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找找他,都这个时候了,也该回来了啊”李湉湉有些担心,站了起来。
水英看看天色,也收拾了东西,和李湉湉一起出门找李浩轩去了。
“浩轩!浩轩!”李湉湉扯开喉咙大声呼唤着。
院子周围都找遍了,还是没有发现浩轩,她心里真的有些急了。
水英像附近的人不断比划着李浩轩的身高和长相,想试试看周围的小贩有没有看见李浩轩,能知道一些消息。
一个卖糖水的婆婆犹豫着开口道:“那孩子是不是脸圆圆的,眼睛很大?我似乎看到他和一个货郎往那边巷子里去了。后来就没看到了。”
“那婆婆您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辰吗?”水英追问道。
“约莫未时吧”糖水婆婆回忆了一阵。
李湉湉和水英顺着糖水婆婆指示的巷子方向找去,可是那巷子尽头是个路口,根本无从辨别到底是去了哪个方向。
正当李湉湉和水英忐忑不安又心慌意乱的到处找着李浩轩时,他却和许多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被关在一辆大马车里面。
原来,李浩轩见那货郎给了他一个好吃的糖人,心想着再找这个点笨的货郎要两个糖人留给姐姐和水英。后来到了巷子里,那货郎用个帕子捂住了他的嘴,将他迷晕了。
李浩轩醒来的时候就明白过来,自己是给拍花子捉了。唉,自己这么聪明,怎么也给骗了呢?都怪那货郎太狡猾了!李浩轩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懊恼想着。
马车里有个凶神恶煞的妇人看着他们。几个年纪小的孩子,张着嘴哇哇哭着,还有几个孩子药效没过,晕迷横躺着。
因为这马车见不得人,所以那赶车的汉子都挑着无人的小路走,小路颠簸,马车里的孩子们时不时歪歪扭扭摔成一团,妇人也身形一歪,磕在马车壁上。
她忍不住挑开帘子冲外头骂道:“你想把老娘颠晕吗?!到底会不会赶车?”
外头的汉子也不甘示弱回骂:“有本事你来赶马车,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路!老子没翻车已经是好的了!”
李浩轩趁那妇人挑帘子骂人的时候,小心挤到车厢后头,用力一跳,摔下了半人高的马车。
他顾不得脚似乎扭了一下,用力跑着。马车四周都是茂密的野草,不远处有一大片林子。他一口气跑到林子里,想了想,又三下五除二爬到了树上。
妇人很快发现跑了一个,惊叫道:“跑了一个!小崽子,看你往哪跑!”就要下车去追。
“看几个孩子也看不住!”那汉子抱怨道,伸手拦住了准备去追的妇人,说:“我跑的快,我去追,你在这里看着剩下的。”
妇人神色悻悻,她也知道自己理亏。再也不敢分心,瞪着那几个哭着的孩子,还伸出手点了一遍人数。
汉子追着李浩轩到了树林,却发现到处都没看见人,他知道,那孩子肯定是躲到哪里了。
“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汉子试探着大喊道,眼睛却四下打量,显然只是虚张声势。
其实,李浩轩此时就在他的头顶上,他紧紧抿着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汉子拿着枯树枝把所有能藏人的草丛都敲打了一遍,还是无果。丢下路边找到的枯树枝,骂骂咧咧离开了。
李浩轩正打算下来,却发觉自己吓得不能动弹了。
突然,那汉子杀了一个回马枪,他阴沉着脸又回头找了一圈,树林里还是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那小崽子难道真的跑远了?罢了,少了一个也不碍事。”汉子上了马车,这次真的走远了。
李浩轩慢慢挪动身子,下了树,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他捡起汉子扔下的树枝,敲敲打打,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一声惊雷乍响,天上乌云团团。不多时,斗大的雨点落了下来。夏天的雨,总是又急又大。没一会儿,就变成了瓢泼大雨。
李浩轩小小的人儿,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走着,一边走一边哭。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即使他比普通孩子多了几分聪慧,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吓得有些六神无主。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回家还有多远。只是固执地沿着小路不停走着。想起黑水寨子里流传的关于山上有老虎的恐怖故事,他心更慌乱了,脚下一滑,摔在了泥坑里。
他挣扎着起来,却感觉浑身使不上劲,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原来是发烧了啊。
他迷迷糊糊想着,晕倒在了路边。
雨越下越大,李湉湉喊得嗓子都哑了,四处也找不到李浩轩。她知道,弟弟十有八九是被拍花子给拐走了。
水英自责不已,不断重复着几句:“小姐,都怪我!要是我看好少爷他就不会丢了!我真该死!”
说着用力扇了自己一巴掌,她的手劲大,脸腾时一片红紫。
李湉湉看着水英这样,心里也不好受。一把拦住水英还要继续的手,“水英,你别这样。不怪你,是我,只想着不让天香楼的掌柜占了便宜去。早知道,我该带着浩轩一起去的!”
李湉湉满心悔恨,和水英两个抱头痛哭起来。
其实水英还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李湉湉虽然在现代是个成年人了,可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短短时间,就经历了太多太多事。
两人的心理承受能力都到了极限。又遇上李浩轩的事情,崩溃也是正常的事情。
雨幕里的两人双眼通红,好不凄惨。等回了小院,二人和落汤鸡没什么分别,衣裳都淌着水。
烧了些姜汤驱寒,身子好受了一些。李湉湉强迫自己快点睡,要是自己也病倒了,水英这么个十一岁的小姑娘恐怕就真的承受不住了。
四更天,有公鸡打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湉湉没有睡好,早早就醒了,头痛欲裂。她强撑着下了床,昨日天晚了,她们找人无果之后发现府衙都已经下衙了。
虽然自己起得太早,府衙估摸着也还没人。可是她心里还抱着一丝幻想,或许是昨日天晚了,自己没看清。又也许弟弟躲在什么地方避雨才没能回来。
她无头苍蝇似得又找了一阵,还是没有消息。和水英二人到了府衙门口,水英望着威严的大门,脸色发白,有些担忧地看着李湉湉“小姐,咱们去府衙报官。若是官府问起来历和姓名……”
李湉湉脚步停了停,还是坚定地走进了府衙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