时的她面黄肌瘦,黯淡的蓝色眼睛没有一丝光彩,极度害怕生人,却意外地愿意亲近他。
之后两年他一直将孟书菡带在身边,当作亲妹妹一样看待,她也将他视作自己最大的依靠,甚至信仰。
他一直不清楚中土面孔的孟书菡为何生有一副奇异的蓝色眼睛,而且天赋极高,学什么都特别快,但渐渐发展成一种特殊的极端,心智常宛若孩童,尤其是在他面前。
三年前有一次,孟书菡不知怎的突然陷入癫狂,眼睛由蓝转红,谁都拦不住,唯独他的喝止可以让女孩清醒。
“如果你想小川哥哥了,就随时给我打电话,好吗?”
文一凡拿过孟书菡的手机,将自己的号码保存下来。
孟书菡看着还有些陌生的号码,转过脸天真地询问道:“那……那我可以天天打吗?”
刚说完她就自己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小川哥哥那么忙,还是两天打一次好了。”
文一凡轻柔一笑,“娃娃,以后要叫小凡哥哥,知道吗?”
“哦。”
孟书菡只是简单答应一声,连为什么都没有问,在她眼里,文一凡总是对的,她只需要听和照做就可以。
“对了对了,娃娃要送小凡哥哥一件礼物。”
孟书菡像风一般迅速向宿舍跑去,校园里瞬间多出一道蓝色风景线。
她很快又返回,手里多出一条红色围巾,笑嘻嘻地双手捧着递给文一凡,“这是冬天娃娃自己织的,等到天冷的时候小凡哥哥一定要戴。”
文一凡轻轻点头,伸手接过围巾,“娃娃,你该去上课了,以后小凡哥哥有时间再来看你。”
“那你一定要经常来哦。”
孟书菡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三步一回头,不停地摆手。
文一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微笑着目送她远去,眼角终于忍不住滑落一滴泪水。
……
校墙外的那条林荫路上,文一凡漫无目的地走着,只是走着。
他将车子开出校门,绕着学校周围兜了好几圈,很轻易就将那名暗中跟踪他的青门子弟甩脱,然后随便在校外一条路边停下,单纯的只是想走走。
脑海里还在闪现孟书菡的样子,他没来由突然一笑,仅仅两年过去,小丫头都长大了。
人,终究都是会长大的!
这时,不远处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怀抱一堆文件,颤颤巍巍有些拿不稳,其中一沓文件很快掉落在地。
老人蹲下身正欲去捡,却突然身躯一滞,随后整个人就摇晃倒地,像醉酒一般,惊得路旁行人纷纷躲开。
随后,三三两两的行人又围了过来,对着老人指指点点不知说些什么,就是无人去扶,也没人拿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一名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生路过,见状立刻快步跑来,只见侧趴着的老人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双眼紧闭处于昏迷,顿时一惊。
突发性心脏病!
她很快判断出老人症状,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一边挤过好奇人群,“大家不要围着病人,要保持空气流通。”
围观群众见有好事者过来,纷纷让出一条路,也遵照她的指示把围观圈子扩大,免得牵连到自己,同时低声讨论着她会不会招惹麻烦,万一被晕倒老人家属诬赖上,这小姑娘怕是要把肠子悔青了。
女生将这些闲言碎语直接过滤,打完电话后就先把老人慢慢翻平。
只是看到老人面容,女生瞬间讶然:祁校长?
他怎么会晕倒?
见老人呼吸愈发细微,她心急如焚,可随身没带任何东西,只能先勉强做些急救措施。
“等等!”
眼见身边有一名男生视若无睹般经过,她立刻开口喊住,“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按压他的胸口?我的力道好像不够。”
文一凡略带诧异地转过脸看向马尾辫女生,反问道: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