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刚刚放学,沈宜就看到校门口等着一个穿绿色长裙的女人,背面看上去,还是颇有风情的,只是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显得多了些愁苦,已经不复年轻时候的容颜了。不是沈娟又是谁呢。
“妈,你怎么来了?”沈宜走了过去,好奇问道。
“我来和你一起去做家政啊。咱们昨天都说好了,你忘了?”沈娟扯了扯身上的裙子,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说道。这可是她最好的一件衣裳,希望可以给家政公司留下一个好印象。
“我记得,不过那女工的工作怎么办?你今天不是要加班吗?”沈宜没想到她这么着急,看来对这个家政工作确实是很感兴趣。
沈娟拉住沈宜,说道:“我和老板请假了。可是耽误了不少工资,所以咱们要快一点。”
到了好邻居家政,郭悦的小姨刚好没在。
“小宜,不是我说,你自己才干了没几天,就又带人来啊?”王姐避开沈娟,偷偷拉着沈宜说道。“你都是我们老板看她侄女面子破格才要的。”
“就是,你这样,我们的单子都要分给你们母女,赚的钱都变少了。”另一个阿姨也有些不满的说道。
“我之前听老板说,咱们的订单挺多的,还缺人手呢,怎么会不够做啊?”沈宜明知道这二个人是故意这样说的,也装傻问道。
这二个大姐,只喜欢挑富人的小区干活,昨天郭悦的小姨让她去弘逸家,这二人就对她有意见了。她们做事情不认真,又喜欢欺负新人,带自己的大姐早就叮嘱过她了。
两人讪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了。沈宜打了陈君君的电话,很快,她就回到了门店里面。
“小宜,这是你妈妈呀?你们母女长得还挺像。”
陈君君爽朗一笑,简单问了几个沈娟几个问题,便同意了她的试用,照例让那个资历比较久的阿姨带着她,说好先试用三天。
“这试用期怎么都没有工资啊?”走出家政公司,沈娟有些不满嘟哝道。
沈宜安慰着她:“妈,我之前几天也是的,她们也要考核一下咱们能不能做得好。而且,这几天你也不是主要干活的人。”
“那行吧。我先走了。”沈娟脚步匆匆,家政公司这边安排她明天一大早再过来,看时间还早,她决定继续去工厂加班。
见沈娟走了,沈宜也换好家政衣服,往今天的雇主家里走去。
笃笃笃,敲了一阵门,也没人回应,沈宜只得打电话给这一家人。
“您好,我是好邻居家政的。您约了今天打扫,家里没有人吗?”她拨打了雇主的电话。
“噢,钥匙在门口的地毯下面,你自己拿钥匙进去打扫吧。”一个有些奇怪的男生声音响起。
沈宜一头雾水,在地毯下面摸了摸,果然找到一把钥匙。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打开门进去打扫。
这人也真是奇怪!这还是她第一次打扫主人家不在的。也不怕她这个陌生人把家里的东西都搬空了。
另一边在追鱼网咖包间里,钱俊才喝着奶茶,也是一脸懵逼:“逸哥,你的手机不是就在桌上吗,干嘛要借我的手机?”
从厕所偷偷摸摸打完电话的弘逸冷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哦,解决点小事。”
钱俊才手肘拐了拐王朔:“喂,你觉不觉得逸哥很奇怪?”
“对。偷偷摸摸做坏事去了吧?我检查手机看看。”王朔轻笑,夺过钱俊才的手机。仔细翻看,在已删除通话记录里面找到了一条一分钟的通话记录。
“哇!真的有!”钱俊才兴奋叫道。
通话记录已经删除了,应该不会被发现才对啊。弘逸看两人嘀嘀咕咕,直觉没有什么好事,看游戏快开始了,催促说道:“你们俩干嘛呢?选人了!”
“噢噢,来了来了!”钱俊才放下手机,和王朔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局游戏结束,两人勾勾搭搭去了厕所。
“咱们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啊?都是兄弟。”王朔看钱俊才已经按了拨号键,伸手想要阻止。
“好吧,逸哥的秘密还是不打探了。”钱俊才收起了嬉笑的不正经表情,正要挂断电话。
一个清甜的声音响起来:“喂,您好,您家里已经打扫的差不多了,您要回来检查一下吗?”
原来刚才不小心按下了外放键。
钱俊才无声做了个口型:“做家政的?咱们办?”
王朔捂住他的嘴,一本正经开口说道:“不用了,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服务态度挺好,到时候给你个好评。”
沈宜一边抹桌子,一边随口说道:“沈宜。”
“嗯,好的。拜拜!”王朔挂了电话。
钱俊才兴奋的要跳起来,勾住王朔的脖子说道:“你说这个沈宜是不是就是学校里追逸哥的那个啊?”
“不知道。”王朔挑眉一笑。
“肯定是!没想到逸哥表面上什么都不说,背地里已经开始采取行动了。还把人家忽悠到家里去打扫。”钱俊才像是发现了惊天秘密一样,捂住偷笑个不停。
“好了,这件事就当不知道算了。追嫂子的路上,咱们可不能当做绊脚石。”王朔比了个闭嘴的手势,拉着钱俊才出了厕所。
另一个准备上厕所的陌生人看他们拉拉扯扯,神色嫌弃,重点把视线落在两人的手上。
王朔黑着脸,瞪了那人一眼,甩开钱俊才,回到了电脑前面。
干完活,沈宜把主人家的钥匙放回原位,就回了家。洗完衣服,她照例到天台上去晾晒。
楼上邻居周婆子上了年纪,正惦着脚,把一件裤子费力的往晾衣绳上甩。
“周婆婆,我来帮你吧。”沈宜看她好像有些吃力,走了过去。
帮周婆子晾好了衣服,她才开始晾自己家的衣服。
天台有些暗,周婆子弯腰提起水桶,看了看这个瘦弱的小姑娘说道:“小心你那个继父,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罢,周婆子下了天台。早先她是看不惯这小姑娘一家人的,不过现在这小姑娘也算是帮了她,她就好心提醒一句。
周婆子的话让沈宜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听她的语气,又不太像是开玩笑。不知为什么,沈宜有了几分慌乱。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晃了晃头,沈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乱七八糟的不安想法,继续晾晒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