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陌此刻的内心,至少有一万头“羊驼”在放肆奔腾,顺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愠怒。
骆叙淮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是他的行为表明了他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的什么都不顾及。他是不在乎什么名声,但是小猫崽在乎啊,所以他愿意为了她退让。
……
时陌方才在尴尬和气愤的挤压下,无脑喝了口酒,有车也开不了,何况车钥匙已经还给狗淮了,找代驾都不可能。
庆功宴快到尾声的时候,时陌看了眼时间,都快22点了。头晕沉沉的,扒着沙发扶手抚额沉思片刻,她决定还是麻烦聂盈来接自己。
离开包厢后,时陌找了个角落,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聂盈,响了好久才被接通。
“喂?陌儿,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聂盈嘻嘻一笑,“你是不是想我了啊?我也想你,mua~”
时陌:“……”
如果她没有猜错且听错,聂盈这声音明摆着是喝多了。
时陌问:“聂大姐,你现在在哪?怎么喝那么多?”
聂盈的酒量一向很好,最起码在时陌的记忆里,她认识她这么久,还没见过几次她醉酒的模样。
“我在家啊,自己一个人喝呢,怕什么!不怕,一点都不怕!”聂盈豪迈地话音刚落,时陌就听到手机那边传来了玻璃摔碎的声音。
“你怎么了?不是才说要戒酒吗?怎么又喝起来了?”时陌忧心蹙眉。
“我没事,好着呢!”聂盈的血液像是被酒液充斥着,浑身没有力气,酒杯摔碎后也只能慢悠悠地缩到沙发底下去收拾。
紧接着,时陌听到手机里传来“哎呀”一声,想想也知道是聂盈收拾残局的时候把手划了。
“你……”
正要开口,时陌却惊讶万分地听到了一个男声:“你过去,我来收拾。”
聂盈抬起眼皮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低声怒吼了声:“你谁啊?!滚!”
时陌急了:“盈盈,你在听吗?告诉我你在哪,我来找你。”
聂盈阖上重如千斤的眼皮,嘟囔了两句让人听不清的呓语,然后被人抱到了沙发上,又低喃了两声。
时陌匆忙开口:“盈盈?盈盈?”
一个清晰的男声说:“别着急,是我。”
“……你是?”时陌听着他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是不知道是想不起来,还是不敢认。
“慕枫。”慕枫说,“她确实在她家里喝醉了,但是我在照顾她。”
“怎……怎么?枫哥你怎么会在盈盈的家里?”时陌问。
“她叫我过来喝酒,自己先喝醉了,具体的到时候让她跟你说,”慕枫用肩膀夹着手机在收拾桌上洒得到处都是的酒水,完全没有了平常的玩世不恭,“哦对,你不用过来了,我会照顾她。”
“可是……”
时陌欲言又止,她不是不相信慕枫的人品,但是聂盈喝醉后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那什么,我还是过来一趟吧,”时陌说,“我怕盈盈太麻烦,你照顾不过来。”
虽说被自己的偶像照顾这种事,按常理来说是几乎没有概率可言的,但是聂盈做到了啊!都不知道她明天会不会笑醒。
时陌也不想去打扰二位,但是吧,聂盈喝醉了不是骂就是吵,愤怒的时候还拳打脚踢,时陌怕聂盈把自己在慕枫心目中的形象给毁了,到时候又哭着委屈怎么办?
“没事,我会照顾好她,你放心。”
慕枫说完,时陌好像还听到“哐啷”一声,像是手机摔到了地上一样。
旋即电话就被挂断了。
时陌握着手机,有点不知所措。虽说她的本意是想让聂盈来接她的,但是现在她更担心的是聂盈本盈。
“阿西!”时陌非常头痛地晃了晃脑袋。
……
那边,在聂盈乱七八糟的家里,一位男明星本来正在收拾着碎酒瓶,可是蹲着收拾的同时,突然就被沙发上的聂盈袭击了,她搂住了他的后脖颈,然后像猫一样蹭了蹭。
“啊啊啊,这是枫哥味道,这是枫哥的香水,枫哥的头发,枫哥的脸蛋!枫哥的腹肌!”聂盈胡乱摸着,痴女笑充满了整张绯红的脸。
“啊啊啊啊,我死了!做梦都梦见你,啊啊!我一定是疯了!”聂盈睁着惺忪迷离的眼眸,半个人都趴在了慕枫的背上,双手还在别人身上瞎摸乱游。
“我也没想到我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是你。”慕枫转头看着自己肩头上的人,眼神幽深,无法探究。
不知道怎么想的,慕枫也不收拾地上了,顺势背着聂盈,趔趔趄趄地站直身子后,他没有任何犹豫的迹象,背着人进了卧室。
……
寂酒笙歌,23点。
大家闹的闹累了,走的也走了不少,比如叶棋那个单身狗吃饱后就溜了。
现在包厢里的人几乎都趴在各个地方,找了个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呼呼大睡。
而骆珂的酒量还不错,除了时不时向林小悦大声告白以外,他的行为都还算正常。
林小悦握着手机说:“陌老大,我们差不多要回去了,代驾到了。”
“啊……好。”时陌点点头,还是问了句,“你们住在一起了?”
林小悦的脸上滑过一丝赧然,说:“我们其实认识两个多月了,确定关系的时候,骆珂一直在国外,现在回来了,他的意思是想和我住在一块儿,不过我没同意。我会先送他回骆家,然后再回自己家。”
时陌笑了笑:“路上小心。”
林小悦一边扶着骆珂,一边招了招手:“好,下次再聚。”
时陌方才坐着的时候没感觉,现在站起来了,觉得这包厢简直成了流浪汉的窝!什么稀奇古怪的睡觉姿势都有,还有人直接趴在地上,像磕头一样睡的。
怪异,十分怪异,如果不是呼噜声,这看上去还有种来到了“乱葬岗”的感觉,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时陌回身时,她瞥到了坐着纹丝不动的骆叙淮,才发现对方也在看她。
“你还不走?”她问。
骆叙淮漫不经心地撑了撑胳膊,然后起身:“等你呢。”