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宏图略显疲惫却又态度和蔼的样子,韩雪衣终究还是又坐了下来。
秦宏图轻轻叹息了一声,表情渐渐变得严肃,“昨天的事发生的太突然,连我一时都无法接受,现在外面都开始传是我为了在灵妙集团独揽大权,指使人做的。”
“但我清楚我不是那种人,却也不想多做解释,既然你今天来和你阿姨都把话说开了,想必也是在心里认定了是我做的吧?”
见韩雪衣张口想说什么,秦宏图却伸手打断了她,然后笑着摆摆手,“没关系,都没关系。”
“我看得出来,你今天过来是准备要回自己应得的,其实我本来也准备把该给你的给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急。”
韩雪衣皱了皱眉,却不再张口。
秦宏图伸手招来秘书,然后将一张银行卡递到韩雪衣面前,“这张银行卡里存着的钱,是你所持有股份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分成收益,除去公司以往固定的投资和业务拓展所需花费的股东等比例扣款,现在里面一共还剩下二十八亿华币。”
“这张卡是我九年前就已经办理了的,从你成年正式继承你父亲的股份开始,每年我都会将你所得的那部分收益存到里面,这些银行都有记录,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可以去查。”
听到这番话,韩雪衣顿时愣住了,她还没有开口,他怎么就直接给了?
而且,他竟然真的这么多年一直在做这件事,从没想过吞下自己这笔钱?
韩雪衣瞬间又迷乱了。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以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是在骗你?”
秦宏图看着韩雪衣一脸震惊和茫然,笑着摆了摆手,“算了,不说这些。”
“这里还有一份股份转让协议,是我在挺久以前就开始筹备的,本来一共有三份,我准备分批转给你,以便你日后真正掌控灵妙集团。”
当韩雪衣还处在前一刻的意外中时,秦宏图又丢出第二个重磅炸弹。
他又将秘书递来的一份协议推到韩雪衣面前,然后继续道:“可是你进公司的时间短,资历也浅,我担心那些老家伙们会为难你,所以想着再缓一缓,从明年开始,一年转给你一份,这样到你三十岁时,就可以顺利接掌灵妙集团,也算是一个平稳过渡。”
说到这里,他兀自苦笑了一声,“可没想到事情现在闹成这个样子,你又已经把话说开,所以第一份现在就给你吧,这是你应得的。”
韩雪衣看着面前的股份转让协议书,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算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秦宏图看着她,再度缓缓说道:“这些年为了公司发展,我稀释了几次股份,想必你也知道,所以我就用这些补偿给你吧,一共6%,是我拿出了自己的一部分,再加我暗中收购的一点市面散股,凑一块你的股份应该还是有30%。”
韩雪衣愣直了身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二十八亿存款,6%公司股份,加在一起妥妥的小五十亿资产,秦宏图竟然眼睛眨也不眨的就全给了自己。
虽说是自己的父亲他们三人一起创办了灵妙集团,但秦宏图是唯一一个以资金入股的,而且一直是公司的第一股东。
当她父亲和白镇先后去世后,灵妙集团依然能够发展成现在这种规模,几乎可以说是秦宏图一手努力缔造的。
可他现在竟然愿意将五十亿拱手相送,甚至原本还想把公司交给她,这意味着什么?
秦宏图如此的所作所为,难道证明他真的不是杀害自己父母的真凶吗?
韩雪衣感觉自己的智商不够用,现在的局势让她愈发的看不明白了。
这时,一旁的夏玉玲终于忍无可忍,脸色大变怒吼道:“秦宏图,你做出这种决定,有和我商量过吗?”
秦宏图眉头一皱,“这还需要商量什么,本就是雪衣应得的。”
“她应得的?她凭什么?”
夏玉玲不依不饶,歇斯底里,“这么多年,她华家为集团付出过多少?她韩雪衣又为集团付出过多少?
你没日没夜为公司发展劳心劳力的时候,她在干什么?你求人帮忙低声下气的时候,她又在干什么?
灵妙集团是你发展起来的,跟她有几毛钱关系?她凭什么得到这些?”
秦宏图叹息一声,“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回头再跟你解释。”
夏玉玲咬牙切齿,“你……”
“雪衣,这份协议你可以拿回去好好看看,签字之后就算是生效了。”
韩雪衣维持着脸上的平静,目光若有所思。
看着她的样子,秦宏图温和一笑,“收下吧,虽然这么说显得有些生分,但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所以没必要拒绝。”
他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像一家人一样,可没想到总是事与愿违,最终竟走到了这步田地。”
“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依然可以随时过来吃饭,你的房间也会始终给你留着,这个家永远欢迎你。”
韩雪衣终于伸手拿起文件和卡,然后道了一声,“谢谢!”
秦宏图笑了笑,“这声谢我受了。”
“这些年为了灵妙集团,我付出了实在太多太多,时间,精力,甚至一切,但是我不后悔,以后准备把灵妙集团交给你的决定依然也没有改变。”
他缓缓站起身,又道:“无论你怎么想我都无所谓,我只能说清者自清,我问心无愧,所以也不解释什么了。”
“只是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云硕,他真的挺可怜的,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却最终还是没办法赢得你的心。”
说到这里,他又解释了一句,“我没有想让你怎么样,只是单纯地希望你能去看看他而已。”
韩雪衣咬了咬下嘴唇,“好。”
秦宏图看着她,突然问道:“对了,那个年轻人怎么没和你一块来?”
韩雪衣眼神闪过一抹晦暗,“我们的雇佣关系已经解除了,他也不是我男朋友,我们之间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好吧。”
秦宏图叹了口气,也没多问,只是说道:“我有点累,就不留你在这儿吃饭了,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他轻轻地挥了挥手,然后就脸色疲惫地转身上楼。
韩雪衣随即也转身离去。
心中依然愤愤不平的夏玉玲立刻追上楼去,可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秦宏图接听了一通电话。
“你说有人暗中收购公司散股?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