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浦刑安局，司理办公室！
还没等白逸秋带着文一凡走进去，就听到一个声音传出来：“放心放心，我一定会严惩那小子，敢在我的地盘上犯事儿，简直无法无天！”
两人的心都跟着一沉！
文一凡心想：这下完了！
走进办公室，映入文一凡眼帘的是一位看上去神色萎靡的老人：
秃顶，却硬是用左右两边的头发遮盖住正上方的光溜溜，戴着一副老花镜，一双眯缝的小眼睛，透露出精明，面容很显苍老，已经有很多皱纹，头发也是花白。
在路上时，文一凡就听白逸秋说，这位名叫许如山的华浦现任刑安局司理，今年才48岁。
可是看上去，却像是68岁的老人。
许如山眼神凌厉看向文一凡，说道：“你就是今天在月牙湖高尔夫俱乐部，大显神威的小子？”
文一凡咧了咧嘴，点点头。
白逸秋想要开口说什么，却被许如山伸手打断：“逸秋，你先出去吧。”
“我要单独跟这小子说两句话。”
白逸秋只得点头，恭敬退出办公室，临走前给了文一凡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坐一站两个人。
文一凡在打量许如山，后者也同样在打量他。
相对无言！
持续了大概有五分钟时间，最终是许如山率先沉不住气：“你小子，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
文一凡耸了耸肩：“不知道啊，我还正想问许司理呢。”
许如山笑望着文一凡，两只小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他看文一凡看得很仔细，但并不是外表和穿着。
淡定，沉着，有点大厦将倾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势，只是神色间多了一点玩世不恭。
这是一个性格有完全不同的两面的年轻人，但又非人格分裂，可以自由转换，有点意思。
“怎么，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不认账？”
看着许如山别有深意望着自己的样子，文一凡一脸无辜回道：“救人，自卫，也犯法啊？”
许如山被气笑了：“呦，还挺能为自己找借口，把人打成那样，也叫自卫？”
文一凡耸了耸肩：“难道自卫还要管下手轻重？他捅我一刀，我还不能捅他一刀了？”
许如山哼了一声，摘下眼镜，站起身走向文一凡：“好小子，还挺聪明，知道从我的话里钻空子。”
他目光定定盯着文一凡：“你知不知道，自己打的是什么人？”
文一凡啧啧两声：“进门之前，我还听白刑司说许司理是个铁面无私，忠正耿直的人，没想到也会这么势利，唉！”
许如山瞪了他一眼：“行了，少给我戴高帽子，小小年纪怎么学的这么鸡贼？”
文一凡唉声叹气：“没办法，江湖险恶嘛！”
许如山自顾自坐到沙发上，伸手在旁边拍了拍，示意文一凡坐下。
文一凡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到许如山旁边。
这么近距离，文一凡才发现许如山其实没那么显老，可能是刚才他戴着老花镜，和一头花白头发的缘故，满脸褶皱好像也只是因为褶子多而已，并不是老态的体现。
从坐下的那一刻，身边的人就给文一凡一种直觉，看着他转脸看向自己的眼睛，文一凡心中便下了定论，这个中年“小老头儿”，有一双可以洞察人心的眼睛。
许如山笑着说道：“确定是他们先动的手？而且下手很重？”
文一凡一听这话，觉得有门儿，立刻撇起嘴，装出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样子：“那可不咋的，一个个儿的，凶得很！”
“脸皮够厚的嘛。”
许如山哑然失笑，又继续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我都已经了解清楚，也没有调查取证的必要。”
他看着文一凡眯起双眼：“猜一猜，自己会受到什么处罚？”
猜一猜？
文一凡心安理得的眼前一亮：“无罪释放？还是褒奖我见义勇为，不畏强权？”
“哎呦，你这可不是脸皮厚，有脸恬不知耻了啊！”
许如山翘起二郎腿，躺到沙发上：“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文一凡有样学样儿，一点都不拘束：“那有啥不好意思的，实事求是呗。”
“给我站起来！”
许如山突然冷脸，厉喝出声：“你当这里是你家吗？跟我还油嘴滑舌，半点不着调儿，你是意识不到自己的处境，还是不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文一凡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大喘气：“不聊的挺好的嘛，许司理你这是干啥，突然发这么大火，是谁惹你生气了？”
许如山突然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看来是该收拾收拾这小子！
“要么在里边蹲十年，罚款两万，要么蹲五年，罚款五十万，二选一。”
看着许如山突然抛出处罚决定，文一凡哭丧着脸：“这有啥区别吗？”
见对方不吱声，文一凡直接四仰八叉往沙发上一躺：“算了算了，要钱没有，烂命一条，爱咋咋地。”
许如山冷笑一声，直接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电话：“那好，我就替你做主，选第一个吧，还能省点钱，反正在外边也是祸害别人。”
电话接通：“喂，来两个人，把我办公室的这小子带走，直接扔牢里去！”
文一凡无动于衷，依旧躺在那里，一副即将慷慨就义的表情。
过了有两分钟，许如山戏谑笑道：“怎么，不害怕吗？”
“得了吧，电话都没接通，逗我玩儿呢？”
文一凡撇撇嘴，坐直身子：“许司理，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呗，老这么吓唬我有意思吗？”
“直接点儿，究竟是谁愿意替我扛下这个雷，您好心告诉我一声，我也好买个果篮，去答谢恩人。”
许如山有些惊讶，坐到办公椅上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电话没接通的？又怎么知道有人出面救你？什么时候猜出来的？就因为电话？”
“从你打电话给白刑司，说要亲自审问我的时候就知道了啊。”
文一凡歪起一边嘴角：“您不仅电话没接通，从我进来到现在，您眼神自始至终就没有丝毫愤怒，加上我们刚到门口，好巧不巧的就听到您打电话，我既不眼瞎，又不是三岁小孩儿，能猜出来很奇怪吗？”
许如山眼神中多了一抹欣赏！
“到底是哪位大人物愿意给我赏脸，许司理就透个口风呗。”
看着神色从容的文一凡，许如山缓缓说道：“是柳小姐！”
“因为和她父亲的一些渊源，这点面子，我必须给。”
文一凡有些诧异，竟然是柳卿岚亲自出面保下自己。
按理来说，自己不过是与她见过两面，而且还是在同一天，应该不值得她冒着得罪那么多势力的风险，替他把事情扛下。
难道，是想要还人情？
文一凡心中感慨，看来好人还是会有好报的，以后一定得多扶老奶奶过马路。
许如山戏谑一笑：“没想到卿岚这样优秀的女孩儿，都会对你青眼相加，在我面前说了你很多好话，你小子是哪辈子积来的福分？”
文一凡嘿嘿一笑：“那只能说明，我也很优秀呗。”
“既然如此，那就保外查看一个月，罚款三千！”
许如山简单利落说完处罚决定，就向文一凡下达逐客令：“去交了罚款，你就可以离开了。”
文一凡也不客气，直接起身，临走之前又说了一句：“许司理，对于您脱发这么严重，我有个小建议。”
看着许如山好奇的望向自己，文一凡打开门，说道：“平时少看一点那种不健康的东西，少做一些手部运动，一个月，立马见效。”
在许如山眉头一皱时，文一凡顷刻闪到门外，关上了门。
他一脸奇怪，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文一凡探进来一个脑袋：“许司理，不用猜了，是您桌上的那本‘窈窕淑女’的杂志露出来了。”
许如山看着已经重新紧闭的办公室门，哭笑不得，赶紧将杂志收拾到桌下抽屉。
随后，他拿出手机，拨打出一个号码：“那小子很不错，自始至终都没有拿出你给他的保命符！”
听到另一端传来声音，他深沉一笑，回道：“的确，你的眼光很独到，或许，这小子以后会给我们带来更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